徐梵打了几分钟的球就热的不行,边喝水边摆手:“不打了不打了,太热了,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能直接躺这。”
陈宇铉对他竖了个中指,打趣道:“你这也不行啊,难怪活了快18年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徐梵把没喝完的矿泉水砸向他,笑骂:“你个畜生,哪壶不开提哪壶,贱得慌啊?”
“因为对着你犯贱很有意思啊。”陈宇铉接住砸过来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喘了口气后说:“话说回来,池哥最近挺忙啊,都不来打球了。”
“忙着追人呢。”徐梵坐在树下,“天大地大,心上人最大。”
“你怎么知道池哥喜欢江知榆?”陈宇铉拎着水坐在徐梵对面,“人家就不能是单纯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徐梵颇为嫌弃地摇头,啧啧叹道:“就你这二愣子还谈爱呢?弹棉花还差不多。”
“我弹你脑袋!”陈宇铉毫不留情地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徐梵痛的龇牙咧嘴,双手捂着被踹的那条腿使劲儿搓了搓。
片刻后又跟没事人一样,对面前的二愣子说:“我问你,咱们几个和池哥是不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陈宇铉不明所以地点头:“是啊,铁哥们。”
“池哥平时对咱们是不是‘恶语相向’?”
“是啊。”
“池哥对江知榆是不是宠溺有加,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啊。”
“那你再想想,如果池哥像对江知榆那样对咱们,你会是什么反应?”
陈宇铉:“……”妈的恐怖片吧。
看到那脸要皱成一团的脸,徐梵手一拍,然后又摊开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你看,迷题这不就解开了?还有疑问么?”
陈宇铉面部扭曲,神游天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天爷,我听到了一个比恐怖片还要恐怖的假设…
想到这,整个人又是一抖,徐梵看他抖成那样,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
祁寒池以前就觉得体育课的时间过得格外快,现在和江知榆熟了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远处的体育老师吹响了集合哨,祁寒池跟着江知榆站起来,随后微微弯腰替他拍去了身上的灰尘。
从远处看,江知榆整个人就像是被祁寒池抱在怀里。
陈宇铉眼睛尖,指着他们那边使动儿拍徐梵肩膀。
徐梵被拍痛了,刚准备生气就看到了那边像是抱在一起的人,手比脑子要快,丝滑地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对着两人就是咔咔咔。
他早就将大庭广众下掏手机的重大风险抛之脑后了。
“池榆99。”他边拍边念,拍完后还挑了几张最亲密的、最好看的照片私信发给祁寒池。
【是梵!!:[图片][图片][图片]】
【是梵!!:不客气,一杯奶茶就满足了哦。】
看着江知榆回到班级队伍后,祁寒池才往自己班队伍走。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贴着大腿震了好几下,闭着眼睛都可以知道发消息的人是谁。
回到队伍后,徐梵贴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记得看微信消息,不然你会错过比一个亿还重要的东西。”
祁寒池本不想理他,但直觉在告诉他,徐梵发的消息可能和江知榆有关。
于是他背过身,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
是三张照片,照片中的人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两人的身影。
祁寒池背对镜头,微微弯腰,仿佛和江知榆拥抱在一起。
落日余晖撒在二人身上,就像一张精心拍下来的照片。
祁寒池动了动手指,把三张照片都保存了下来。
每次第八节体育课都可以提前几分钟吃饭,江知榆去食堂的时候打菜窗口只有零星几人。
他打了菜在林萧对面坐下。
十五班的人跟在后面,用跑百米都没有的速度冲进了食堂。
林萧抬头看了眼江知榆,咽下口中的饭说:“我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生活部部长生病请假了,我得替她站岗。”
江知榆把餐盘中的鱼扒干,从鱼下面来了腌制的卜豆角拌在饭中吃,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
和江知榆相处了这么久,林萧早就摸透了他一些动作中的含义。
比如刚刚点头是好的意思,后面的摇头则是没关系的意思。
林萧笑了笑,凑近了一些,小声说:“要是曹凯和蔡文杰来了你就来找我知道吗?我就在大食堂的门口值班。”
江知榆口中塞着饭和卜豆角,左边脸颊鼓鼓的,他把林萧的话记在了心里。
林萧知道江知榆有时候看起来呆呆的,实际上聪明得很,“那我去值班了?”他端着餐盘站了起来,边倒退走边说。
江知榆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
事实证明林萧的感觉非常准,坐在前面的曹凯和蔡文杰在他走后就端着盘子准备起身。
蔡文杰则站直身体就有一只手按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按了下去。
那人手劲巨大,蔡文杰感觉肩膀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的他破口大骂:“我操哪个杂种?!”
他脖子往后扭,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一下子愣在那。陈宇铉看他愣住,立马换上了笑脸,仿佛之前那个面露凶色的人只是他的错觉。
“兄弟,在食堂的时候还是老实坐着好。”陈字铉拾着他衣领,笑道:“毕竟你这衣服挺贵的。”
肩膀上的那只手用的力气越来越大,蔡文杰痛得额头冒汗。
背后的人还带着温和的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蹭上菜油可就不好洗了,你说是吧?”
蔡文杰连连点头,附和道:“是是是,我刚刚就是准备坐到对面去的……”
陈宇铉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我还以……”
陈宇铉说一半又不说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头对身后的徐梵说:“走了老徐,人家只是想坐对面去,瞧给你紧张的,你还怕赔衣服钱?”
徐梵白了他一眼,骂道:“神经病。”
陈宇铉指了指徐梵的背影,对惊吓过度的两个人说:“你们看他,恼羞成怒了。”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去追他:“老徐等等我!”
被一人一手按回去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铁青。
*
江知榆吃放很认真,一直不曾抬头,连对面的人是谁都没 看一眼。
他的发色偏棕色,发丝细小,看着很软,把他这个人也衬得更加温柔。
祁寒池的手又有点痒了。
“小榆老师吃饭真认真。”祁寒池不禁打趣。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知榆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只得到一个眼神的祁寒池也不恼,相反他开心得很。
那一眼就像偷食的小仓鼠被抓包,但仗着主人溺爱就肆无忌惮。
这个比喻让他的心软得一蹋糊涂。
背对祁寒池坐着的两个人听了这句话纷纷咂舌。
“我今天才发现咱池哥原来这么有做舔狗的天赋。”陈宇铉长叹一声。
“江知榆好像魅而不自知。”徐梵回忆了一遍江知榆的所作所为,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两人对视一眼,心如明镜。
江知榆吃了多久,祁寒池就撑着脑袋看了他多久。
祁寒池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像个变态,但他忍不住,江知榆吃相很干净,食欲也很好,光是看他吃都觉得可以饱。
“吃饱了?”见江知榆放下筷子,他问道。
江知榆刚准备点头就捂着嘴打了一个没有声音的嗝,在祁寒池的视角看来就是他整个人很轻微地抖了一下。
没有认识祁塞池前江知榆觉得自己的一天是有些无聊的,认识他之后,无聊是不无聊了,但他有点愁了。
因为他总是忘记带笔和纸,之前班上的人很少找他说话,他也就没有随身带纸笔的习惯。
江知榆思考了一小会儿,企图用祁寒池能看懂的手势跟他说话。
于是他指了指祁寒池,又摇了摇手,最后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
祁寒池认真思考了一下他想表达的意思。
“噢!”祁寒池坐直身体,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你是想说‘你不吃饭吗’对吧?”
江知榆温柔地笑了,对他点了点头。
祁寒池又瘫了回去,吐槽道:“不想吃,要卖相没卖相,要味道没味道。”
江知榆非常赞同,连连点头。
“这样吧,我带你出去吃。”祁寒池来了兴趣,眼中略带了一点傲气。
江知榆懵懂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困惑。
“我们可以翻墙出去。”祁寒池解释道。
依旧张口就是违纪行为,江知榆严肃地摇头,拉着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一笔一画,写得特别认真,生怕祁寒池看不懂,“不行,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手掌心有些痒,连带着心也如同被一只顽皮的猫儿轻轻挠了一下。
“好吧,你说不对那就不对,那我以后不翻墙了。”祁寒池看似淡定,实则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听到他这么说江知榆扬起一个笑,先前的严肃消散不见,只剩下温柔。
祁寒池不甚自在的瞥开眼,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对了,我和你认识一周多了,你还没给我微信呢。”
说着他还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得江知榆心都软了,立马在他手心写电话号码。
在他认真写数字的时候,祁寒池露出得逞的笑,直接拿出手机给他:“我记不住,你直接用我手机加吧。”
细白的手指刚碰到手机,祁寒池就猛的缩了回去。
江知榆不解地看向他,眼神像是在问“怎么了”?
“我改主意了,你写,我加。”祁寒池把手掌摊开,笑眯眯地打着算盘。
江知榆压根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听了他的话,一笔一画的在他掌心写数字。
祁寒池的手轻微蜷了蜷,仿佛想把江知榆的手包住,让他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逃脱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