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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娇气包

星港市的天气变化无常,上一秒还是大太阳,下一秒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江知榆喜欢阴雨天,但不喜欢雨飘到身上被风吹的黏糊糊的感觉。

很不舒服。

一班下课搞学习的人不在少数,除了用钱塞进来的那几个其余人基本都坐在座位上自主学习。

江知榆从桌肚中拿出一本写满了名字和地址的小本子,许是时间有些久,小本子的纸张已经发黄。

十几个名字,现在只剩一个名字后面没有画勾了。

还差一万一千,江知榆想。

“呦,死哑巴,”曹凯拉开林萧的椅子坐下,看着江知榆说:“又拿着你这破本子在看呢?”

江知榆知道来者不善,把小本子重新放回桌肚中,拿着笔解题,权当旁边的人是空气。

“老子跟你说话呢,”曹凯用力踢了一下江知榆的椅子,“你他妈不仅哑了还聋了是吧?!”

这一脚力度不轻,江知榆被踹的撞到了墙壁上,手臂和墙相撞,他扶了一下桌子,然后很快的揉了揉被撞到的左手臂。

见江知榆仍然没有任何反应,曹凯火气更旺,死死盯着江知榆的侧脸,恨不得看出一个洞来。

坐在靠近走廊窗户边上的女生偏头听了一会儿,然后转头朝教室里喊:“江知榆!外面有人找你!”

江知榆不知道来人是谁,但他知道这是他躲曹凯最好使的办法。

他放下笔起身,想从后面绕过去,曹凯在那瞬间也跟着起身拦在他面前,“老子让你走了吗?”

说着就想伸手拽江知榆的手腕,在他就要碰到江知榆时,一只手勒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拽远了几分,“哥们,没听见外面有人找他吗?”

“快去,”徐梵对江知榆说:“我哥还在外面等你。”

江知榆记得徐梵的脸,朝他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徐梵傻笑一下,等人往外走的时候笑淡了写,手臂收紧,勒着曹凯转了个圈。

两人正对着后门,刚好可以看见外面走廊上站着的两人,徐梵压低了声音说:“少对江知榆动手动脚。”

“但你也可以试试,”徐梵朝外面扬了扬下把,笑着威胁:“如果你特别想打架的话。”

曹凯看见了祁寒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出走的魂,艰难地点了点头。

徐梵松开手,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拍得曹凯脸色愈发难看。

*

江知榆出来就看见祁寒池靠在墙边,光明正大地拿着手机给人发消息。

他看到江知榆出来后立马收了手机,把拿在手里快要捂热了的牛奶递给他。

江知榆眨了眨眼,微微歪头不解地看着他。

祁寒池:“……”

靠。

仓鼠转世吧?

萌死了。

“给你的。”祁寒池看着他偏棕的发顶,垂在身侧的左手握成拳,,捏得指骨咔咔响,好不容易才摁住有些发痒的手。

江知榆接过牛奶,沉默了片刻后到窗边找传话的那个女生借了一张纸和笔。

“谢谢。”江知榆把纸垫在手心上写,写出来的字变得有些圆润歪扭,他觉得这是自己写过的最丑的字。

祁寒池接过纸,把那两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中只剩一个想法。

字也好可爱。

“以后每天早晚我都会给你送,”祁寒池刻意强调一遍:“听到了么?是每天。”

江知榆看了看手中的牛奶,又抬头看向祁寒池,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用跟我客气,懂了么?”祁寒池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江知榆的额头。

这是头一次被人弹额头,感觉有些奇怪,江知榆抬手揉了揉被弹的地方。

见人揉额头祁寒池还以为是自己没收住力气弹重了,连忙握着他的手腕,关切道:“我弹用力了么?”

祁寒池弯腰,凑近了点看,却看到了陡然放大的脸。

那张漂亮的脸上十分干净,没有一丝瑕疵,就连细小的毛绒都可以看清。

江知榆被吓了一大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祁寒池在这会儿又选择性失明了,掐着人两颊,左看右看看了好一会儿。

江知榆很瘦,但脸上有点有点婴儿肥,肉肉的,很软,触感非常好。祁寒池虽然全部注意力都在他额头上,但手遵从意识捏了捏他的脸颊。

江知榆:“……”

痛痛的,脸还有点酸。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这也没红啊……”祁寒池嘟囔了一句:“小娇气包。”

江知榆:“……”好大一口锅。

我踩死他!!

江知榆蓄了浑身力气,狠狠踩在祁寒池白色的鞋上。

祁寒池松手,装模作样地“嘶”了声,相当敷衍。

屁大点力气。

毫无杀伤力。

祁寒池捧着江知榆的脸揉了揉,笑道:“逗你呢。”

江知榆发出一声极小的“哼”,扒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教室里走。

正巧上课铃声响起,徐梵那个畜生早在上课铃响的前半分钟就奔回了教室。

最后十五班全班只有魂飞了的祁寒池被扣了2分个人分。

一直到午休祁寒池都还处在魂游一班的状态,满脑子都是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哼声。

那张写了“谢谢”两字的纸也被收了起来,没事就拿出来看看,宝贝的不得了,甚至恨不得拿个相框裱起来。

*

往后的一周,祁寒池果然每天早晚都跑到一班去送牛奶,送的同时还在窗户边上状似特别不经意地眼神警告一下曹凯。

弄的江知榆以为是曹凯转性了。

明馨高中是半月假制,课表分单周和双周。

一班双周二的第八节课是体育课,正巧和十五班撞在一起。

一班解散时间比十五班要早一点,江知榆被太阳晒的脸颊滚烫,体育老师一喊解散他就小跑到树荫下坐着。

远处传来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江知榆刚抬头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眼睛。

那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闻着让人身心舒畅。

江知榆猜到了来的是谁,但他说不了话,只能使劲拍打那人的手,企图让他松开。

祁寒池噙着笑,暂时还没有松手的打算。

江知榆拿他没有办法,干脆卸了力,往后倒,靠在了他的怀里

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又蹭着他的脖颈,淡雅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腔中,花香过后是让人上瘾的甜。

扑通、扑通。

祁寒池的心乱了。

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

他慌忙低头去看江知榆的反应。

看到江知榆还靠在自己怀里,什么反应都没有时他先是松了口气。缓过来后,又不经有些失落。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只能将这归结于情绪起伏过大而带来的落差。

祁寒池认输似的松开手,颇为无奈的和后仰着头的江知榆对视。

“早就猜到是我了?”祁寒池被他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虚,状似淡定地瞥开视线。

江知榆很轻地“嗯”了一声 跟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人心上,让人心痒难耐。

祁寒池怕他仰久了会脖子痛,和他并排坐下来后,用手轻轻揉按他的后颈。

经过这一周多的相处,江知榆早就习惯了祁寒池的一系列动作。一开始还会躲,后来干脆随他去了,反正也躲不过。

“明天就周五了,你什么打算?”

江知榆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忘了带笔和便利贴,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祁寒池。

“没事,”祁寒池二话不说就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点开手机备忘录递给他,“用手机打。”

江知榆被这一套丝滑的操作吓得连连摆手,满脸抗拒。

快要挥出残影的手被握住,祁寒池把手机放在他手中,安慰道:“放心,体育课人多,没人会注意这边。”

江知榆瘪了瘪嘴,很想告诉他你在哪儿都是最吸引人的。

但没法,他已经碰到手机了,算共犯,要真被抓了也只能认命。

或许是江知榆情绪太明显,祁寒池收了逗他的心,起身坐到他对面,用身体替他挡着。

“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了。”

江知榆抬头看了看四周,还是觉得会被人看到,于是他曲起双腿,手放在腿下,下巴压在膝盖上,手速飞快地打着字。

他觉得江知榆如果是一只小仓鼠的话,现在估计已经团成一个球了。

“写作业,上班。”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祁寒池原本扬起来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

“你每天上完学还要去上班,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为什么不休息一下?”祁寒池微微皱眉,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干涉别人的选择,所以拿没日没夜忙碌的江知榆没有一点办法。

“要赚钱给奶奶买药。”江知榆将打好的字给祁寒池看。

祁寒池下意识问到:“你爸妈呢?他们为什么让你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话音刚落祁寒池就后悔问这个问题了,如果不是家里出了大事,哪家做父母的会让孩子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看到江知榆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祁寒池抬起手,利落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响亮的一声传进了江知榆耳中,他瞪大着眼睛抬头,着急忙慌的伸手捧着祁寒池的脸看了看。

一个巴掌印浮现在他右脸。

“对不起,”祁寒池握着江知榆的手腕,低声又诚恳地道歉:“我说话不过脑子,让你不开心了。”

江知榆摇了摇头,放下手,拿起手机打字,“我没有不开心,你下次再打自己我就不理你了!!!”

很少用感叹号的江知榆这次特意用了三个来强调自己现在有多生气。

祁寒池原本懊悔的心情在看到三个感叹号时淡去了一些,甚至还有点想笑。

江知榆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手速爆发,又打了一句话,“笑什么笑?我现在是很严肃很认真地跟你讲的!你记住没?再有下次我真的真的真的不理你了!”

一个句号都没有,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祁寒池用舌尖抵了抵右脸腮帮子,手放在江知榆发顶使劲儿揉了揉,“记住了,小榆老师。”

江知榆被揉得缩了缩脖子,再抬头时活像炸了毛。祁寒池这次真的没忍住,一下就破功了,靠在他颈窝闷声笑了好一会儿。

笑完还不忘给他理一理乱七八糟的头发。

结果理到一半,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

远处的曹凯看到这一幕觉得格外刺眼,身侧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手背青筋暴起,细看还可以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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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哑巴他又乖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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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哑巴他又乖又软

作者: 茶不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