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盯着林笑笑，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林笑笑，你玩我？”

“你前世玩我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林笑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吴峰倒是笑了：“周雄，看来你也不怎么得人心啊。咱们的账，今天一起算了？”

周雄的保镖已经掏出武器——都是电击棒之类的非致命装备，看来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吴峰那边四个人也摆开了架势。

林笑笑和沈屹辰退到一根柱子后面，暂时成了旁观者。

“让他们先打。”林笑笑低声说。

沈屹辰点头：“郑三那边还需要时间。”

厂房里，周雄和吴峰对峙着。两个人都是老狐狸，谁都不想先动手。

“吴峰，你确定要在这儿跟我打？”周雄开口，“咱们打了，便宜的是外人。”

“外人？”吴峰冷笑，“林笑笑是你前世的上司，也算外人？”

“前世的事早就过去了。”周雄说，“现在咱们的目标应该一致——完成交易，获得高维存在的认可。你想想，协议达成了，你我都是受益人。”

吴峰犹豫了一下。

林笑笑一看不对，赶紧开口：“吴峰，别信他！他地下室埋了炸药，打算事情不对就炸死所有人！包括你！”

吴峰脸色一变：“周雄，她说的是真的？”

周雄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妈的！”吴峰一挥手，“给我上！”

吴峰的人冲向周雄的保镖，电击棒对电击棒，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吴峰自己直奔周雄，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林笑笑没动，盯着场上的局势。战术推演全开，分析每个人的动作和下一步的可能。

“周雄的保镖会输。”她对沈屹辰说，“他们人少。”

果然，五分钟后，周雄的两个保镖被电倒在地。吴峰的人也有两个受伤，但还剩两个能打的。

吴峰把周雄按在地上，喘着气说：“遥控器在哪儿？”

周雄被压着，但笑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不说就打死你。”

“打死我，炸药一样会炸。”周雄说，“遥控器有生命感应，我心跳一停，自动引爆。”

林笑笑心里一紧。这老狐狸，居然留了这么一手。

吴峰也愣了，手上松了劲。

周雄趁这个空档，一脚踹开他，翻身爬起来，往厂房深处跑。

“追！”吴峰喊。

两个人追上去，消失在黑暗中。

厂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地上躺着四个昏迷的保镖，周雄和吴峰都不见了。

林笑笑看向沈屹辰：“咱们也追。”

“追谁？”

“追周雄。”林笑笑说，“遥控器在他手里，必须拿到。”

两人往周雄逃跑的方向追去。穿过一道铁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个小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光。

林笑笑放慢脚步，贴着墙走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周雄的声音。

“吴峰，你追过来有什么用？遥控器在我手里，只要我按下按钮，咱们一起死。”

吴峰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你不敢。你想当‘祭司’，想获得高维存在的认可，不会甘心死在这儿。”

“那你试试。”

林笑笑探头看了一眼。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个控制台，周雄站在控制台后面，手按在一个红色按钮上。吴峰站在门口，两个手下在他身后。

三方都在，谁都不敢动。

林笑笑脑子飞快转。战术推演启动——房间结构，人员位置，可能的行动路线。如果她冲进去，周雄会按按钮，所有人完蛋。如果不进去，僵持下去，郑三那边不知道还要多久。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郑三的声音：“林老板，炸药拆除了！配电室里的线全剪了！”

林笑笑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想到——周雄还不知道。

她看了沈屹辰一眼，小声说：“炸药拆了。”

沈屹辰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

“等等。”林笑笑按住他，“让周雄以为自己还有筹码，反而安全。等他放松警惕，再动手。”

她继续观察房间里的动静。

周雄还在说话：“吴峰，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没必要走到这一步。这样，协议达成后，高维存在的奖励，你七我三。”

吴峰冷笑：“现在说这个，晚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吴峰突然冲上去。周雄手指一紧——

但什么都没发生。

周雄愣了，又按了几下按钮，还是没动静。

“怎么回事？！”他慌了。

林笑笑从门口走出来：“炸药已经拆了。”

周雄瞪着她，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时候……”

“在你忙着对付吴峰的时候。”林笑笑说，“周雄，前世你杀我，今生还想杀我。可惜，老天不帮你。”

吴峰也愣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冲向周雄。两人扭打在一起。

林笑笑没动，就站在门口看着。

五分钟后，吴峰把周雄按在地上，拳头一下接一下砸下去。周雄起初还挣扎，后来不动了。

吴峰站起来，喘着粗气，脸上溅了血。他看着林笑笑，笑了：“林小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亲手报仇。”吴峰擦擦脸上的血，“周雄死了，协议我来主持。你和你的人，可以走了。”

林笑笑看着他：“你觉得我会信？”

吴峰愣了：“什么意思？”

“你杀了周雄，但你也是‘红眼’的人。”林笑笑说，“你也拿觉醒者当实验品，你也跟高维存在做交易。你和周雄，有什么区别？”

吴峰脸色变了：“林笑笑，你说话不算话？”

“我没跟你承诺过任何事。”林笑笑说，“今天来，就是要让你们两个一起完蛋。”

她退后一步，沈屹辰从旁边闪出来，手里拿着电击棒。

吴峰的两个手下想冲上来，但刚动一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郑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户翻进来，用电线缠住了他们的脚。

王大虎也从另一侧冲出来，一拳一个，把两人打晕。

房间里只剩下吴峰一个人。

他看着林笑笑，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送你跟周雄作伴。”林笑笑说。

吴峰被王大虎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看着林笑笑，突然笑了。

“林笑笑，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他说，“协议已经签了。明天晚上，高维存在一样会来。没有我，没有周雄，它们也会找到别人来主持仪式。”

林笑笑蹲下来，看着他：“那就让它们来。来一个，杀一个。”

吴峰愣了愣，然后大笑：“杀高维存在？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林笑笑。”她站起来，“前世是将军，今生是开餐厅的。但不管哪辈子，都没怕过。”

她转身往外走。

王大虎问：“将军，这人怎么处理？”

“绑起来，扔这儿。”林笑笑说，“明天晚上的事，明天再说。”

走出厂房，外面已经是深夜。郑三和沈屹辰跟在后面，沈念从隐蔽处跑出来。

“都解决了？”她问。

“周雄死了，吴峰绑了。”林笑笑说，“但他说，协议已经签了，明天晚上高维存在还是会来。”

沈念脸色变了变：“他说的是真的。我看到了，明天午夜，电厂上空会出现裂缝。”

林笑笑看着夜空。

明天，才是真正的决战。

“回去准备。”她说，“明天晚上，咱们打一场真的。”

车开出电厂。林笑笑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座废弃的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