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馆回来后，林笑笑做了个决定——接下来三个月，餐厅照常营业，公司照常运转，生活照常过。

“你不躲躲？”王大虎不理解，“万一‘红眼’的人找上门呢？”

“躲什么躲。”林笑笑说，“越躲越显得心虚。咱们该干嘛干嘛，他们反而摸不清底细。”

于是，接下来一周，林笑笑恢复了正常作息。每天早上九点到餐厅，盘点库存，检查菜品，跟李晴交代当天安排。下午去建材公司转一圈，看看账目。晚上回“虎符”基地训练。

表面看，一切如常。

只有沈念知道，林笑笑每晚训练到凌晨两点，战术推演能力越来越强，现在能在三秒内分析出五十种可能。

“你不累吗？”沈念问她。

“累。”林笑笑说，“但更怕输。”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红眼”那边没再派人来骚扰。“秩序会”的陈远来过两次，都是例行询问，没多说什么。赵明继续潜伏在“秩序会”内部，偶尔传来一些消息。

沈念的能力越来越稳定。她每天会花两个小时集中精神，试图看到三个月后那天的画面。大部分时间看不到，偶尔看到几个碎片——火光，烟雾，有人在喊叫。

“看不清是谁。”她说，“但肯定很激烈。”

林笑笑没多问，继续训练。

这天下午，餐厅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林笑笑正在后厨试菜，李晴跑进来说：“林经理，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父亲？”

林笑笑一愣。

她穿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跟林家几乎断了联系。林浩偶尔会来，但那位原身的父亲，从来没出现过。

她擦擦手，走到大厅。

门口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疲惫。林国强——原身的父亲，那个把她当联姻工具的人。

“笑笑。”林国强开口，声音有点哑。

“林先生有事？”林笑笑语气平淡。

林国强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没消气。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的，是有事告诉你。”

“什么事？”

“周家那边，最近有人来找过我。”林国强说，“不是周廷轩，是另一个人，姓周，说是周廷轩的堂叔。他问我你的情况，问得很细。”

林笑笑心里一动：“他长什么样？”

“五十来岁，戴眼镜，左眉骨有道疤。”

林笑笑握紧了拳头。

周雄。他去找林国强干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林国强说，“笑笑，我知道你恨我。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女儿，我不会害你。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林笑笑看着他，眼神复杂。

原身的记忆里，这个父亲确实没尽过责任。但此刻他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他来问你，然后呢？”

“然后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林国强说，“他说：‘告诉林笑笑，前世的事，今生可以商量。’”

前世的事。

周雄果然也觉醒了记忆。

“我知道了。”林笑笑说，“谢谢你跑一趟。”

林国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他转身要走。林笑笑突然叫住他：“等等。”

林国强回头。

“吃饭了吗？”林笑笑问，“没吃的话，我让人做点。”

林国强愣住，眼眶有点红。

“没……没吃。”

“坐吧。”林笑笑对李晴说，“让老陈做碗面，加个蛋。”

林国强吃完饭走了。林笑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沈屹辰走过来：“你真原谅他了？”

“谈不上原谅。”林笑笑说，“但他毕竟是我这辈子的父亲。而且今天他特意来报信，这份情得领。”

“周雄去找他，说明已经开始查你了。”沈屹辰说，“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查。”林笑笑说，“他越查，越会发现我每天就是餐厅公司两点一线，没什么特别的。”

“他会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林笑笑说，“反正三个月后见真章。”

晚上，林笑笑去“虎符”基地，把周雄找林国强的事说了。沈念听完，脸色变了变。

“他看到我了。”沈念说。

“谁？”

“周雄。今天下午，他可能看到我了。”沈念说，“我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有辆车停在对面，车里的人一直在看我。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周雄。”

林笑笑皱眉：“他认出你了？”

“不知道。”沈念说，“但如果他认出来，就麻烦了。”

沈屹辰问：“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不用。”林笑笑说，“他认出也好，没认出也好，都改变不了三个月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们交易的具体流程。”

沈念点头：“我今晚再试试。”

当晚，沈念集中精神两个小时，累得脸色发白，但终于看到了几个关键画面。

“交易在电厂主厂房进行。”她说，“午夜十二点开始。七个觉醒者被绑在七根柱子上，围成一圈。周雄主持仪式，吴峰在旁边守着。门打开后，高维存在会先派一个‘使者’过来，确认协议内容。”

“然后呢？”

“然后……”沈念皱眉，“画面突然断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我的能力。”

林笑笑想了想：“可能是高维存在。他们能感知到你在看。”

沈念点头：“我也这么想。”

“够了。”林笑笑说，“有这些信息，就能提前准备。”

她把赵明、郑三、王大虎都叫来，开始布置任务。

“赵明，你这段时间重点查电厂周边的地形，画张详细地图出来。”

“郑三，盯着‘红眼’那边的动静，特别是周雄和吴峰的关系。如果他们内斗，对咱们有利。”

“大虎，你这段时间加强体能训练，到时候可能需要你扛东西。”

王大虎拍胸脯：“没问题！”

“我呢？”沈屹辰问。

“你跟我一起规划行动方案。”林笑笑说，“前世咱们配合惯了，这次还得靠你。”

沈屹辰笑了：“行。”

接下来一个多月，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红眼”没再派人来骚扰。“秩序会”那边也没动静。周雄像是消失了一样，再没出现过。

林笑笑每天照常去餐厅，照常处理公司的事。偶尔林浩会来，跟她聊聊近况。林国强又来了一次，带了点老家特产，没多说什么，放下就走了。

沈念的能力越来越强，现在能提前两天看到一些碎片。她看到电厂的烟囱，看到七根柱子，看到绑在上面的人——其中一个是林笑笑。

“你真会在那儿。”她对林笑笑说。

“我知道。”林笑笑说，“所以得提前想好怎么解开绳子。”

王大虎的体能练得不错，现在能扛两百斤的沙袋跑两公里。郑三把电厂周边摸得一清二楚，连哪个墙角有狗洞都画出来了。赵明从“秩序会”内部搞到了周雄的一些资料——他现在的公开身份是一家贸易公司老板，名下有几个仓库，平时很低调。

沈屹辰和林笑笑制定了三套行动方案。第一套是正面突入，第二套是侧面偷袭，第三套是混进去当“祭品”然后反杀。

“你觉得哪套最可行？”沈屹辰问。

“第三套。”林笑笑说，“我本来就是祭品之一，肯定会被绑上去。只要绳子提前做过手脚，就能在关键时刻挣开。”

“太冒险了。”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林笑笑说，“放心吧，我有战术推演，能算准时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

离冬至还有七天的时候，沈念突然说：“我看到画面变了。”

“怎么变？”

“周雄和吴峰打起来了。”沈念说，“就在交易开始前。吴峰先动手，但没杀死周雄，只是让他受伤。然后……”

她突然捂住头，脸色惨白。

“然后什么？”

“然后周雄启动了备用计划。”沈念睁开眼，眼神惊恐，“他要用所有人陪葬。”

林笑笑心里一沉。

备用计划？什么备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