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缓缓打开，吴峰站在里面，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林小姐，沈先生，还有陈主任。”他摊开手，“欢迎来到‘档案馆’。”

林笑笑盯着他：“你早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吴峰转身往里走，“赵明的笔记本是我故意留下的。不然你以为，一个前‘清道夫’会犯把重要资料落下的低级错误？”

沈屹辰拉住林笑笑：“小心陷阱。”

陈远和李教官已经掏出了武器。吴峰回头看了一眼：“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合作的。”

“我们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陈远冷声说。

“别急着拒绝嘛。”吴峰推开一扇门，“进来看看，再决定。”

门后是个很大的房间，不像档案室，倒像个……展览馆。

墙上挂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幅幅画。林笑笑走近看，第一幅画的是古代战场——千军万马，烽火连天。第二幅是城池陷落，百姓逃亡。第三幅……

第三幅画的是她。

画上的她穿着戎装，站在城墙上，身后是残破的旗帜。天空中有道裂缝，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撕开。

“这是……”林笑笑手按在画上。

“天启五年秋，北境要塞。”吴峰说，“历史守护战的最后一役。林将军，你就是在那场战役中‘阵亡’的。”

沈屹辰看向其他画，发现还有熟悉的面孔——有王大虎冲锋的场景，有郑三侦察的画面，甚至还有……他自己。

画上的沈屹辰穿着文士服，站在高台上指挥，背后是星空图。

“你怎么会有这些？”沈屹辰问。

“因为这些画不是画的，是‘提取’的。”吴峰说，“从参加过那场战争的人的记忆里提取出来，再显像成画面。”

林笑笑脑子里嗡嗡响。她确实记得那场战役，记得天空开裂，记得士兵变成石像，记得自己中箭坠马……

“那场战争到底是什么？”她问。

吴峰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有个玻璃柜，里面放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那个漩涡眼睛的符号。

“历史守护战，是一场对抗‘历史篡改者’的战争。”吴峰说，“简单说，有一群高维存在，他们想改写我们的历史。而你们这些觉醒者，前世都是那场战争的参与者。”

陈远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也是觉醒者。”吴峰说，“我的能力是‘记忆阅读’。我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碎片，特别是关于前世的。”

他看向林笑笑：“林将军，你的记忆里应该有那些画面——天空裂缝，大地震动，人变成石像。那不是幻觉，是高维入侵的迹象。”

林笑笑沉默。她确实记得。

“那‘红眼’到底想干什么？”沈屹辰问。

“我们想保护历史。”吴峰说，“但‘秩序会’的方法太保守了。他们只会防守，不会进攻。我们要找到那些高维存在的弱点，主动出击。”

“所以你们抓觉醒者做实验？”林笑笑冷笑。

“那是必要的牺牲。”吴峰说，“我们需要研究能力，找出对抗高维存在的方法。林小姐，你的战术推演能力，如果完全开发，可以推演出高维行动的规律。这能救很多人。”

“用少数人的命换多数人的命？”林笑笑摇头，“这买卖我不做。”

吴峰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没关系，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他走到墙边，按了个按钮。墙壁向两边分开，露出后面更大的空间。

里面是个……图书馆。但不是普通的图书馆，书架上摆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发光的水晶。

“这是记忆库。”吴峰说，“存储了所有已知觉醒者的前世记忆。包括你的，沈屹辰妹妹的，还有很多你们认识的人。”

沈屹辰快步走过去：“我妹妹的记忆在哪儿？”

“第三排，第七格。”吴峰说，“你可以看看。看完之后，也许你会改变想法。”

沈屹辰找到那个水晶，手放上去。水晶发出微光，一些画面直接传入他脑海——

妹妹在实验室里，不是被绑着，而是自愿坐着。她对面是个戴面具的人，两人在说话。

“你确定要这么做？”面具人问。

“确定。”妹妹说，“只有这个方法，才能看到完整的未来。哥那边……先别告诉他。”

画面断了。

沈屹辰收回手，脸色发白：“她是自愿的……”

“对。”吴峰说，“她为了看到对抗高维存在的关键节点，自愿参加实验。可惜后来实验出问题，她能力失控，我们不得不转移她。”

“转移去哪儿了？”

“主实验室。”吴峰说，“那里有更先进的设备，可以治疗她。林小姐，这也是我想跟你合作的另一个原因——我们需要你的能力，来推演治疗沈屹辰妹妹的最佳方案。”

林笑笑看向沈屹辰。沈屹辰眼神复杂，显然在挣扎。

“别信他。”陈远说，“‘红眼’最擅长骗人。”

“是不是骗人，你们自己判断。”吴峰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事实——三个月后，会有一波新的高维入侵。到时候，历史会被篡改。你们现在熟悉的世界，可能会完全变样。”

李教官问：“你有什么证据？”

吴峰走到一个操作台前，调出一段影像。影像里是天空，云层中隐约有道裂缝。

“这是上周拍到的。”吴峰说，“裂缝在扩大。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高维存在就能直接介入我们的世界。到时候，他们会抹掉觉醒者的存在，改写历史，让普通人永远不知道真相。”

林笑笑看着那道裂缝，心里涌起熟悉的感觉——和前世战场上的一模一样。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她问。

“加入‘红眼’，一起研究对抗方法。”吴峰说，“或者至少，不阻止我们的研究。林小姐，你的餐厅，你的生活，你珍惜的一切，都可能因为历史被改写而消失。你愿意赌吗？”

赌。

林笑笑最讨厌赌。前世打仗，她都要算清楚胜率才出手。但现在，她没有足够的信息来算。

“给我时间考虑。”她说。

“可以。”吴峰点头，“但时间不多。一周，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是敌人了。”

他顿了顿：“顺便说一句，赵明不是我的人。他是另一股势力的卧底，既不是‘秩序会’也不是‘红眼’。这个世界，比你们想的复杂多了。”

离开档案馆时，天已经黑了。一行人沉默地走到停车场。

陈远先开口：“林小姐，他的话不能全信。‘红眼’……”

“我知道。”林笑笑打断他，“但他说的有些事是真的。那道裂缝，我见过。前世战场上就有。”

沈屹辰一直没说话。上车后，他才说：“我妹妹……真是自愿的。”

“也许她是被骗了。”林笑笑说。

“不，我了解她。”沈屹辰苦笑，“她从小就倔，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如果她觉得那是拯救世界的方法，她真会去做。”

车子开回餐厅。王大虎和郑三还在等着，看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

“将军，怎么样？”

林笑笑把情况简单说了。王大虎听得瞪大眼睛：“高维存在？历史篡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郑三相对冷静：“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咱们前世打的那场仗，对手就是那些高维存在？”

“应该是。”林笑笑说。

“那还犹豫啥？”王大虎拍桌子，“打啊！前世能打，今生也能打！”

“问题是怎么打。”林笑笑说，“‘秩序会’想守，‘红眼’想攻。咱们夹在中间，选哪边？”

没人回答。

晚上十点，人都散了。林笑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兵法字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现在既不知己，也不知彼。连敌人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手机响了，是吴峰发来的信息：

“林小姐，给你看样东西。附件里有段视频，是你前世最后时刻的记忆片段。看完后，也许你会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急。”

林笑笑点开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像是谁的视角。她看见自己中箭坠马，看见天空裂缝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手，看见一个穿着文士服的人冲过来——是沈屹辰的前世。

文士服沈屹辰抱住她，说了句话。但她听不清。

然后画面就黑了。

视频只有十秒，但信息量巨大。

林笑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屹辰的前世……也在那场战争里？还救过她？

她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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