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后的第三天，林笑笑接到陈远的紧急会议通知。她到“秩序会”办事处时，发现气氛不太对。

会议室里除了陈远和赵处长，还有两个没见过的面孔——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女人，一个年轻点的男助理。

“林小姐，请坐。”陈远介绍，“这位是总部的监察专员，刘主任。负责调查内部纪律问题。”

刘主任点头：“林小姐，我们长话短说。关于赵明涉嫌勾结‘红眼’的事，我们需要你的证词。”

林笑笑把之前的怀疑说了一遍：赵明虎口有疤的特征，小雅描述的戴面具人，还有实验室资料里的联络记录。

刘主任认真记录：“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明就是‘红眼’的人。”

“没有直接证据。”林笑笑承认，“但多个线索都指向他。”

“我明白。”刘主任合上本子，“我们会调查。但在结果出来前，请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会议结束，陈远送林笑笑出来。

“赵明今天请假了。”陈远低声说，“说是家里有事。但我查了，他根本没回家。”

“跑了？”

“可能。”陈远皱眉，“如果真是他，现在肯定知道我们怀疑他了。”

林笑笑想了想：“他可能还在城里。‘红眼’需要他这种内应，不会轻易让他走。”

“我们也这么想。”陈远说，“已经派人暗中查找了。”

回到餐厅，沈屹辰正在等她。

“会开得怎么样？”他问。

“就那样。”林笑笑说，“赵明跑了，但应该没出城。沈屹辰，你那边呢？小雅想起什么新线索没？”

沈屹辰拿出一张纸：“她画了个图案，说在我妹妹的笔记本上见过。”

纸上是个奇怪的符号——像眼睛，但瞳孔部分是个漩涡。

“这什么意思？”林笑笑问。

“不知道。”沈屹辰说，“但小雅说，我妹妹被带走前，一直在研究这个符号。她说……这符号和‘历史守护战’有关。”

历史守护战。又是这个词。

林笑笑盯着符号，脑子里隐约闪过一些碎片——前世战场上，好像见过类似的图腾，刻在敌军的盾牌上……

“我好像见过。”她突然说。

“见过？在哪儿？”

“前世。”林笑笑努力回忆，“天启四年，我们跟北漠联军打的那场仗。他们的先锋部队盾牌上，就有类似的图案。我当时还奇怪，草原部落怎么会有这么精细的图腾。”

沈屹辰眼睛亮了：“那场仗的结果呢？”

“我们赢了，但赢得蹊跷。”林笑笑说，“北漠联军打到一半突然撤军，说是国内叛乱。但现在想想……可能是别的原因。”

两人正说着，王大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腿伤还没好利索。

“将军，郑三那边有发现。”

“什么发现？”

“他今天去城西老街区转悠，说感觉有人盯着他。”王大虎说，“后来他发现，盯着他的人……好像是赵明。”

林笑笑和沈屹辰立刻开车去了城西。郑三在一个巷口等着。

“就在前面那栋旧楼里。”郑三压低声音，“二楼，靠窗那个房间。我看见他拉窗帘了。”

林笑笑观察了下环境——旧楼六层，没电梯，住的大多是老人和租客。赵明选这儿藏身，确实隐蔽。

“你确定是他？”沈屹辰问。

“确定。”郑三说，“虽然他换了衣服，戴着帽子，但走路的姿势没变。我跟过那么多人，认人错不了。”

林笑笑脑子快速推演：如果直接抓人，可能打草惊蛇。如果通知“秩序会”，万一内部还有别的内鬼……

“先盯着。”她做出决定，“郑三，你继续在这看着，注意别暴露。大虎，你去通知陈远，但别说具体位置，就说有线索，让他带可靠的人来。”

“好。”

王大虎去打电话了。林笑笑和沈屹辰在车里等着。

“你觉得赵明为什么没跑远？”沈屹辰问。

“两种可能。”林笑笑说，“第一，‘红眼’还有任务给他。第二，他手里有重要东西，不能带走，也不能销毁。”

“重要东西……比如？”

“比如‘秩序会’的内部名单，或者‘红眼’的潜伏人员资料。”林笑笑说，“这些都不能通过网络传输，容易被追踪，只能物理携带。”

二十分钟后，陈远带着两个人来了——是李教官和另一个面生的队员。

“人呢？”陈远问。

“二楼，靠窗。”林笑笑说，“陈主任，你带的人可靠吗？”

“可靠。”陈远说，“李教官和小于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背景干净。”

李教官点点头：“林顾问，怎么行动？”

林笑笑看了看旧楼结构：“楼梯只有一个，在中间。赵明在二楼，如果听到动静，可能从窗户跳下来——虽然不高，但他觉醒者，应该没问题。”

“所以我们得同时控制楼梯和窗户。”沈屹辰说。

“对。”林笑笑分配任务，“李教官带小于从楼梯上去，敲门。我和沈屹辰在楼下窗户守着。如果他跳窗，我们接住。”

“好。”

行动开始。李教官和小于上了楼，林笑笑和沈屹辰躲在一楼窗户旁的杂物堆后面。

等了大概三分钟，楼上传来敲门声。

“赵明，开门，查水表。”

没回应。

又敲了敲：“赵明，知道你在里面。开门谈谈。”

还是没声音。

李教官对小于使了个眼色。小于后退一步，猛地踹门——

门开了，屋里空荡荡的。

“没人！”李教官喊。

林笑笑心里一紧，战术推演瞬间启动——如果赵明不在屋里，那他在哪儿？什么时候走的？郑三一直盯着，除非……

“郑三！”她大喊。

郑三从巷口跑过来：“怎么了？”

“你确定赵明进去了没出来？”

“确定啊！我一直盯着！”

林笑笑冲上二楼。屋里确实没人，但窗户开着，窗台有脚印。

“他从窗户走的。”沈屹辰检查窗台，“但楼下没人，他能去哪儿？”

林笑笑走到窗边，抬头一看——楼外有根老式雨水管，直通楼顶。

“上去了。”

众人冲上楼顶。楼顶上堆着杂物，晾着床单，但没人。

“搜。”陈远说。

大家分头找。林笑笑走到水箱后面，发现地上有个黑色笔记本。

“在这儿！”

她捡起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东西——“秩序会”的人员信息、任务安排、还有……觉醒者能力评估报告。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林笑笑拿起照片，愣住了。

照片上是她，但背景不是现代——是古代战场。她穿着戎装，骑在马上，正挥刀冲锋。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天启五年秋，最后一战。历史守护者林笑笑，确认阵亡。”

“这是什么……”林笑笑手有点抖。

沈屹辰接过照片，脸色变了：“这是……前世战场？谁拍的？”

陈远翻看笔记本，翻到某一页：“这里记录着……‘红眼’在收集前世觉醒者的资料。他们有一个名单，叫‘历史守护者名录’。林小姐，你的名字在第一个。”

“历史守护者是什么？”李教官问。

“不知道。”陈远摇头，“但看这记录，‘红眼’认为这些前世觉醒者，都参加过一场叫‘历史守护战’的战争。他们想找到这些人，控制他们的能力。”

林笑笑想起吴峰的话——“我们能给你更大的舞台”。

原来他们想要的，不只是她的能力，还有她前世参加过那场战争的记忆。

“笔记本里还提到一个地方。”陈远继续翻，“‘主实验室，代号‘档案馆’，藏于历史之中’……什么意思？”

沈屹辰突然说：“我知道一个地方。”

所有人都看他。

“我妹妹的笔记里，提过一个地方——市档案馆的地下文献库。”沈屹辰说，“她说那里藏着‘真正的历史’，但普通人看不到。”

“档案馆……”林笑笑看向陈远，“陈主任，能查吗？”

“可以。”陈远说，“档案馆属于文化局，我们有权限调阅。但如果是‘红眼’的据点，肯定伪装得很好。”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离开旧楼，直奔市档案馆。路上，林笑笑一直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连她脸上的血污都能看见。这绝对不是画，是真照片。

可古代哪来的相机？

除非……拍照的人，也是穿越者，或者觉醒者，用了某种特殊能力。

到了档案馆，已经下午四点，快闭馆了。陈亮出证件，工作人员放行。

“地下文献库在负二层，需要特别许可。”工作人员说，“平时很少人下去。”

电梯下到负二层。门打开，是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

走廊尽头有扇铁门，锁着。

“钥匙呢？”陈远问。

工作人员找了找：“奇怪，平时就挂在这儿的……”

话音未落，铁门突然自己开了。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小姐，我等你很久了。”

是吴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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