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耳机里传来李教官的命令。林笑笑盯着指挥车的屏幕，心跳如鼓。

无人机画面显示，一队的人已经冲到正门。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电击枪放倒了。

“正门清除。”耳机里报告。

“二队翻过围墙，正在接近主楼。”另一个声音说。

林笑笑握着通讯器：“注意，主楼一楼可能有警报装置。优先破坏监控室。”

“明白。”

画面切换成突击队员头盔摄像头的视角。林笑笑看到他们冲进主楼，走廊空荡荡的。

不对劲。

“太安静了。”沈屹辰在旁边说，“按理说应该有更多守卫。”

林笑笑脑子里快速推演：“有两种可能：要么人真的被转移了，要么……有埋伏。”

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爆炸声。

“什么情况？”陈远在指挥车里问。

“地雷！走廊有绊雷！”一队队长的声音带着痛楚，“小王受伤了！”

林笑笑立刻调出建筑平面图——虽然是粗略的，但能看出大概结构。

“别走走廊，破墙！”她说，“承重墙在两边，中间的隔墙可以破。用破门锤！”

“收到！”

屏幕上，突击队员改用破墙战术。轰隆声中，墙壁被砸开个大洞。灰尘弥漫，但避开了地雷。

“林顾问，二楼有动静。”二队报告。

“几个人？”

“至少六个，正在往下冲。”

林笑笑想了想：“放他们下来，在一楼解决。二队从楼梯包抄，别让他们退回二楼。”

“明白。”

战斗在一楼大厅展开。屏幕上的画面晃动得厉害，但能看出“秩序会”的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六个敌人，三个有战斗能力——一个能发射能量弹，一个力量强化，一个速度很快。另外三个像是研究人员，躲在后面。

“优先制服战斗人员。”林笑笑说，“能量弹那个，用防爆盾挡。力量强化的，用电击枪。速度快的，用网枪。”

命令通过耳机传达。突击队员们立刻调整战术。

防爆盾挡住能量弹，电击枪命中力量强化者，网枪罩住了速度能力者。三分钟，三个战斗人员全被制服。

研究人员举手投降。

“问他们实验室核心区在哪儿。”林笑笑说。

陈远的声音传来：“他们说在地下室，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

“把人带过来开门。”林笑笑说，“小心陷阱。”

突击队员押着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往地下室走。林笑笑切换画面，看到地下室入口是厚重的金属门。

研究员颤抖着把手按在扫描仪上，又对了虹膜。门开了。

里面是条向下的走廊，灯光昏暗。

“我下去看看。”李教官的声音。

“等等。”林笑笑说，“先放侦查机器人。”

小型机器人被放进去，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走廊两边是一个个玻璃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关着人。有些人躺在床上，身上连着管子。有些人坐着，眼神空洞。

“这……这是……”技术人员声音发抖。

沈屹辰猛地站起来，盯着屏幕。他在找妹妹。

“总共多少个房间？”林笑笑强迫自己冷静。

“十二个。”李教官数了数，“每个房间一到两人。大部分还活着，但状态很差。”

“先救人。”陈远下令，“医疗组准备。”

突击队员小心地进入走廊。玻璃房间的门也需要验证，他们让研究员一个个开。

第一个房间打开，里面是个年轻女孩，瘦得皮包骨。她看见人，害怕地往后缩。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女突击队员轻声说。

女孩愣了下，突然哭了。

林笑笑看着屏幕，拳头握紧。这就是“红眼”的真面目——把觉醒者当实验品。

沈屹辰突然说：“第三个房间，左边那张床，停一下。”

画面定格。床上躺着个女人，长发遮住了脸，但手腕上有个镯子——沈屹辰妹妹的镯子。

“把镜头拉近。”沈屹辰声音发颤。

镜头放大。女人动了动，抬起头。不是沈屹辰的妹妹，但镯子一模一样。

“问她镯子哪儿来的。”沈屹辰说。

女突击队员问了。女人虚弱地说：“是一个姐姐给我的……她说如果我能出去，让我去找她哥哥……”

“她人呢？”沈屹辰抢过通讯器问。

“三个月前……被带走了。说是去‘主实验室’……”

沈屹辰手一松，通讯器掉在桌上。

“主实验室？”陈远抓住重点，“这里不是主实验室？”

“不是……”女人说，“这里只是……初级实验区。主实验室在……在更深的山里……”

林笑笑心里一沉。他们端掉的只是个外围据点。

“吴峰在哪儿？”她问。

“吴主管……早上就走了。带走了……一批资料和三个‘优质样本’……”

优质样本，指的是能力强的觉醒者。

“带去哪儿了？”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警报声。

“不好！自毁程序启动了！”技术员大喊，“倒计时五分钟！”

“全体撤离！”李教官下令，“能走的扶着走，不能走的用担架！”

突击队员们迅速行动。两人一组，搀扶着被关押的觉醒者往外撤。

林笑笑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4分38秒，4分37秒……

“林顾问，你们也撤！”陈远说，“指挥车先走！”

“你们呢？”

“我们断后！”

沈屹辰还盯着屏幕，林笑笑拉他：“走了！”

两人跳下指挥车，司机已经发动车子。刚开出几十米，身后传来爆炸声。

不是大爆炸，是一连串的小爆炸。实验室楼体开始坍塌。

“他们出来了！”司机指着后视镜。

突击队员们互相搀扶着从山林里冲出来，后面跟着被救的觉醒者。李教官在最后，背着一个不能走的伤员。

“停车！接人！”林笑笑说。

指挥车停下，车门拉开。队员们把伤员抬上车，挤不上的扒着车门。

车子重新启动，往山下开。身后，实验室彻底坍塌，烟尘冲天。

开出一段距离，车队停下清点人数。

“一队轻伤三人，二队轻伤两人，三队无人受伤。”李教官汇报，“救出觉醒者十五人，其中八人需要立即送医。”

陈远点头：“医疗车马上到。林顾问，这次多亏你的战术建议。”

林笑笑摇头：“但还是让吴峰跑了，也没找到主实验室。”

“至少端掉一个据点，救了十五个人。”陈远说，“而且拿到了重要情报——主实验室在更深的山里。”

沈屹辰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镯子——是女突击队员从那个女人手上取下来的。

“她说我妹妹被带走时，把这个给了她。”沈屹辰声音低沉，“说如果她能出去，就来找我。”

“这说明你妹妹还活着。”林笑笑说。

“也可能只是……留下个念想。”

医疗车到了，伤员和被救的觉醒者被送上车。林笑笑看到那个给镯子的女人躺在担架上，眼神空洞。

她走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小雅……”女人说。

“小雅，你记得带走你姐姐的人长什么样吗？”

小雅想了想：“戴面具……但右手虎口有个疤……说话有点南方口音……”

虎口有疤。是赵明？那个“清道夫”调查员？

林笑笑和沈屹辰对视一眼。

如果“清道夫”和“红眼”有勾结，那事情就复杂了。

行动结束，回到城里已经是晚上。林笑笑先去了医院——王大虎和郑三在行动中受了点轻伤，需要检查。

病房里，王大虎胳膊上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林老板！今天打得痛快！就是那些地雷太阴了！”

郑三腿上划了个口子，缝了针：“幸好跑得快，不然腿就废了。”

“你们俩好好养伤。”林笑笑说，“餐厅那边有人管。”

“林老板，咱们下一步干啥？”王大虎问。

“等‘秩序会’的分析结果。”林笑笑说，“这次拿到不少资料，应该能找出主实验室的线索。”

正说着，陈远打来电话。

“林小姐，初步分析出来了。”陈远说，“实验室的资料显示，‘红眼’在研究一种‘能力移植’技术。他们想从高等级觉醒者身上提取能力，移植给普通人或者其他觉醒者。”

“成功了？”

“有成功案例，但副作用很大。被移植的人要么发疯，要么能力失控。”陈远说，“另外，我们发现了‘红眼’的联络名单，里面有……赵明的名字。”

果然。

“赵明是‘清道夫’的人。”林笑笑说。

“对，而且级别不低。”陈远语气沉重，“这说明‘秩序会’内部确实有问题。林小姐，这件事要保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明白。”

挂了电话，沈屹辰走进病房。

“我问了小雅更多细节。”他说，“她说我妹妹被带走时，意识清醒，还安慰她说‘我会回来的’。这不像被强迫的样子。”

“你是说……你妹妹可能是自愿的？”

“可能。”沈屹辰说，“但为什么？她明明知道‘红眼’是什么组织。”

“也许她有她的理由。”林笑笑说，“等找到她，当面问。”

离开医院，林笑笑回到餐厅。李晴他们早就等着了，看见她回来，都围上来。

“林经理！您没事吧？”

“没事。”林笑笑笑笑，“就是出个差，累点。”

她没细说行动的事。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不该卷进觉醒者的斗争。

晚上，林笑笑独自在办公室。她看着墙上的兵法字帖，脑子里复盘今天的行动。

成功端掉一个据点，救了十五个人。但吴峰跑了，主实验室没找到，赵明可能是内鬼……

“将军，这仗打得真憋屈。”她自言自语。

手机响了，是吴峰。

“林小姐，今天的礼物还喜欢吗？”吴峰笑着说，“那个实验室，本来就是准备废弃的。谢谢你们帮忙清理。”

林笑笑握紧手机：“吴峰，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那就试试看。”吴峰说，“林小姐，好戏才刚开始。下次见面，我会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