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回到餐厅的第二天，陈远的通知就来了。行动定在五天后，目标是城郊山区的“红眼”实验室。

“时间很紧。”林笑笑把王大虎、郑三、沈屹辰叫到办公室，“咱们得在这几天里做好准备。”

王大虎搓着手：“终于要打了！将军，我当先锋！”

郑三相对冷静：“林老板，实验室我去过一次，虽然没进去，但记得周围地形。我可以画出来。”

“画。”林笑笑递过纸笔。

沈屹辰问：“‘秩序会’那边什么安排？”

“突击小组二十人，分三队。”林笑笑说，“一队正面突破，二队侧翼包抄，三队外围警戒。我是顾问，负责在指挥车提供战术支持。”

“那我呢？”沈屹辰说，“陈远答应我当编外顾问。”

“你在指挥车陪我。”林笑笑说，“但沈屹辰，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冲动。”

沈屹辰知道她指的是妹妹的事，点点头：“我答应。”

接下来三天，林笑笑忙得脚不沾地。白天餐厅要管，晚上要跟“秩序会”开会，还要训练王大虎和郑三。

她给两人开了个小灶。

“大虎，你的战斗直觉是天生的优势，但要学会配合现代装备。”林笑笑扔给他一个防暴盾和一根橡胶棍，“试试。”

王大虎左手举盾，右手持棍，摆出架势：“这样？”

“不对，盾要护住上半身，棍子别举太高，留出攻击空间。”林笑笑纠正，“郑三，你演示一下。”

郑三接过装备，姿势标准多了。他前世虽然是斥候，但基本的战斗技巧都会。

“记住，咱们这次不是去杀人，是去抓人。”林笑笑说，“能制伏就别打伤，能打伤就别打死。‘秩序会’有规矩。”

王大虎挠头：“那多憋屈。”

“憋屈也得守规矩。”林笑笑说，“不然跟‘红眼’有什么区别？”

除了训练，还要准备装备。“秩序会”提供了防刺服、通讯设备、应急药品。林笑笑自己还准备了些小玩意儿——辣椒喷雾、强光手电、束线带。

沈屹辰看着那一桌子东西，笑了：“林将军，你这是去端实验室，还是去野营？”

“有备无患。”林笑笑说，“对了，餐厅这边得安排好。我走这几天，李晴负责，王大力辅助。有什么事，找沈屹辰。”

李晴在旁边听着，有点担心：“林经理，您要去几天啊？危险吗？”

“两三天吧，不危险。”林笑笑轻描淡写，“就是跟‘秩序会’出个差，考察个项目。”

这话也就骗骗李晴。王大虎和郑三都清楚，这是要玩命的。

行动前一天晚上，陈远亲自来了餐厅。

“林小姐，最后确认一下。”陈远拿出地图铺在桌上，“明天下午三点，突击小组在这里集合。四点半出发，六点到达目标区域。七点天黑后行动。”

林笑笑看着地图，战术推演自动启动。她指着几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要提前布控。实验室如果有后门，可能在这片树林里。”

“我们已经用无人机侦查过了，确实有后门。”陈远说，“二队就负责堵后门。”

“实验室内部结构呢？”

“不清楚。”陈远摇头，“郑三没进去过，无人机也拍不到内部。只能靠突击时现场侦查。”

这就增加了风险。林笑笑皱眉：“那就得做最坏打算——里面可能有陷阱，可能有关押的觉醒者，可能……有自毁装置。”

“自毁装置？”沈屹辰脸色一变。

“以防万一。”林笑笑说，“‘红眼’如果知道自己暴露，可能会销毁证据。”

陈远点头：“我们会注意。”

正说着，林笑笑的手机响了。是吴峰。

她接起来，按了免提。

“林小姐，听说你要出远门？”吴峰声音带着笑，“需不需要我派人护送啊？”

“吴先生消息真灵通。”林笑笑冷笑。

“毕竟关心你嘛。”吴峰说，“林小姐，我最后劝你一次——别跟‘秩序会’混。他们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你怎么知道？”

“力量，尊重，自由。”吴峰说，“这些‘秩序会’都给不了。他们只会用规矩绑住你，让你当他们的狗。”

林笑笑笑了：“那‘红眼’呢？不当狗，当实验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看来我们没得谈了。”吴峰语气冷下来，“林小姐，那就战场上见吧。”

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陈远先说：“他知道我们要行动。”

“而且不怕。”沈屹辰说，“这说明他们有准备，或者有后手。”

林笑笑看着地图，脑子里快速推演各种可能。最后她抬起头：“陈主任，我建议行动提前。”

“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林笑笑说，“他们以为我们晚上行动，我们就偏在白天。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陈远思考了下：“白天风险大，容易暴露。”

“但‘红眼’也想不到。”林笑笑说，“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陈远回去请示了。一小时后，他打来电话：同意提前行动，明天中午十二点集合，一点出发。

时间更紧了。林笑笑立刻调整安排。

“王大虎，郑三，你们现在就去休息，明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最后检查。”

“是！”

两人走了。办公室里只剩林笑笑和沈屹辰。

“你紧张吗？”沈屹辰问。

“紧张有用吗？”林笑笑收拾着桌面，“前世每次上战场都紧张，但该打还得打。”

“这次不一样。”沈屹辰说，“这次你有牵挂——餐厅，员工，朋友。”

林笑笑停下动作，看向他：“所以更要赢。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沈屹辰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林笑笑打开，是个项链，吊坠是块深蓝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

“能量石。”沈屹辰说，“我妹妹留下的。戴在身上，关键时刻能帮你稳定情绪，防止能力失控。”

林笑笑拿起项链，石头温温的，有种安心的感觉。

“你妹妹的遗物……给我不合适吧？”

“她如果还在，也会同意。”沈屹辰说，“林笑笑，明天一定要小心。实验室里……可能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亮。王大虎和郑三准时出现在餐厅，两人都穿着运动服，精神不错。

林笑笑带他们做最后训练——主要是配合演练。

“大虎主攻，郑三策应。”林笑笑说，“遇到敌人，大虎正面牵制，郑三绕后。记住，你们俩的任务是协助‘秩序会’的人，不是逞英雄。”

“明白！”

上午九点，陈远派人送来装备。三个人换上防刺服，检查通讯设备，熟悉武器——这次是真枪实弹了。

王大虎第一次摸真枪，手有点抖。

“别紧张。”林笑笑教他，“保险在这儿，上膛这样，瞄准时呼吸放轻。”

“林老板，这东西……真能打死人？”

“能，所以更要小心。”林笑笑说，“咱们的目的是制伏敌人，不是杀人。除非万不得已，别开枪。”

郑三熟练得多，检查枪械、装弹、上膛，一气呵成。

“前世虽然用冷兵器，但原理差不多。”他说。

十一点，三人吃完午饭——林笑笑特意让老陈做了顿扎实的，红烧肉配米饭，管饱。

十一点半，“秩序会”的车到了。黑色越野车，车窗贴了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陈远坐在副驾：“林小姐，上车吧。”

林笑笑最后看了眼餐厅。李晴、王大力、小美他们都站在门口，眼神担忧。

“等我回来。”她说完，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驶出商业街。林笑笑从后视镜里看到，李晴他们一直站到看不见。

“你的员工很关心你。”陈远说。

“嗯。”林笑笑收回视线，“所以更得活着回来。”

车队一共五辆车，林笑笑他们在中间。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城郊集合点——一个废弃的工厂。

工厂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二十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正在做最后准备。李教官也在，看到林笑笑，点点头。

“都到齐了。”陈远说，“李教官，你简单说一下。”

李教官走到前面：“目标地点在十公里外的山区，原是一座私人疗养院，三年前被‘红眼’买下改造成实验室。据情报，里面至少有三十个敌人，可能还有被关押的觉醒者。”

他摊开地图：“突击方案如下：一队从正门突破，二队从侧翼翻墙，三队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林笑笑顾问在指挥车提供战术支持，沈屹辰顾问协助。”

“行动时间：下午两点整。现在对表。”

所有人抬手对表。林笑笑看着手表，指针指向十二点四十分。

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最后准备时间。突击队员们检查装备，调试通讯，做拉伸运动。气氛紧张但有序。

林笑笑和沈屹辰在指挥车里——一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里面全是显示屏和通讯设备。

技术人员正在调试：“林顾问，你的耳机频率调好了，可以跟所有队员通话。”

“好。”林笑笑试了试，“能听到吗？”

耳机里陆续传来回应：“一队收到。”“二队收到。”“三队收到。”

李教官的声音响起：“林顾问，你有战术推演能力。行动开始后，我需要你实时分析情况，给出建议。”

“明白。”

沈屹辰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林笑笑碰了碰他：“想什么呢？”

“想我妹妹。”沈屹辰说，“如果她还在里面……”

“如果她在，我们救她出来。”林笑笑说，“如果不在，我们找线索。”

沈屹辰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点半，车队出发。最后一程是山路，颠簸得厉害。

林笑笑看着窗外，树木飞快倒退。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正门可能有几个守卫，侧墙多高，实验室主楼在哪里……

耳机里突然传来陈远的声音：“林小姐，刚收到消息。‘红眼’好像有察觉，实验室方向有车辆离开。”

“几辆车？”

“三辆，往不同方向。”

林笑笑快速思考：“可能是转移人员或资料。建议派三队的人跟踪，但不要打草惊蛇。主力按原计划行动。”

“同意。”

一点五十分，车队在山路边停下。再往前就是步行了。

突击队员们下车，整理装备。林笑笑和沈屹辰也下了车，指挥车停在隐蔽处。

陈远走过来：“林小姐，我们要上去了。指挥车留在这里，你跟技术人员保持通讯。”

“好。”林笑笑看着突击队员们，“各位，小心。”

李教官点点头，带着人往山上走去。很快，他们就消失在树林里。

林笑笑回到指挥车，戴上耳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实验室全景，一栋三层楼，周围有围墙，正门有两个人站岗。

“一队就位。”

“二队就位。”

“三队就位。”

林笑笑看了眼时间：一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项链吊坠。

耳机里传来李教官的声音：“全体注意，倒计时三十秒。”

屏幕上的画面放大，正门的两个守卫还在闲聊，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十，九，八……”

林笑笑心跳加快。

“三，二，一——行动！”

屏幕上，一队的人从树林里冲出，二队的人翻过围墙，三队在外围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