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笑笑开车到了城东的一处训练基地。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的企业园区，门口挂着“特殊技能培训中心”的牌子。

陈远在门口等她：“林小姐，准时。”

“本将军从不迟到。”林笑笑拎着包下车，“这儿就是培训的地方？”

“对，接下来两周，你吃住都在这里。”陈远带她进去，“培训内容是保密的，不能对外说，包括沈屹辰。”

“明白。”

园区里面挺大，有几栋楼，一个操场。陈远带她到宿舍楼，房间是单人间，简单但干净。

“放好东西，九点准时到一号楼教室。”陈远说，“你的教官姓李，严厉但专业。”

“好。”

林笑笑放下行李，换了身运动服。八点五十，她到了一号楼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龄都在二三十岁。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讲台前，个子不高，但很结实，眼神像鹰——这就是李教官。

“找位置坐。”李教官看了林笑笑一眼，“你就是林笑笑？”

“是。”

“听说你前世是将军？”李教官语气平淡，“在这儿，不管前世是什么，都得从头学。”

“明白。”

九点整，培训开始。李教官先讲了“秩序会”的历史和规章制度，听得林笑笑有点头疼——条条框框太多了。

“第一条，不得在普通人面前使用能力。违反者，视情节轻重，处以警告、禁闭、取消成员资格等处罚。”

“第二条，不得利用能力谋取不正当利益。”

“第三条，不得私自传授能力控制方法给非成员……”

林笑笑边听边记，脑子里却想：沈屹辰教她是不是也违规了？不过他现在不是成员，应该不算吧？

上午理论课，下午实践课。实践课在操场上，第一项是体能测试。

“所有人，先跑五公里热身。”李教官说，“限时二十五分钟。”

学员们哀嚎一片，但还是乖乖去跑。林笑笑前世带兵打仗，体能本来就好，再加上觉醒后身体强化，跑五公里跟玩儿似的。

她跑在最前面，二十五分钟没到就跑完了，气都不怎么喘。

李教官看了眼秒表：“不错。下一个项目，障碍跑。”

障碍跑设置得挺复杂：高墙、铁丝网、独木桥、泥坑。林笑笑看着，笑了——这跟她前世练兵的项目差不多嘛。

“林笑笑，你先来示范。”李教官说。

“行。”

林笑笑活动了下手脚，战术推演自动启动——脑中模拟最佳路线：先冲高墙，翻过去后直接钻铁丝网，过独木桥要稳，泥坑要快……

“开始！”

她冲了出去。高墙两米多，她脚一蹬手一扒就上去了，利落翻过。铁丝网贴着地面，她匍匐前进，速度飞快。独木桥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前世她能在更窄的栈道上骑马。

三十秒，全程跑完。其他学员都看呆了。

李教官脸上难得露出点笑容：“可以。你前世真带过兵？”

“带过。”林笑笑说，“这种训练，我手下新兵蛋子都得会。”

“那接下来这个，你肯定也会。”李教官指着旁边一堆零件，“枪械组装。”

林笑笑走过去一看，是手枪零件，型号她不认识——现代的。

“这个……不会。”她老实说，“我前世用冷兵器。”

“那就学。”李教官说，“现代觉醒者，光会打架没用，得会用现代装备。”

接下来两个小时，林笑笑跟一堆枪械零件较劲。李教官教得细：怎么拆，怎么装，怎么保养，怎么瞄准。

“手腕要稳，呼吸要匀，三点一线。”李教官站在她身后，“你现在是普通人的身体，别用能力辅助。”

林笑笑试了几次，手有点抖。前世她拉弓射箭百发百中，但这玩意儿后坐力大，不习惯。

“慢慢练。”李教官说，“两周时间，够你入门了。”

下午训练结束，林笑笑回宿舍洗澡。晚上是理论课，讲觉醒者的能力分类和应用。

讲课的是个年轻女研究员，戴眼镜，说话温柔：“觉醒者能力大致分三类：战斗类、辅助类、特殊类。林笑笑同学的能力‘战术推演’属于特殊类，评级A级，罕见且战略价值高。”

学员们都看向林笑笑，眼神里有好奇，也有羡慕。

“A级能力者，在‘秩序会’都是重点培养对象。”女研究员说，“但能力越强，责任越大，限制也越多。”

下课后，林笑笑被李教官叫住。

“林笑笑，你跟我来。”

李教官带她到一间小会议室，陈远已经在里面了。

“坐。”陈远说，“培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林笑笑坐下，“就是规矩太多。”

“规矩是为了保护你们。”陈远说，“林笑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谈谈‘红眼’的事。”

李教官打开投影，上面是几张照片：仓库外景、几个模糊的人影、一张地图。

“根据郑三提供的情报，我们昨晚突袭了城北那个仓库。”陈远说，“抓了六个人，缴获一批资料。但核心人员都不在，包括吴峰。”

“跑了？”

“应该是提前得到消息转移了。”李教官说，“我们怀疑‘秩序会’内部有泄露。”

林笑笑皱眉：“那郑三说的实验室位置……”

“可能是真的，但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陈远说，“打草惊蛇了，实验室那边肯定加强了戒备。”

“那接下来怎么办？”

“按原计划，你先完成培训。”陈远说，“两周后，我们会有一个针对‘红眼’的专项行动。到时候需要你的战术推演能力。”

“行。”林笑笑说，“但我有个条件——行动方案不能只由你们定，我要参与制定。”

李教官看了她一眼：“你刚培训，懂行动流程吗？”

“不懂可以学。”林笑笑说，“但我懂打仗。突袭、埋伏、围剿，这些我比你们大多数人都熟。”

陈远笑了：“李教官，你就带带她。让她参与行动规划，看看她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李教官想了想：“可以。从明天起，你下午训练结束后，来我这儿学行动规划。”

“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笑笑过得很充实。上午理论课，下午体能和技能训练，晚上跟李教官学行动规划。

她学得很快。枪械组装从最初的五分钟缩短到两分钟，射击也能打中靶子了。行动规划更是她的强项——前世她就是靠这个打仗的。

李教官给她看了一个模拟案例：某居民楼里有觉醒者挟持人质，要求是安全救出人质，抓捕觉醒者。

林笑笑看了五分钟，就开始在白板上画图。

“一楼和二楼有窗户，但都有防盗网。三楼阳台没封，可以从隔壁楼顶过去。”她边画边说，“对方只有一个人，能力是‘力量强化’，但智力一般。可以派两个谈判专家在一楼吸引注意力，同时突击小组从三楼阳台进入……”

她讲得很详细，连突击小组的装备、路线、备用方案都想好了。

李教官听完，点点头：“思路可以。但你忽略了一点——人质可能有心脏病，不能受惊吓。突击时要用麻醉弹，不能强攻。”

“对，这个我没想到。”林笑笑记下来。

“慢慢来。”李教官说，“行动规划要考虑所有变量，包括你没想到的。”

培训第十天，发生了个意外。

晚上理论课后，林笑笑回宿舍路上，感觉有人在跟踪她。她没回头，战术推演启动——分析脚步声，一个人，体重约七十公斤，脚步轻，应该是训练过。

走到宿舍楼拐角，她突然转身：“谁？”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是同期培训的学员，叫张伟，能力是“速度强化”。

“林姐，是我。”张伟笑着说，“吓到你了吧？”

“有事？”

“没啥事，就是想请教你。”张伟走近，“你那个战术推演能力，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变强。”

林笑笑警惕起来：“培训期间不能私自传授能力，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但咱们可以私下交流嘛。”张伟说，“我听说你还没加入‘秩序会’前，就有人教你了。那人能教，我为什么不能学？”

这话不对劲。林笑笑后退一步：“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张伟还在笑，但眼神有点冷，“林姐，别这么小气嘛。教教我，以后我罩着你。”

林笑笑突然出手——不是用能力，就是普通的擒拿。她抓住张伟手腕一拧，把他按在墙上。

“说，谁派你来的？”

“林姐你干嘛！我就开个玩笑！”

“开玩笑？”林笑笑手上用力，“培训第一天就说了，不能打听别人的能力细节。你明知故犯，是想试探什么？”

张伟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李教官的声音传来：“干什么呢？”

林笑笑松开手：“李教官，他问我能不能教他能力。”

李教官看向张伟，脸色沉下来：“张伟，培训守则第三条是什么？”

“不……不得打听他人能力细节。”张伟低头。

“违反规定，扣十分。再犯，取消培训资格。”李教官说，“回去写检讨，明天交给我。”

张伟赶紧跑了。

李教官看向林笑笑：“你没事吧？”

“没事。”林笑笑说，“但他刚才的话……有人泄露了我的信息。”

“我知道。”李教官说，“林笑笑，培训基地也不安全。你自己小心。”

培训最后三天，是实战模拟。学员们分成两组，模拟觉醒者冲突事件的处理。

林笑笑被任命为红队指挥官，带领五个人。蓝队是另一组学员，扮演“违规觉醒者”。

模拟场景是：蓝队在市区使用能力制造混乱，红队要在不伤及普通人的情况下制止他们。

林笑笑指挥得很顺手——这就是她前世干的事。她分派任务：两人负责疏散人群，两人正面牵制，一人绕后偷袭。

战术推演全开，她准确预判了蓝队的每一个动作。十分钟，模拟结束，红队完胜。

李教官点评：“红队指挥思路清晰，行动果断。但过于依赖指挥官的个人能力，如果指挥官出问题，整个队伍就会乱。”

“我明白。”林笑笑说，“所以我正在培养副指挥。”

培训最后一天，结业考核。笔试加实战，林笑笑都是第一。

结业仪式上，陈远给她颁发了正式成员证件——黑色的卡片，有她的照片、编号，还有一个芯片。

“林笑笑，从现在起，你就是‘秩序会’的正式成员了。”陈远说，“享受成员权利，也要履行成员义务。”

“明白。”

培训结束，可以回家了。林笑笑收拾好东西，走出基地大门。沈屹辰的车等在外面。

“林将军，学成归来了？”沈屹辰笑着下车。

“嗯。”林笑笑把行李扔进后备箱，“两周没管餐厅，没倒闭吧？”

“不但没倒闭，还赚了。”沈屹辰说，“王大虎和郑三把安保搞得很好，孙老板的酱菜卖疯了，网店一天两百单。”

“那就好。”

上车后，沈屹辰问：“培训怎么样？”

“学到不少东西。”林笑笑说，“但‘秩序会’内部确实有问题。有人泄露我的信息，还派人试探我。”

“谁？”

“一个叫张伟的学员，能力是速度强化。”林笑笑说，“我查了，他背景干净，但太干净了，像伪造的。”

“需要我查查吗？”

“不用，李教官在查。”林笑笑说，“对了，行动定在下周。目标是‘红眼’的实验室。”

沈屹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具体时间？”

“还没定，等通知。”林笑笑看他，“沈屹辰，这次行动……可能会找到你妹妹的线索。”

沈屹辰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知道。所以我要参加。”

“你不是成员，怎么参加？”

“我可以当编外顾问。”沈屹辰说，“陈远已经同意了。”

车开到餐厅门口。林笑笑下车，看着“将军府”的招牌，突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李晴跑出来：“林经理！您回来了！”

“回来了。”林笑笑笑，“这两周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李晴说，“就是有件事……那个吴峰又打电话来了，说想跟您‘最后谈一次’。”

林笑笑眼神冷下来：“他还敢来电话？”

“我骂了他一顿，挂了。”李晴说，“但林经理，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笑笑说，“所以，我们得先动手。”

她走进餐厅，王大虎和郑三都在。两人站得笔直，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将军，您回来了！”王大虎说。

“林老板，培训顺利吗？”郑三问。

“顺利。”林笑笑看着他们，“准备一下，下周有行动。咱们要去端了‘红眼’的老窝。”

两人眼睛都亮了。

“终于要打了！”王大虎搓着手。

“我熟悉地形，可以带路。”郑三说。

林笑笑点头：“具体安排，等‘秩序会’的通知。但在这之前，咱们得做好自己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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