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林笑笑和沈屹辰准时到了‘秩序会’城南办事处。这次前台直接放行，小张在走廊等着。

“陈主任在会议室等你们。”小张说，看了眼沈屹辰，“沈先生也来了。”

“我不能来？”沈屹辰挑眉。

“能能能，请进。”

会议室里，陈远已经在了，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表情严肃。

“林小姐，沈先生。”陈远起身，“这位是我们行动处的赵处长。”

赵处长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打量林笑笑。

四人坐下。林笑笑开门见山：“陈主任，我昨天抓了两个‘红眼’的人，今天来谈合作。”

陈远看了眼赵处长，说：“林小姐，你昨天电话里说的情报……”

“情报在我这儿。”林笑笑说，“但我想先知道，‘秩序会’能给我什么？”

赵处长开口了，声音低沉：“林小姐，你抓的那两个人，我们已经接管了。他们供出了一些信息，但不够。”

“所以呢？”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赵处长说，“特别是关于‘红眼’实验室的位置，人员结构，近期行动计划。”

林笑笑笑了：“赵处长，咱们这是在谈判，不是审讯。您得先拿出诚意。”

陈远打圆场：“林小姐，赵处长的意思是，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秩序会’会给你提供相应保护。”

“保护到什么程度？”林笑笑问，“二十四小时保镖？安全屋？还是就口头说说？”

沈屹辰在旁边补充：“‘红眼’现在盯上林笑笑了，手段可能很极端。‘秩序会’如果真想合作，得拿出实际方案。”

赵处长手指敲了敲桌子：“我们可以派一个小组，在你餐厅附近巡逻。另外，给你一个紧急联络号，二十四小时有人接听。”

“就这？”林笑笑摇头，“赵处长，我手里有‘红眼’的前成员郑三，他知道实验室的大致区域，知道吴峰的上级是谁，还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这些情报，就值一个巡逻小组？”

陈远和赵处长对视一眼。

“林小姐，”赵处长语气缓和了些，“你想要什么？”

林笑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单——真的是一张纸，上面列了三条。

“第一，我要‘秩序会’正式成员的身份，不是临时登记那种。”她说，“有了这个身份，‘红眼’动我之前得掂量掂量。”

“第二，我要一个安全顾问——不是巡逻小组，是专门负责我个人安全的觉醒者，最好有战斗经验。”

“第三，如果‘红眼’实验室的位置确认了，‘秩序会’行动时，我要参与。”

赵处长看着清单，皱眉：“第一条可以商量。第二条……我们需要评估。第三条绝对不行，你不是行动处的人，不能参与战斗任务。”

“我不是要参战，是要在现场。”林笑笑说，“我有战术推演能力，可以帮你们规划行动方案。而且郑三只听我的，没有我，你们问不出全部情报。”

陈远想了想，说：“赵处，林小姐的能力确实是A级，战略价值很高。如果她能加入行动规划，成功率会提升。”

赵处长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请示上级。”

“请便。”林笑笑说，“但我只等半小时。半小时后没有答复，我就带着郑三和情报走人。”

赵处长起身出去了。会议室里剩下三人。

陈远苦笑：“林小姐，你这谈判风格……挺强硬。”

“战场上谈条件，不硬气就得死。”林笑笑说，“陈主任，我猜‘秩序会’最近压力也大吧？‘红眼’活动越来越频繁，你们人手不够，对不对？”

陈远没否认。

沈屹辰开口：“陈远，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直说了——‘秩序会’内部有‘红眼’的眼线，对吧？不然他们行动不会这么精准。”

陈远脸色变了变：“这话不能乱说。”

“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清楚。”沈屹辰说，“三年前我妹妹的事，为什么‘秩序会’反应那么慢？为什么我申请调阅档案被拒？陈远，咱们都别装糊涂。”

会议室里气氛有点僵。

林笑笑打圆场：“过去的事先放放，谈现在。陈主任，如果合作达成，我能保证两点：第一，郑三会配合你们，交出所有情报。第二，我会用我的能力，帮你们制定对付‘红眼’的方案。”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陈远问。

“比如……”林笑笑想了想，“如果你们要去端一个据点，我可以提前推演可能出现的情况：对方有多少人，可能从哪儿逃跑，哪儿有陷阱。不敢说百分百准，但八九不离十。”

陈远眼睛亮了：“这确实是我们需要的。”

正说着，赵处长回来了，脸色比刚才好看了点。

“上级同意了。”他说，“林小姐，你的三条要求，我们可以满足，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正式成员身份可以给，但需要经过基础培训——不是三个月的长训，是两周的速成班，学习‘秩序会’的规章制度和行动准则。”

“可以。”

“第二，安全顾问我们派，但费用你自己承担——毕竟是你个人要求。”

“多少钱？”

“一个月两万，包吃住。”赵处长说，“是个老成员，能力是‘危险感知’，经验丰富。”

林笑笑算了下账，还行：“行。”

“第三，关于参与行动……”赵处长顿了顿，“你可以作为顾问参与规划，但不能上前线。行动时必须在指挥中心，不能去现场。”

“这个我坚持。”林笑笑说，“不见现场，我的推演会有误差。但赵处长放心，我不会添乱，一切听指挥。”

赵处长和陈远交换了下眼神。

“那这样，”陈远折中，“你在外围，离现场五百米以内的安全位置。能看到情况，但不会直接接触敌人。”

“成交。”

条件谈妥，接下来就是交换情报。

林笑笑让沈屹辰把郑三带过来——郑三在楼下车里等着。十分钟后，郑三进了会议室，看到赵处长，明显紧张。

“郑三，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林笑笑说。

郑三深吸一口气：“‘红眼’在城北有个据点，表面上是物流仓库，实际是实验室的转运站。吴峰每周二和周四晚上会去那儿，交接‘材料’。”

“材料？”赵处长皱眉。

“就是……被抓的觉醒者。”郑三说，“有些是自愿加入的，有些是被强迫的。实验室在哪儿我不知道，但我跟车去过一次，大概在城郊山区。”

他拿了张纸，画了个粗略的地图：“从仓库出发，往北开，大概一小时车程。路上有段盘山路，我记下了几个路标……”

赵处长认真记录。陈远问：“实验室里有多少人？”

“研究人员大概二十个，保安三十个，都是觉醒者。”郑三说，“能力各种各样，有战斗型的，有辅助型的。吴峰是外围负责人，他上面还有个‘主管’，我只见过一次，戴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

“下一个目标是谁？”林笑笑问。

“除了您，还有三个人。”郑三说，“一个是大学生，能力是‘快速学习’，过目不忘。一个是退休老师，能力是‘声音催眠’。还有一个……是警察，能力是‘追踪感知’，能隔着墙感觉到人。”

赵处长脸色变了：“警察？哪个分局的？”

“不清楚，只知道姓王。”郑三说，“‘红眼’打算制造一起案件，嫁祸给他，逼他走投无路，然后‘收留’他。”

“够阴的。”沈屹辰冷笑。

情报交换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郑三把他知道的全说了，赵处长和陈远听得脸色越来越凝重。

“情况比我们想的严重。”陈远说，“‘红眼’渗透得这么深，连警察系统都有目标。”

“所以更需要合作。”林笑笑说，“赵处长，我建议立刻行动，端掉那个仓库。趁他们还没察觉郑三叛变。”

赵处长点头：“我马上安排。林小姐，你明天上午来报到，开始培训。安全顾问下午到位。”

“行。”

谈判结束。林笑笑和沈屹辰带着郑三离开。

上车后，郑三长出一口气：“林将军，我刚才差点腿软。”

“表现不错。”林笑笑说，“从现在起，你就是‘秩序会’的线人了。他们会保护你。”

“那您呢？”

“我明天开始培训。”林笑笑说，“两周时间，够我摸清‘秩序会’的底了。”

沈屹辰开车，突然说：“林笑笑，你真要参与行动？”

“嗯。”

“很危险。”

“知道。”林笑笑看着窗外，“但沈屹辰，有些事躲不掉。‘红眼’不除，我的餐厅永远开不安稳。本将军不喜欢被动挨打。”

沈屹辰笑了：“行，那我陪你。”

“你又不是‘秩序会’的人，怎么陪？”

“我可以当编外顾问啊。”沈屹辰说，“陈远应该很欢迎——毕竟我对‘红眼’的了解，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多。”

郑三在后座插话：“沈老板，您妹妹的事……如果行动找到实验室，也许能发现什么。”

沈屹辰沉默了下：“但愿。”

回到餐厅，已经下午两点。李晴跑过来说：“林经理，上午有个奇怪的人来，说是记者，想采访您参军的事。”

“参军？”林笑笑一愣。

“对啊，我说您没参过军，他说不可能，说您一身军人气质。”李晴说，“我把他赶走了。”

林笑笑和沈屹辰对视。这肯定是‘红眼’的新试探。

“下次再有这种人，直接报警。”林笑笑说。

“明白。”

王大虎从后厨出来，看见郑三，眼睛瞪大：“草上飞？你真来了！”

郑三咧嘴笑：“大虎，好久不见。”

两人抱了下——前世战场上的对手，今生成了战友。

林笑笑看着他们，心里有点感慨。前世她带兵打仗，手下几千人。今生开餐厅，手下十几个员工。但现在，好像又有了一个小队。

“大虎，郑三，”她说，“从今天起，你们俩负责餐厅的安保。特别是晚上，轮流值班。”

“是！”

“另外，明天开始我要去培训两周，餐厅交给李晴和沈老板管。你们配合好。”

沈屹辰挑眉：“你把餐厅交给我？”

“不然呢？”林笑笑说，“你也是股东，该出力了。”

“行吧。”

安排好一切，林笑笑回到办公室。她看着墙上贴的兵法字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现在，她既要知道‘红眼’，也要知道‘秩序会’。两边都要摸清楚，才能在这个世界站稳。

手机响了，是陈远发来的培训地址和时间。

还有一条：“林小姐，赵处长让我转告：欢迎加入。但记住，这不是游戏。”

林笑笑回复：“明白。我也提醒一句：我不是棋子，是合作者。”

关上手机，她开始收拾东西。两周培训，得带些换洗衣服，还有……那本沈屹辰妹妹的笔记。

虽然她现在已经能控制能力，但笔记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正收拾着，沈屹辰敲门进来，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什么？”

“防身用的。”沈屹辰打开盒子，里面是个手环，比之前那个更精致，“加强版屏蔽器，还能释放一次性的能量冲击——遇到危险时用，能震晕普通人，对觉醒者也有效。”

林笑笑接过，戴上：“谢了。”

“不客气。”沈屹辰看着她，“林笑笑，培训期间小心点。‘秩序会’里……不全是我们的人。”

“我知道。”

两人对视，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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