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笑笑把沈屹辰和王大虎叫到办公室。门一关，她开门见山：

“我受不了了。‘红眼’的人天天盯着，吴峰三天两头打电话，昨天还派人假装记者来试探。”她敲了敲桌子，“本将军打仗，从来都是主动出击，没当过缩头乌龟。”

沈屹辰挑眉：“你想怎么主动？”

王大虎眼睛一亮：“将军要打谁？卑职愿为先锋！”

“现在不叫将军。”林笑笑纠正他，然后看向沈屹辰，“我的计划是：给‘红眼’挖个坑，让他们自己跳进来。”

“什么坑？”

“他们不是想逼我当众用能力吗？”林笑笑说，“那就给他们个机会。但机会是我给的，结果由我控制。”

沈屹辰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林笑笑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她昨晚画的草图——餐厅平面图，标了几个位置。

“下周三，咱们店不是接了个公司团建包场吗？三十个人，预订了二层整个包厢区。”她说，“这是绝佳的机会。”

“你想在包场那天动手？”沈屹辰问。

“对。”林笑笑点头，“‘红眼’肯定知道这个消息。他们如果要搞事，那天最合适——人多，混乱，容易制造‘意外’。”

王大虎听得云里雾里：“林老板，到底要做什么？”

“钓鱼。”林笑笑说，“放出消息，说那天我会在店里全程亲自接待，展示‘将军特色服务’。‘红眼’听到，一定会派人来捣乱。咱们就等着，看他们怎么出招。”

沈屹辰思考了几秒：“风险很大。如果玩脱了，你真在三十个普通人面前暴露能力，就完了。”

“所以需要周密计划。”林笑笑说，“第一，提前跟客人沟通，说那天是‘古风主题团建’，所有人要配合穿古风元素服装——这样就算有点异常举动，也不会太突兀。”

“第二呢？”

“第二，咱们自己人全部到位。”林笑笑指着平面图，“李晴负责一楼大厅，防止有人混进散客区。王大力和王大虎守在二楼楼梯口，任何可疑人员上去都要盘问。你，”她看向沈屹辰，“就在二楼包厢里，装作客人公司的高管。”

沈屹辰笑了：“那我得穿西装？”

“不，你也穿古风。”林笑笑说，“你不是军师吗？穿文士服，合理。”

“那你呢？”

“我穿戎装，但改良版的，行动方便。”林笑笑说，“全程我都会在二楼，但不会亲自服务。我的角色是‘餐厅老板兼古风文化讲解员’。”

王大虎举手：“林老板，我干什么？”

“你最重要。”林笑笑看着他，“你的任务是：认出所有‘红眼’的人。”

“怎么认？”

“用你的战斗直觉。”林笑笑说，“前世战场上，你能隔着百米认出敌军探子。现在也一样——谁的眼神不对劲，谁的动作太刻意，谁在观察环境而不是吃饭，你给我指出来。”

王大虎挺起胸膛：“这个我行！”

沈屹辰补充：“我也会用能力感知。但林笑笑，就算我们认出‘红眼’的人，又能怎样？总不能当众抓人。”

“不抓。”林笑笑说，“我们‘请’。”

她详细说了计划：一旦确认谁是‘红眼’的人，就让王大力假装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他身上，然后热情地带他去后厨清理。到了后厨……

“后厨有后门，直接通到小巷。”林笑笑说，“巷子里，我提前安排好人——孙德福那边能出几个伙计，都是干体力活的，收拾一两个人没问题。”

沈屹辰皱眉：“动用普通人？这违反‘秩序会’的规定。”

“谁说他们是普通人？”林笑笑狡黠一笑，“孙老板的伙计里，有两个是我以前的工友，也算半个自己人。而且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是帮忙‘请’走闹事的客人。”

这计划确实大胆。王大虎听得热血沸腾：“将军用计，果然高明！”

沈屹辰思考了一会儿：“陈远那边要不要通知？”

“不要。”林笑笑摇头，“‘秩序会’知道了，肯定会阻止。但这事必须做，不然‘红眼’以为我们好欺负，会变本加厉。”

“那事后呢？‘红眼’会报复。”

“事后我主动联系陈远。”林笑笑说，“告诉他，‘红眼’试图在普通人面前制造觉醒者冲突，被我提前阻止。这样一来，‘秩序会’反而要感谢我。”

沈屹辰笑了：“你这是把两边都算计进去了。”

“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林笑笑说，“咱们用正规手段防，用奇招反击。”

计划大致定下。接下来三天，所有人开始准备。

周三上午，包场公司的人来了。果然，林笑笑提前沟通后，大部分人都穿了带古风元素的衣服——有穿改良汉服的，有戴古风配饰的，气氛很到位。

林笑笑穿着暗红色戎装站在二楼楼梯口迎接，沈屹辰一身月白文士服跟在她旁边，还真像那么回事。

“欢迎各位。”林笑笑微笑，“今天本店特别为贵公司准备了‘兵法主题团建套餐’，每道菜都有典故，用餐期间我会为大家讲解。”

客人们很感兴趣，纷纷入座。李晴带人上茶，王大虎和王大力一左一右站在楼梯口，像两尊门神。

沈屹辰低声说：“我感知到三个觉醒者的能量波动，都在楼下散客区。”

“看来‘红眼’果然派人来了。”林笑笑不动声色，“王大虎，你那边呢？”

王大虎目光扫过大厅，压低声音：“左边窗边那桌，穿灰夹克的男人，眼神不对。还有右边柱子后面那女人，一直在看手机，但手指没动——不是真在看。”

“两个了。”林笑笑说，“沈屹辰，第三个呢？”

“在厨房后门附近。”沈屹辰说，“伪装成送菜的小工，但能量波动很明显。”

“三个……够重视我的。”林笑笑冷笑，“按计划，先处理楼下这两个。”

她给李晴使了个眼色。李晴会意，端着托盘走向窗边那桌。

“先生，这是本店赠送的果盘。”李晴放下果盘时，“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水全洒在灰夹克男人身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李晴赶紧道歉，“我带您去后厨清理一下吧！”

灰夹克男人皱眉，但周围人都看着，只好站起来。李晴领着他往后厨走。

同样的情况在柱子后面那女人身上也发生了——王大力“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手里的酱汁洒在她裙子上。

“对不起大姐！我赔您干洗费！要不您先去后厨清理一下？”

两分钟后，两个“红眼”的人都被带进了后厨。

后厨里，孙德福的两个伙计早就等着了。门一关，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毛巾捂住嘴，捆住手脚，从后门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沈屹辰感知着能量波动：“楼下两个解决了。但厨房后门那个……跑了。”

“跑了？”林笑笑皱眉。

“应该是察觉到同伴出事，提前溜了。”沈屹辰说，“不过没关系，三个解决了两个，够他们肉疼了。”

楼上，团建活动照常进行。林笑笑讲解菜品典故，客人们听得津津有味。没人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一小时后，用餐结束。客人们满意离开，林笑笑送到门口。

“林老板，你们这活动办得真好！”公司负责人握着她的手说，“下次团建还来这儿！”

“随时欢迎。”

送走客人，林笑笑立刻回到后厨。后门外的小巷里，两个被捆成粽子的人靠墙坐着，嘴里塞着毛巾，眼睛瞪得老大。

孙德福的伙计老张说：“林老板，按您说的，没伤他们，就是捆起来了。现在怎么办？”

“你们回去吧，谢谢了。”林笑笑递过去两个红包，“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明白明白。”老张接过红包，带人走了。

巷子里只剩林笑笑、沈屹辰和王大虎。

林笑笑蹲下身，看着灰夹克男人：“回去告诉吴峰，别来惹我。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不是捆起来这么简单了。”

她扯掉两人嘴里的毛巾。

灰夹克男人喘了口气，咬牙说：“林笑笑，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

“知道，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林笑笑站起来，“王大虎，给他们松绑。”

王大虎解开绳子。两人站起来，活动着手腕。

“滚吧。”林笑笑说，“记住我说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跑了。

回到店里，林笑笑第一时间给陈远打电话。

“陈主任，刚才‘红眼’的人在我店里闹事，试图在普通人面前制造混乱。”她语气严肃，“我提前发现了，把他们请出去了。没造成影响。”

电话那头，陈远沉默了几秒：“你没动手吧？”

“没有，就是请他们出去了。”林笑笑说，“但陈主任，‘红眼’这么嚣张，‘秩序会’就不管管吗？”

“管，但需要证据。”陈远说，“林小姐，你今天做得对。但下次再有这种事，先通知我们。”

“好。”

挂了电话，沈屹辰说：“陈远信了？”

“半信半疑，但至少面上要夸我。”林笑笑说，“不过沈屹辰，跑掉的那个人……可能会报复。”

“肯定会。”沈屹辰说，“但今天这一下，至少让‘红眼’知道你不是软柿子。他们下次动手，会更谨慎。”

王大虎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突然开口：“将军，卑职觉得……今天跑掉的那个人，有点眼熟。”

“眼熟？”

“像前世战场上的一个人。”王大虎努力回忆，“敌军的一个斥候队长，专门负责侦察。卑职跟他交过手，记得他跑路的姿势——左腿有点拖，但速度极快。”

林笑笑心里一动。前世的敌人，也穿越了？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她问。

“好像姓郑，郑三。”王大虎说，“大家都叫他‘草上飞’，跑得贼快。”

郑三……草上飞……

林笑笑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晚上打烊后，所有人都走了。林笑笑坐在办公室里，复盘今天的行动。

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跑掉一个人，留下了隐患。

而且王大虎的话提醒了她——如果前世的敌人也在这个时代，　　那他们也可能觉醒了。这些人，会站在哪一边？

手机响了，是沈屹辰发来的信息：

“查到了。郑三，四十二岁，职业跑腿员，住在城西棚户区。三个月前因车祸住院一周，出院后辞了原来的工作，改做跑腿。有目击者说，他跑起来‘快得不像人’。”

林笑笑回复：“是他。明天我去见他。”

“我陪你。”

“不用，我一个人去。有些事，需要当面问清楚。”

前世战场上的敌人，今生成了‘红眼’的走狗。

这个郑三，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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