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的人走后，林笑笑立刻给沈屹辰打了电话。沈屹辰让她别慌，说他马上到。

十分钟后，沈屹辰的车停在餐厅门口。他进来时，林笑笑正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坐下说。”沈屹辰关上门，“电视台的人长什么样？”

“一男一女，女的说是记者，男的摄像。”林笑笑把名片递给他，“你看，正规电视台的名片，不像假的。”

沈屹辰看了看：“名片是真的，人也不一定是假的。但介绍人吴峰……这就肯定有问题。”

“他们想干什么？在镜头前逼我用能力？”

“可能。”沈屹辰说，“也可能只是想获取你的公开影像，分析你的行为模式。觉醒者的微表情、动作习惯，跟普通人不一样。专业的人能看出来。”

林笑笑皱眉：“那怎么办？他们说要改天再来。”

“那就让他们来。”沈屹辰说，“但我们要做好准备。”

沈屹辰的计划很简单：电视台再来，就正常接受采访。但全程林笑笑要扮演“普通创业女老板”，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怎么演？”林笑笑问。

“就当又一场仗打。”沈屹辰说，“记者是敌军，摄像机是弓箭，你说的话是盾牌和刀剑。用你最擅长的战术推演，预判他们会问什么，提前想好答案。”

林笑笑懂了：“就是别用能力外显，但在脑子里可以推演。”

“对。”沈屹辰点头，“另外，我会在现场。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会处理。”

两人正商量着，李晴敲门进来：“林经理，刚才电视台的人又打电话来了，说明天下午三点再来，问您方便不。”

林笑笑和沈屹辰对视一眼。

“告诉他们，方便。”林笑笑说，“但采访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内，我们四点半要准备晚市。”

“好。”

李晴出去后，沈屹辰说：“明天我早点过来，咱们再对一遍可能的问题。”

“行。”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沈屹辰就到了。他和林笑笑在办公室模拟采访。

“第一个问题，一般会问创业动机。”沈屹辰扮演记者，“林老板，您为什么想到开一家以兵法为主题的餐厅？”

林笑笑回答：“因为我个人喜欢兵法，觉得里面的智慧可以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做生意。”

“第二个问题，会问遇到的困难。”

“困难很多，比如装修、招人、菜品研发。但一步一步都解决了。”

“第三个问题，可能会问感情状况。”沈屹辰看着她，“这是八卦媒体的惯用套路。”

林笑笑皱眉：“这跟创业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但观众爱看。”沈屹辰说，“你就说目前单身，专心事业。”

模拟了十几个问题，林笑笑基本都能应对。但沈屹辰提醒：“最危险的不是预设问题，是突发情况。比如记者突然让你展示‘将军风范’，或者摄像师‘不小心’打翻东西，看你怎么反应。”

“那我怎么办？”

“正常反应。”沈屹辰说，“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用超出常人的速度或力量去处理。就算盘子要砸到记者头上，你也只能喊小心，不能冲过去接住。”

“明白了。”

下午三点，电视台的人准时到了。还是那一男一女，女记者姓刘，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林老板，打扰了。”刘记者握手，“咱们今天主要拍些镜头，再简单采访几个问题。”

“好，需要我怎么配合？”

“您就正常在店里活动，我们抓拍一些自然画面。”刘记者说，“然后咱们坐下来聊十分钟。”

摄像师开始拍。林笑笑按沈屹辰教的，假装检查酱菜库存，跟李晴交代事情，去后厨看菜品准备。全程表现得很自然，就像普通老板娘。

但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战术推演启动，分析着每个人的动作意图。

摄像师拍了十五分钟，刘记者说：“好了，林老板，咱们坐这边采访吧。”

采访开始。前几个问题跟沈屹辰预测的差不多，林笑笑对答如流。

但问到第五个问题时，刘记者突然话锋一转：“林老板，听说您三个月前还是林家大小姐，因为退婚事件独立出来创业。这段经历对您有什么影响？”

这问题有点尖锐。林笑笑保持微笑：“是段成长的经历。它让我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那您对前未婚夫周廷轩现在入狱的事，有什么看法？”

林笑笑心里一紧。这问题明显是挖坑。

“法律已经给了他应有的惩罚。”她谨慎回答，“我个人不做评价。”

“但网上有人说，您在这件事里用了些‘非常手段’。”刘记者盯着她，“比如用兵法算计对手？您真的把商场当战场吗？”

来了。这个问题再往前一步，就会触及“特殊能力”。

林笑笑脑子飞快推演——直接否认会显得心虚，承认又可能被曲解。最佳答案是……

“商场确实像战场，需要策略。”她说，“但我用的都是合法合规的商业手段。至于兵法，更多是一种思维方式，比如‘知己知彼’——了解市场了解对手，‘兵贵神速’——抓住商机要快。”

回答得滴水不漏。刘记者似乎有点失望，但没继续追问。

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采访本该结束了。但这时，意外发生了。

摄像师在收设备时，“不小心”碰倒了柜台上的一摞盘子。盘子眼看就要砸在地上——而刘记者就站在旁边。

按照常人的反应速度，根本来不及躲。

林笑笑的战术推演瞬间给出方案：如果她不动，盘子会砸碎，碎片可能划伤刘记者的腿。如果她冲过去接，速度会超出常人，被摄像机拍下。

电光火石间，她选择了第三种方案。

“小心！”她喊了一声，同时伸手去拉刘记者的胳膊——这个动作是合理的，速度也在正常范围内。

但就在她碰到刘记者手臂的瞬间，一股奇怪的感觉传来。

像是……电流？

刘记者被她拉得退了一步，盘子砸在地上，哗啦碎了。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摄像师赶紧道歉，“手滑了手滑了！”

刘记者拍拍胸口：“没事没事，还好林老板反应快。”

林笑笑松开手，那股电流感消失了。她看了眼刘记者，对方笑得毫无破绽。

但她的战术推演在疯狂报警——刚才那感觉不对。普通人不会有那种能量波动。

这个刘记者……也是觉醒者？

沈屹辰走过来：“没伤着吧？”

“没有。”林笑笑说，同时用眼神示意他注意刘记者。

沈屹辰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

采访结束，电视台的人收拾东西离开。刘记者临走前说：“林老板，今天的素材很好，节目播出前我们会跟您确认。”

“好的，谢谢。”

送走他们，林笑笑立刻回到办公室。沈屹辰跟进来，关上门。

“那个刘记者有问题。”林笑笑直接说。

“我知道。”沈屹辰说，“她碰你的时候，我感应到了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是觉醒者。”

“她是‘红眼’的人？”

“不确定，但肯定不是普通记者。”沈屹辰说，“吴峰安排电视台来，可能不只是为了拍你，还为了让她接触你。”

“接触我干什么？”

“可能是想在你身上留下追踪印记，或者测试你的反应。”沈屹辰说，“你刚才拉她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像触电，很短的一下。”

沈屹辰脸色变了：“那是能量探测。她在试探你的能量等级。”

“但你不是给我屏蔽手环了吗？”

“手环只能屏蔽设备探测，挡不住直接接触的能量探测。”沈屹辰说，“她碰到你，应该已经知道你的真实等级了。”

林笑笑心里一沉：“那怎么办？”

“别慌。”沈屹辰说，“她知道就知道，只要没证据，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林笑笑，这说明‘红眼’对你的重视程度很高，连这种级别的觉醒者都派出来了。”

晚上，林笑笑照常营业。但脑子里一直在复盘下午的事。

刘记者是觉醒者，伪装成记者来接近她。吴峰在幕后安排。‘红眼’组织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打烊后，她没回家，在办公室里等沈屹辰的消息——他说要去查刘记者的底细。

晚上十点，沈屹辰发来信息：

“查到了。刘真真，三十二岁，确实是电视台记者，但同时也是‘红眼’的外围成员。她的能力是‘能量感知’，专门负责侦察和评估。”

林笑笑回复：“那她现在知道我真实等级了？”

“知道了，但没关系。‘秩序会’那边你的档案已经登记为C级，她就算上报，也和官方记录不符。‘红眼’会以为是她感知错了，或者你用了什么方法伪装。”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那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林笑笑问。

“可能会暂时观望，也可能会加大力度。”沈屹辰说，“林笑笑，你要有心理准备。‘红眼’一般不轻易放弃高价值目标。”

“兵来将挡。”

“嗯。另外，陈远那边我也联系了。他说会加强对你这片区域的监控，防止‘红眼’乱来。”

林笑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商业街很安静，几家店的招牌还亮着。

她想起前世，每次大战前夜也是这样安静。但那时候她知道敌人是谁，知道战场在哪，知道怎么打。

现在呢？敌人在暗处，战场无处不在，规则还不清楚。

“将军，”她自言自语，“这仗，可真不好打。”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但林笑笑直觉是吴峰。

她接起来。

“林小姐，今天的采访还顺利吗？”果然是吴峰的声音。

“托您的福，很顺利。”林笑笑语气平静，“吴先生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吴峰笑，“只是提醒林小姐，电视台的节目下周播出。到时候，您可就是名人了。名人……往往身不由己。”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关注您的人会越来越多。”吴峰说，“有些事，藏起来会更难。林小姐，我们的邀请长期有效。在您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找我。”

挂了电话，林笑笑看着手机屏幕。

吴峰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威胁　　。

节目播出后，她会被更多人关注。那时候如果‘红眼’想做点什么，会更方便——比如制造个“意外”，让她的能力当众暴露。

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应对的办法。

沈屹辰发来最后一条信息：“早点休息，明天见。”

林笑笑回复：“明天开始，加强训练。我要在一个月内，完全掌握能力控制。”

“好，我陪你。”

关灯，锁门。

本将军，从来不怕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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