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盯着后视镜，那个影子还站在巷口。路灯太暗，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来是个男的，个子挺高。

她没立刻发动车子，脑子里快速推演——如果是‘清道夫’的人，没必要这么鬼鬼祟祟。如果是坏人，这街上还有摄像头，应该不敢动手。如果是……

正想着，那人动了。不是往她这边走，而是转身进了巷子，消失了。

林笑笑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松。她发动车子，开出商业街，一路上不断看后视镜。没人跟上来。

回到家，她第一时间给沈屹辰打电话。

“我刚才可能被人跟踪了。”她直接说。

“在哪儿？什么样的人？”沈屹辰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店门口，路灯下站着个人，我上车后他就进巷子了。没看清脸，就看见个子挺高。”

“你没事吧？”

“没事，我直接开回家了。”林笑笑说，“沈屹辰，会不会是‘清道夫’的人？”

“不像。”沈屹辰说，“‘清道夫’做事有规矩，不会半夜跟踪。而且赵明今天刚来过，没必要再来一次。”

“那会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可能是别的组织。林笑笑，你A级能力的消息可能已经传出去了。”

林笑笑心里一沉：“你是说……除了‘秩序会’，还有别的觉醒者组织？”

“有。”沈屹辰说，“地下组织，不受监管。有些人专门挖掘有潜力的新觉醒者，拉他们入伙。”

“拉入伙干什么？”

“各种目的。有的想对抗‘秩序会’，有的想利用能力赚钱，有的……更极端。”沈屹辰说，“总之，你小心点。明天去‘秩序会’登记的路上，我全程跟着。”

“好。”

挂了电话，林笑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前世当将军的时候，敌人就是敌人，一刀砍了就行。现在倒好，有官方组织，有地下组织，有跟踪的，有调查的……

“本将军就想开个餐厅，怎么这么难。”她自言自语。

第二天一早，林笑笑照常去餐厅。她特意在附近转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的人。

中午生意照旧，酱菜又卖了二十多瓶。孙德福乐呵呵地来送货，还带来个消息：

“林老板，昨天有个人来我店里，也打听你来着。”

林笑笑心里一紧：“什么人？”

“三十来岁，穿着西装，说是做餐饮投资的。”孙德福说，“问你是不是单身，有没有男朋友，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这问题就有点奇怪了。

“您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啊。”孙德福说，“我就一卖酱菜的，哪知道老板私事。不过林老板，你是不是惹什么人了？怎么老有人打听你？”

林笑笑苦笑：“可能吧。孙老板，下次再有人问，您就说我天天在店里忙，别的都不知道。”

“行。”

下午两点，林笑笑提前打烊。李晴他们去备货，她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准备去‘秩序会’办事处。

沈屹辰开车来接她。上车后，他递给她一个黑色手环：“戴上，能量屏蔽器。能干扰大部分探测设备。”

林笑笑接过手环，金属材质，很轻：“这东西有用吗？”

“有用，我特制的。”沈屹辰说，“戴上后，‘秩序会’的设备就测不出你的能量等级了。他们问，你就说最近能力不稳定，时强时弱。”

“这不是骗人吗？”

“这叫自我保护。”沈屹辰看她，“林笑笑，你要记住，‘秩序会’虽然正规，但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你的信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笑笑戴上手环，没什么特别感觉。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城南一个写字楼。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跟别的办公楼没区别。

“三楼，306室。”沈屹辰说，“我就不上去了，在车里等你。有事打电话。”

“好。”

林笑笑上楼。306室门口挂着“特殊事务咨询中心”的牌子，她敲了敲门。

“请进。”是陈远的声音。

推门进去，里面不大，就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陈远坐在桌后，旁边还有个年轻女孩，正在整理文件。

“林小姐，准时。”陈远起身，“这位是小张，负责登记工作。”

小张冲她笑笑，递过来几张表格：“林小姐，先填一下基本信息。”

表格很简单：姓名、年龄、住址、职业。还有一栏“能力描述”，林笑笑写的是“战术推演，思维能力增强”。

填完表，小张拿出一个像平板电脑的设备：“林小姐，请把手放在上面，我们需要记录能量特征。”

林笑笑看了眼陈远。陈远点头：“放心，只是记录，不会伤害你。”

她把手放上去。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一串数据滚动。几秒后，屏幕显示：“能量等级：C级（波动中）”。

小张有点疑惑：“C级？陈主任，您不是说……”

陈远看了眼林笑笑手上的手环，若有所思：“可能设备误差。林小姐，你最近能力有波动吗？”

“有。”林笑笑按沈屹辰教的，“有时候感觉特别强，有时候又很弱。不稳定。”

“正常现象。”陈远没多问，“小张，就按C级登记。”

登记过程很快。拍了个照，录了指纹，签了份保密协议。最后陈远递给她一张卡片：“这是你的临时证件，正式证件一周后寄给你。记住，不能给普通人看。”

卡片是黑色的，上面有她的照片和编号，还有一个二维码。

“有了这个，‘清道夫’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吧？”林笑笑问。

“正常情况下不会。”陈远说，“但林小姐，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能力出现异常，比如突然爆发，或者看到奇怪的幻象，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

“明白。”

手续办完，林笑笑起身要走。陈远突然说：“林小姐，昨晚……你店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林笑笑心里一紧：“没有啊，怎么了？”

“我们监测到那片区域有不明能量波动，不是‘秩序会’的人。”陈远看着她，“如果有陌生人接近你，或者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一定要警惕。”

“好。”

下楼回到车上，林笑笑把情况跟沈屹辰说了。

“陈远最后那句话，是在提醒我？”她问。

“是。”沈屹辰发动车子，“看来‘秩序会’也发现地下组织在活动了。林笑笑，你最近真的要小心。”

车开了一段，沈屹辰突然说：“等等，后面有辆车在跟。”

林笑笑看向后视镜，是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甩掉它。”沈屹辰加速，拐进小巷。那辆车也跟了进来。

“坐稳了。”沈屹辰几个急转弯，开出巷子，汇入主路车流。黑色轿车被一辆公交车挡住，没跟上来。

“甩掉了。”沈屹辰说，“但对方知道你的车，也知道了我的车。”

林笑笑皱眉：“到底是谁啊？这么执着。”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秩序会’的人。”沈屹辰说，“‘秩序会’要找你，直接通知你去报到就行，不用跟踪。”

回到餐厅，林笑笑让李晴他们提前下班。店里只剩她和沈屹辰。

“你说，跟踪我的人，会不会和打听我私事的是同一个人？”她问。

“有可能。”沈屹辰说，“地下组织招募新人，一般会先做背景调查。单身、社交简单、没加入‘秩序会’的觉醒者，是他们的首选目标。”

“因为我好控制？”

“对。”

林笑笑有点烦躁：“本将军看起来很好控制吗？”

“你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开餐厅的年轻姑娘。”沈屹辰笑，“谁知道你前世是将军，脑子里装的全是兵法。”

这话倒是让林笑笑心情好了点。

晚上七点，天黑了。林笑笑正准备关门，店门突然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客人，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个子挺高，跟昨晚巷口那个身影很像。

“林小姐，能聊聊吗？”男人开口，声音温和。

林笑笑警惕地看着他：“您是？”

“我姓吴，吴峰。”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林小姐，我关注你很久了。从你退婚爆红，到开建材公司，再到开餐厅，每一步都很有魄力。”

“谢谢。”林笑笑没接名片，“吴先生有什么事？”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团队。”吴峰说，“我们公司正在拓展新业务，需要你这样的……特殊人才。”

“特殊人才？”林笑笑装傻，“我就会开餐厅，算什么特殊人才？”

吴峰笑了：“林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觉醒者，而且能力评级不低。在‘秩序会’那种地方，只会埋没你的才能。我们能给你更大的舞台。”

果然来了。

林笑笑看了眼沈屹辰。沈屹辰站在后厨门口，微微摇头。

“吴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笑笑说，“我就是个普通开餐厅的，不懂什么觉醒不觉醒。您请回吧。”

吴峰没动：“林小姐，别急着拒绝。你可以先了解我们。我们组织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大家互相帮助，共同发展。不像‘秩序会’，全是条条框框。”

“我说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笑笑语气冷下来，“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吴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改天再来。林小姐，这张名片你留着，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他把名片放柜台上，转身走了。

林笑笑拿起名片，背面有个很小的标志——一只眼睛，但跟‘秩序会’的不一样，这只眼睛是红色的。

“地下组织‘红眼’。”沈屹辰走过来，脸色凝重，“他们居然敢直接上门招募。”

“‘红眼’是什么？”

“一个激进的地下组织，主张觉醒者应该统治普通人。”沈屹辰说，“他们一直在挖‘秩序会’的墙角，特别是高潜力的新人。”

林笑笑把名片扔进垃圾桶：“疯子。”

“但他们势力不小。”沈屹辰说，“林笑笑，你被他们盯上，麻烦大了。”

晚上九点，林笑笑回到家。她检查了门窗，确定都锁好了，才稍微放松。

手机响了，是苏薇薇发来的短信——她从拘留所出来了。

“林笑笑，听说你开餐厅了？生意不错啊。不过小心点，最近不太平。”

这短信来得突兀。林笑笑回复：“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心提醒。有些人盯上你了，好自为之。”

林笑笑皱眉。苏薇薇怎么知道她被盯上？难道她也和地下组织有联系？

她没再回短信，但心里更乱了。

洗漱完躺　　在床上，她想起前世——那时候虽然危险，但至少知道敌人在哪儿，为什么而战。现在呢？敌人是谁？为了什么？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沈屹辰：

“今晚我会在你家附近守着。别担心，睡吧。”

林笑笑看着短信，心里五味杂陈。她回复：

“你不用这样。”

“盟友就该互相保护。睡吧。”

林笑笑放下手机，关了灯。黑暗中，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但沈屹辰的车没开灯，安静地停在街角。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复杂，但至少……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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