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福拎着两个大玻璃罐子进来时，林笑笑正跟李晴说晚上的预订情况。

“林老板，酱菜来了！”孙德福把罐子放柜台上，“一罐麻辣萝卜干，一罐酱黄瓜。都是今早刚做的。”

林笑笑打开闻了闻，香味扑鼻。她让李晴拿筷子来，尝了一口萝卜干，脆、辣、鲜，味道确实好。

“孙老板，这手艺可以啊。”林笑笑竖起大拇指，“咱们怎么合作，你说说。”

孙德福搓搓手：“简单，我供货，你帮我卖。每瓶成本价八块，你卖多少自己定，差价归你。但瓶子得用我家的，商标不能换。”

林笑笑脑子里的“战术推演”自动启动——如果每天卖二十瓶，每瓶卖十八，毛利两百，一个月六千。不多，但能增加客户粘性，还能帮孙老板宣传，巩固合作关系。

“行。”她拍板，“不过孙老板，你得保证质量稳定。今天这个味儿，明天还得是这个味儿。”

“那必须的！”孙德福笑了，“我做了二十年酱菜，闭着眼睛都能做出一模一样的。”

两人签了简单的供货协议。孙德福临走时说：“对了林老板，昨天又看到那个虎口有疤的人了，在你们店门口转悠。”

林笑笑心里一紧：“什么时候？”

“下午三四点，戴着帽子，在对面便利店买东西，眼睛老往你们这儿瞟。”孙德福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帮你盯着点？”

“不用，我来处理。”林笑笑说，“谢谢孙老板。”

送走孙德福，李晴凑过来：“林经理，什么虎口有疤的人？有麻烦吗？”

“没事，可能就是普通客人。”林笑笑面不改色，“把酱菜摆到收银台旁边，做个牌子：老味道孙记酱菜，限时特价十八一瓶。”

“好嘞。”

酱菜摆出去的当天，就卖了十五瓶。不少客人结账时顺手拿一瓶，说配粥下饭。

晚上打烊后，林笑笑在二楼练习能力控制。沈屹辰坐旁边监督。

“今天感觉怎么样？”沈屹辰问。

“好点了。”林笑笑闭着眼，“能感觉到能量流动，像水管里的水。我现在试着拧小阀门。”

她确实在进步。经过一周训练，已经能把能量波动控制在不引人注意的程度。至少‘清道夫’的初级监测应该发现不了。

“陈远那边有联系你吗？”沈屹辰问。

“没有，三天考虑期还没到。”林笑笑睁开眼，“不过沈屹辰，孙老板说又看到那个虎口有疤的人了。”

沈屹辰皱眉：“在店门口？”

“嗯，下午三四点。”

“那是‘清道夫’的常规巡查时间。”沈屹辰说，“他们一般先观察三天到一周，记录目标的活动规律。然后才会接触。”

“所以他们快来找我了？”

“应该快了。”沈屹辰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空荡荡的街道，“林笑笑，如果‘清道夫’直接上门，你就按我教的说——刚觉醒，能力不稳定，正在自学控制。别承认我教你的事。”

“为什么？”

“因为私教觉醒者违反‘秩序会’规定。”沈屹辰转身看她，“我虽然退出了，但规矩还在。如果被发现，咱俩都有麻烦。”

林笑笑懂了：“行，我就说看了几本心理学书，自己琢磨的。”

“聪明。”

训练结束后，林笑笑下楼准备回家。走到门口时，她突然感觉有人在看她。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普通的注视，更像是……被扫描。她猛回头，街对面空无一人。

“怎么了？”沈屹辰跟下来。

“好像有人盯着。”林笑笑皱眉，“但没看见人。”

沈屹辰感应了一下，脸色微变：“有觉醒者刚离开，能量残留很淡，应该是隐藏了气息。”

“‘清道夫’？”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沈屹辰说，“林笑笑，这几天你进出注意点。我给你的那个护身符，随身带着。”

林笑笑摸摸口袋里的玉牌——沈屹辰前天给的，说是能干扰能量探测。她本来觉得小题大做，现在信了。

第二天中午，酱菜卖得更好了。有个阿姨专门来买，说昨天买回去，老伴特别喜欢，让今天再买三瓶。

李晴高兴地跟林笑笑汇报：“林经理，酱菜比想象中好卖！孙老板早上又送了三十瓶来。”

“好事。”林笑笑说，“等销量稳定了，咱们可以跟孙老板谈谈，定制一批小包装的，做赠品。”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戴眼镜，穿着普通夹克。他径直走到柜台前：“老板，听说你们这儿有酱菜？”

林笑笑抬头，心里一紧——这人左手虎口处，有个浅浅的疤痕，像是什么烙印。

来了。

“有的，孙记酱菜。”林笑笑尽量保持自然，“麻辣萝卜干和酱黄瓜，您要哪种？”

男人拿起一瓶看了看：“这酱菜……是隔壁‘老味道’的？”

“对，我们合作。”林笑笑说，“您来点？”

“先尝尝可以吗？”

林笑笑让李晴拿小碟子装了点。男人尝了尝，点头：“味道不错。老板，你这餐厅挺有特色，菜名都是兵法。”

“小创意。”林笑笑微笑，“您第一次来？”

“第一次。”男人打量店里，“装修花了多少钱？”

这问题有点越界了。林笑笑心里警惕，面上还是笑：“没仔细算，反正该花的都花了。您要吃饭吗？现在有空桌。”

“吃。”男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份‘火烧连营’，一碗米饭。”

点完菜，他没再说话，就坐在那儿看手机。但林笑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观察店里的布局，观察员工，观察其他客人。

她走到后厨，小声对沈屹辰说：“人来了。虎口有疤，戴眼镜，点了个毛血旺。”

沈屹辰从后厨窗口往外瞟了一眼：“是他，‘清道夫’的正式调查员，代号‘老鹰’。别紧张，正常应对。”

“他会不会当场抓我？”

“不会，‘清道夫’不搞当众抓捕。最多就是问话，然后让你去‘秩序会’报到。”沈屹辰说，“你记住，只说该说的。”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回到大厅。

菜上去了。男人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品尝。吃完后，他招手：“老板，能聊几句吗？”

林笑笑走过去：“菜还合口味吗？”

“不错。”男人擦擦嘴，“老板贵姓？”

“姓林，林笑笑。”

“林老板。”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但没打开，“听说你三个月前还是林家大小姐，怎么突然开起餐厅了？”

“个人兴趣。”林笑笑说，“而且林家的事……您应该也知道。”

“知道一点。”男人点头，“退婚，分家，自立门户。林老板魄力不小。”

他顿了顿，突然问：“林老板最近有没有感觉……思维特别敏捷？或者，能预判一些事情的发生？”

来了，直入主题。

林笑笑装作思考的样子：“思维敏捷？做生意不都得脑子快吗？至于预判……做餐饮的，确实得预判客流，预判食材需求。这算吗？”

男人看着她，眼神锐利：“算，也不算。林老板，我就直说了——我们是‘特殊事务调查科’的。你最近可能接触到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我们在做例行调查。”

“特殊事务调查科？”林笑笑一脸疑惑，“没听过这个部门。”

“普通人不清楚很正常。”男人说，“林老板，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最近有没有做过特别真实的梦？比如……古代战场之类的？”

林笑笑心里一惊，但脸上装出茫然：“梦？我每天都累得倒头就睡，做梦都记不住。”

“第二，有没有突然学会一些本来不会的东西？比如……军事策略？”

“这个有。”林笑笑顺水推舟，“我最近看了几本兵法书，觉得挺有意思，就用在了餐厅管理上。效果还不错。”

男人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第三，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比如力量变大，反应变快？”

“反应确实快了。”林笑笑说，“以前端盘子老洒，现在稳稳的。可能是练出来了。”

男人合上本子，站起来：“好，谢谢配合。林老板，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我。”

他递过来的名片很普通，只有名字“赵明”和一个手机号。但林笑笑注意到，名片背面有个很小的符号——像是眼睛的图案。

“赵先生，我能问一下……这调查是为什么吗？”林笑笑试探。

“例行公事。”赵明说，“最近这片区有些特殊能量波动，我们在排查。林老板不用紧张，只是走个流程。”

他付了钱，临走前又看了眼柜台上的酱菜：“酱菜不错，下次再来买。”

人走了。李晴凑过来：“林经理，那人是谁啊？问得怪怪的。”

“可能是市场调研的吧。”林笑笑敷衍，“没事，忙你的。”

她捏着名片，手心有点出汗。

沈屹辰从后厨出来：“他走了？”

“嗯，问了些问题，给了名片。”林笑笑把名片递过去，“背面的符号你认识吗？”

沈屹辰看了一眼：“‘秩序会’的标记。他是正式调查员，级别不低。”

“那他发现什么了吗？”

“应该没有。”沈屹辰说，“你回答得很得体，既没全否认，也没暴露关键信息。他现在最多把你列为‘疑似觉醒者，待观察’。”

林笑笑松口气：“那就好。”

“但别放松。”沈屹辰提醒，“他还会再来。下次可能就不是吃饭聊天了。”

接下来两天，林笑笑都有点神经紧绷。每次店门被推开，她都会下意识看过去，生怕又是“清道夫”的人。

但赵明没再来。倒是有个意外收获——酱菜卖火了。

不知道谁在网上发了条推荐，说“将军府”的孙记酱菜特别下饭。结果不少人来店里不吃饭，专门买酱菜。三十瓶库存两天就卖完了，孙德福紧急补了五十瓶。

“林老板，你这带货能力可以啊！”孙德福送货时笑开了花，“我家酱菜从来没卖这么快过！”

“是您的东西好。”林笑笑说，“孙老板，考虑过开网店吗？把酱菜卖到全国去。”

“网店？我哪会弄那个。”

“我帮您弄。”林笑笑说，“咱们合作，您供货，我负责运营销售。利润三七分，您七我三。”

孙德福眼睛亮了：“真的？那敢情好！”

两人又签了份电商合作协议。林笑笑让小美负责这件事，联系包装厂设计新包装，注册网店，拍照上架。

忙完这些，三天考虑期到了。陈远发来短信：

“林小姐，考虑得如何？”

林笑笑回复：“我想先登记备案，暂时不参加训练。可以吗？”

陈远很快回：“可以，明天下午三点，‘秩序会’城南办事处，我带你去办手续。地址发你。”

林笑笑把短信给沈屹辰看。沈屹辰看完，只说：“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

“不是怕你不能行。”沈屹辰说，“是怕他们套路你。我在外面等着，有事随时接应。”

林笑笑心里一暖：“谢了。”

晚上打烊后，她独自在店里坐了会儿。看着“将军府”的招牌，突然觉得这一切像场梦——三个月前她还是个废柴千金，现在有了公司，有了餐厅，还成了什么A级觉醒者。

手机震动，是沈屹辰发来的：“别想太多，早点休息。明天我 开车送你。”

林笑笑回复：“好。对了，登记之后，‘清道夫’就不会再盯着我了吧？”

“理论上不会了。但‘秩序会’内部可能有别的眼睛盯着你。总之，小心点没坏处。”

“明白。”

她关灯锁门，走出店外。夜深了，街道安静。

走到停车的地方，她突然感觉不对——路灯下，有个影子闪了一下，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不是错觉。

有人跟踪。

林笑笑握紧口袋里的玉牌，快步上车，锁好车门。

从后视镜里，她看到巷口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赵明。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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