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餐厅还没营业。林笑笑特意约沈屹辰在二楼“风”字包厢见面。

她泡了壶茶，摆了两碟点心，一本正经地坐在桌边。沈屹辰推门进来时，看见她这架势，笑了：“林将军这是要开军事会议？”

“算是。”林笑笑示意他坐下，“沈老师，第一课可以开始了。”

沈屹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别叫老师，怪别扭的。就当……同行交流。”

“行。”林笑笑点头，“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不只是投资人吧？”

沈屹辰喝了口茶，沉默了几秒。

“我是觉醒者，这你猜到了。”他开口，“我的能力是‘信息感知’——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其他觉醒者的存在，也能获取一些表层信息。”

林笑笑想起之前的事：“所以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是觉醒者？”

“对。”沈屹辰承认，“你记忆觉醒那天，我在附近。感知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就过去看看。结果看到你一巴掌拍在红酒台上，说‘本将军’。”

林笑笑有点尴尬：“那时候是有点激动……”

“理解。”沈屹辰笑，“说回正题。觉醒者世界有几个基本规则，你听好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能主动在普通人面前使用能力。第二，不能用自己的能力牟取不正当利益。第三，如果能力失控或对公共安全造成威胁，会被‘清道夫’处理。”

“‘清道夫’到底是什么？”林笑笑问。

“你可以理解为……觉醒者世界的警察。”沈屹辰说，“他们隶属一个叫‘秩序会’的组织，负责维持觉醒者和普通人世界的平衡。孙德福说的那个人，虎口有疤，确实是‘清道夫’的标志——他们会在虎口烙印一个特殊符号。”

林笑笑皱眉：“那我用战术推演能力做生意，算违规吗？”

“灰色地带。”沈屹辰说，“严格来说，你只是思维能力强，没有直接展示超自然现象。所以之前‘秩序会’只是观察，没动手。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你的能力在增强。”沈屹辰看着她，“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推演速度更快了？范围更广了？甚至能预判一些小事？”

林笑笑想了想：“昨天后厨小张差点打翻盘子，我提前喊了一声。但那是……”

“那是能力增强的表现。”沈屹辰说，“普通人的直觉做不到那么精准。‘清道夫’应该是监测到了能量波动，所以才来调查。”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沈屹辰说，“第一，去‘秩序会’登记，接受监管，定期汇报。好处是合法化，坏处是没自由。”

“第二呢？”

“第二，跟我学怎么隐藏能量波动。”沈屹辰说，“我能教你怎么控制能力，怎么在‘清道夫’眼皮底下正常生活。但风险是，一旦被发现，后果更严重。”

林笑笑毫不犹豫：“我选二。”

沈屹辰笑了：“我就知道。”

“那现在开始第一课。”沈屹辰放下茶杯，“闭上眼睛，感受你体内的能量。”

林笑笑照做。

“有感觉吗？”

“……没有。”

“别急。”沈屹辰声音平缓，“回想你用战术推演的时候，那种状态。注意力高度集中，脑子里像有张地图……”

林笑笑慢慢找到了感觉。确实，有种……暖流？在脑子里转。

“感觉到了。”她说。

“好，现在试着把这股能量收拢。”沈屹辰指导，“别让它散出去。想象你在战场上，要隐藏气息，不被敌人发现。”

林笑笑努力尝试。但那股能量像不听话的水，这边压下去，那边又冒出来。

试了十分钟，她睁开眼，有点泄气：“不行，控制不住。”

“正常。”沈屹辰说，“我刚觉醒的时候，花了三个月才学会控制。你这才十分钟。”

“三个月？！”林笑笑皱眉，“‘清道夫’都找上门了，我还有三个月？”

“所以需要加速训练。”沈屹辰说，“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练半小时。我监督你。”

林笑笑看着他：“沈屹辰，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说你是投资人，但教我这个……超出投资范围了吧？”

沈屹辰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有我的目的。”他终于说，“‘秩序会’最近内部有问题。有人想改变规则，让觉醒者更多地介入普通人世界。我觉得这很危险。”

“所以你是……反对派？”

“算是。”沈屹辰点头，“我需要盟友。林笑笑，你能力强，脑子好，而且还没被任何一方拉拢。对我来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笑笑笑了：“所以你投资我，教我，都是在培养盟友？”

“开始是。”沈屹辰承认，“但现在……不止了。”

两人对视，气氛有点微妙。

林笑笑先移开视线：“行，盟友就盟友。不过沈屹辰，咱们得说清楚——合作可以，但我不会当任何人的棋子。我有我的原则。”

“我知道。”沈屹辰说，“你的原则就是‘本将军说了算’，对吧？”

“对。”

两人都笑了。

“那继续训练。”沈屹辰说，“这次换个方法。你试着用战术推演，但只推演一件事——怎么泡好这壶茶。”

林笑笑一愣：“泡茶？”

“对。”沈屹辰指指茶壶，“水温、时间、手法，用你的能力去计算最优方案。但记住，能量不能外泄。”

林笑笑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她有了具体目标——泡茶。脑子里的“地图”展开，开始推演：水温85度最佳，第一泡30秒，第二泡20秒，注水要沿杯壁……

她能感觉到能量在运转，但这次她试着控制方向，只让它围绕“泡茶”这件事。

五分钟后，她睁开眼，拿起茶壶。

注水，计时，出汤。动作一气呵成。

倒出的茶汤清澈透亮，香气正好。

沈屹辰尝了一口，点头：“不错。而且……能量波动很弱，几乎感知不到。”

“成功了？”

“第一步成功了。”沈屹辰说，“这说明你能控制能力的方向和强度。接下来就是练习收放自如。”

林笑笑松口气，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确实比之前泡的好喝。

“这能力……还能这么用？”她有点新奇。

“能力本身没有好坏，看你怎么用。”沈屹辰说，“战术推演可以用来打仗，也可以用来泡茶、做饭、管理公司。林笑笑，你的能力其实很适合生活。”

林笑笑想了想，笑了：“好像也是。那我以后开分店，选址、装修、运营，全用这能力推演一遍，岂不是稳赚？”

“理论上是的。”沈屹辰说，“但记住，别过度依赖。能力是工具，不是全部。”

“明白。”

训练持续了一小时。结束时，林笑笑觉得脑子有点累，但控制力确实提升了。

“今天就到这。”沈屹辰说，“晚上再练一次。另外，这几天如果看到虎口有疤的人，别紧张，正常应对。‘清道夫’在调查阶段不会轻易动手。”

“他们要是直接问我呢？”

“就说不知道。”沈屹辰说，“觉醒者有权保持沉默。他们没证据，不能把你怎么样。”

林笑笑点头，又问：“陈远那边……他属于哪一派？”

“陈远是‘秩序会’的温和派，主张觉醒者和普通人和平共处。”沈屹辰说，“他人不坏，但他背后的组织……太官僚。你去了会被条条框框限制死。”

“懂了。”林笑笑说，“那我现在算是……野生觉醒者？”

“对，野生且危险。”沈屹辰笑，“但我喜欢。”

两人下楼时，李晴已经来了，正在做开业准备。

“林经理，沈老板，你们在楼上聊什么呢？聊那么久。”李晴随口问。

“聊怎么把餐厅做大做强。”林笑笑面不改色，“李晴，中午预留个四人桌，我有客人。”

“好嘞。”

沈屹辰看她：“你约了谁？”

“孙德福和他老婆。”林笑笑说，“昨天说好今天给答复，我请他们来尝尝咱们的菜，边吃边聊。”

“你这是要彻底化敌为友啊。”

“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林笑笑说，“而且孙老板腌的酱菜确实好吃，我想跟他谈谈，能不能把酱菜放咱们这儿卖。”

沈屹辰摇头笑：“林笑笑，你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闲着干嘛？”林笑笑说，“本将军的时间很宝贵。”

中午，孙德福带着老婆来了。林笑笑亲自招待，上了几道招牌菜。

孙德福的老婆姓周，是个爽快人。尝了几口菜，直接说：“林老板，你们这菜确实有特色。老孙昨天回去跟我说了合作的事，我觉得行。”

“周姐同意了？”林笑笑问。

“同意。”周姐说，“不过我们有个条件——联动可以，但你们不能做我们家的招牌菜。我们也不做你们那些花哨的。”

“那当然。”林笑笑说，“咱们差异化竞争，共同把这条街做火。”

孙德福点头：“还有，酱菜我可以供货给你们，但得用我家的牌子。”

“ 没问题。”

一顿饭吃完，合作基本定了。送走孙德福夫妇，林笑笑心情不错。

但下午三点，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小姐，我是陈远。方便见一面吗？关于‘清道夫’的事，想跟你聊聊。”

林笑笑看着短信，皱起眉。

沈屹辰走过来：“怎么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

沈屹辰看完，沉默片刻：“见还是不见，你自己决定。但记住，别答应任何事。”

林笑笑想了想，回复：

“时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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