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笑笑一到公司就把王大力和赵姐叫进办公室。

“我要出差几天，公司的事你们多费心。”林笑笑说，“王师傅，仓库那边你全权负责，所有进出货都要两人以上签字。赵姐，财务上周琳把关，但你要协助她熟悉客户。”

王大力紧张地问：“林经理，您要去哪儿啊？去多久？”

“去考察一个项目，两三天就回。”林笑笑没多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按计划行事。苏薇薇那边如果来找麻烦，直接报警，别跟她纠缠。”

“明白。”赵姐点头，“林经理，您……小心点。”

“放心。”

安排完公司的事，林笑笑打给沈屹辰：“我这边准备好了。你那边呢？”

“车已经安排好了，半小时后到你们公司门口。”沈屹辰说，“林笑笑，你确定要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确定。”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SUV停在公司门口。沈屹辰坐在副驾驶，后排还坐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多岁，表情严肃。

“这是我朋友，阿杰。”沈屹辰介绍，“以前是特种兵，现在是……专业人士。”

阿杰朝林笑笑点点头，没说话。

车开往城郊。路上，沈屹辰递给林笑笑一个金属手环：“戴上这个。如果遇到精神攻击，按下这个按钮，会释放干扰信号。”

林笑笑接过手环：“陈远知道我们带人吗？”

“知道，我说带个保镖，他没反对。”沈屹辰说，“不过林笑笑，到了基地，多看少说。陈远这个人，很擅长套话。”

一小时后，车开进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工业园区。在一栋灰色厂房门口停下，陈远已经在等着了。

“欢迎。”陈远笑着走过来，看到阿杰，也没多问，“这位是？”

“我的保镖，阿杰。”沈屹辰说。

“理解，安全第一。”陈远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

厂房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却别有洞天。穿过一条走廊，坐电梯下到地下三层，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训练场，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

训练场里，十几个人正在训练。有的在练习控制火焰，有的在练习瞬移，还有的在练习精神屏障。

林笑笑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正努力让桌上的水杯悬浮起来。水杯摇摇晃晃地升起几厘米，又“啪”地掉回桌上。

“那是小雅，刚觉醒三个月。”陈远介绍，“能力是念力，还不稳定。”

“这些都是觉醒者？”林笑笑问。

“对，都是我们发现并培养的。”陈远说，“这边走，我带你们看看训练设施。”

他们参观了各种训练室——精神训练室、体能训练室、能力测试室。每个房间都有专业设备，看起来确实很正规。

“我们为每个觉醒者制定个性化训练方案。”陈远边走边说，“根据能力类型、强度、控制水平，安排不同的课程。林小姐，如果你加入，我会亲自带你。”

“你们怎么发现觉醒者的？”沈屹辰突然问。

“多种渠道。”陈远说，“有些是像林小姐这样，突然表现出异常。有些是通过我们的监测网络发现的。全球觉醒者数量在增加，我们需要找到他们，引导他们。”

“引导？”林笑笑看着他，“还是控制？”

陈远笑了：“林小姐这个问题很犀利。我只能说，我们尽力引导，但确实也需要一定程度的规范。觉醒能力如果滥用，后果不堪设想。苏薇薇就是例子。”

提到苏薇薇，林笑笑问：“她现在在哪儿？”

“在另一个基地接受训练。”陈远说，“她的能力很不稳定，需要专业指导。林小姐，说实话，我不建议你继续跟她斗。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可能会做出极端行为。”

“是她要跟我斗，不是我找她。”林笑笑说。

“我知道。”陈远叹气，“所以我尽量把她留在这里训练，减少她出去惹事的机会。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参观完训练区，陈远带他们来到一个休息室。坐下后，他认真地看着林笑笑：“林小姐，现在你看到了，我们组织是正规的、专业的。我们的目的是保护觉醒者，也保护普通人。你愿意加入吗？”

林笑笑没直接回答，反问：“加入后，我需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首先，接受系统训练，掌握自己的能力。”陈远说，“然后，你可以选择研究方向，或者加入行动队。行动队负责处理觉醒者相关事件，比如追捕滥用能力的觉醒者，保护重要人物等等。”

“有报酬吗？”

“有，根据任务难度和完成情况发放。”陈远说，“普通成员月薪两万起，行动队员更高。当然，像林小姐这样的特殊人才，我们可以谈。”

沈屹辰突然开口：“陈远，你们最近是不是在搞‘强制觉醒’实验？”

陈远脸色微微一变：“谁告诉你的？”

“我有我的渠道。”沈屹辰说，“用药物或特殊手段，强行激发普通人的潜能。成功率很低，但一旦成功，觉醒者能力会特别强。苏薇薇就是实验品吧？”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远笑了：“沈先生消息真灵通。不过这不是‘强制觉醒’，是‘潜能激发’。我们只是提供条件，能不能觉醒，看个人。”

“代价呢？”林笑笑问，“失败的会怎么样？”

“会……有些后遗症。”陈远承认，“比如头痛、失眠、情绪不稳定。但我们在努力改进技术。”

林笑笑和沈屹辰对视一眼。这解释了为什么苏薇薇最近那么疯狂——不仅是嫉妒，可能还有药物的影响。

“我想看看实验数据。”林笑笑说。

“这个……”陈远犹豫，“涉及机密，不方便。”

“那我没法做决定。”林笑笑站起来，“陈先生，谢谢你的邀请。我需要时间考虑。”

陈远也站起来：“理解。不过林小姐，时间不等人。苏薇薇的能力在快速成长，如果你不尽快掌握自己的能力，下次她攻击你，你可能就扛不住了。”

“我会小心。”

离开基地的路上，三人都没说话。回到车上，沈屹辰才开口：“看到了？这就是陈远。”

“比我想的还……复杂。”林笑笑说。

阿杰突然开口：“老板，后面有车跟着。”

沈屹辰看了眼后视镜，一辆白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陈远的人？”林笑笑问。

“可能是。”沈屹辰说，“阿杰，甩掉他。”

阿杰点头，加速拐进一条小路。几个转弯后，白色轿车不见了。

“他们为什么要跟踪我们？”林笑笑问。

“可能是想看看我们去哪儿，或者……想给你点压力。”沈屹辰说，“林笑笑，你现在是他们的重点目标。陈远不会轻易放弃的。”

车开到市区，沈屹辰让阿杰先送林笑笑回公司。

“这几天你小心点。”沈屹辰说，“苏薇薇可能还会找你麻烦。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回到公司，小美立刻跑过来：“林经理！您可回来了！刚才苏薇薇来了！”

林笑笑心里一紧：“她来干什么？”

“说是来买东西，但一直在店里转悠，问东问西。”小美说，“最后什么也没买就走了。不过她看起来……怪怪的。”

“怎么怪？”

“眼睛特别亮，说话特别快，像喝了兴奋剂一样。”小美说，“王师傅说她可能吸毒了。”

林笑笑皱眉。不是吸毒，是药物作用。陈远的“潜能激发”药物。

“我知道了。”她说，“小美，从今天起，如果苏薇薇再来，直接报警，说她骚扰。”

“好！”

林笑笑回到办公室，疲惫地坐下。脑子里还在回想训练基地看到的一切——那些努力训练的觉醒者，那些设备，陈远的话……

手机响了，是陈远发来的短信：

“林小姐，今天招待不周，请多见谅。关于实验数据，我可以破例给你看一部分。如果你有兴趣，明天可以再来。”

林笑笑没回。

又一条短信：

“苏薇薇今天从基地溜出去了，我们正在找她。你小心点。”

林笑笑心里一沉，立刻打给沈屹辰。

“苏薇薇跑出来了，陈远说他们正在找。”

“我知道了。”沈屹辰说，“我让阿杰去你那边守着。今晚你别一个人回家。”

“不用……”

“必须用。”沈屹辰说，“林笑笑，这不是客气的时候。苏薇薇现在状态很不稳定，什么都做得出来。”

挂了电话，林笑笑走到窗边。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对面的“薇薇建材”关着门，黑漆漆的。

但她有种感觉，苏薇薇就在附近。

正想着，办公室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啪”地灭了。

整个公司陷入黑暗。

“小美？”林笑笑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慢慢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小美的工位也没人。

“小美？王师傅？”

还是没人回答。

林笑笑握紧 手机，慢慢往门口走。突然，她听到一阵细微的笑声，从仓库方向传来。

是苏薇薇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朝仓库走去。

仓库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笑笑推开门，用手电筒照进去。

苏薇薇站在货架中间，背对着她。

“苏薇薇。”林笑笑说。

苏薇薇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林笑笑，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像野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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