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很暗，只有林笑笑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光束照在苏薇薇脸上，她眼睛里的微光更明显了，像夜里的猫。

“你把小美他们怎么了？”林笑笑问，声音很平静。

“没怎么，让他们睡一会儿。”苏薇薇歪了歪头，“我的能力，可以让人……放松。”

“你管这叫放松？”

“对啊，睡一觉就没事了。”苏薇薇笑了，“不过林笑笑，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林笑笑握紧手机：“苏薇薇，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陈远他们在找你，沈屹辰也知道你跑出来了。”

“陈远？”苏薇薇嗤笑，“那个老东西，以为给我点药，教我点东西，就能控制我？做梦。”

她往前走了几步，货架上的东西开始轻微震动。几包螺丝掉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响声。

“你知道我现在感觉多好吗？”苏薇薇张开手臂，“我感觉……我能做任何事。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所以你想要什么？”林笑笑问，“周廷轩已经垮了，你还要跟我斗什么？”

“我要你消失。”苏薇薇盯着她，“只要你消失了，林家的产业，周廷轩的遗产，还有那些客户……都是我的。”

“你拿得下吗？”

“为什么拿不下？”苏薇薇反问，“我现在有能力了，比你会做生意，比你会讨好人。林笑笑，你除了会板着脸教训人，还会什么？”

林笑笑没接话。她慢慢移动脚步，往仓库门口退。但苏薇薇一挥手，仓库门“砰”地关上了。

“别想跑。”苏薇薇说，“今天咱们好好聊聊。”

林笑笑感觉脑子里又开始刺痛，比上次更严重。她咬牙忍着，手伸进口袋，摸到沈屹辰给的那个金属手环。

按下按钮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传遍全身，头痛减轻了一些。

“咦？”苏薇薇皱眉，“你戴了什么？”

“专门防你的。”林笑笑说。

苏薇薇脸色沉下来：“那就看看能防多久。”

她集中精神，货架上几个沉重的工具箱突然飞起来，朝林笑笑砸过去。林笑笑侧身躲开，工具箱砸在地上，里面的工具散了一地。

“你就是这样用能力的？”林笑笑问，“砸东西？”

“砸东西怎么了？能砸死你就行。”苏薇薇又让几个箱子飞起来。

林笑笑边躲边观察。苏薇薇的能力确实不稳定，那些飞起来的箱子轨迹歪歪扭扭，速度也不快。但问题是，她好像不知道累。

又一个箱子砸过来，林笑笑躲闪不及，肩膀被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怎么样？疼吗？”苏薇薇笑得更开心了，“这才刚开始呢。”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辈子在战场上，她遇到过更危险的局面。那时候靠的是战术，是观察，是找准时机。

现在也一样。

她注意到，每次苏薇薇使用能力时，眼睛的光会变得更亮。而且使用越强的能力，中间间隔的时间就越长。

“苏薇薇，”林笑笑突然开口，“陈远给你吃的药，有什么副作用吧？”

苏薇薇动作一顿：“关你什么事？”

“看你现在的样子，副作用应该不小。”林笑笑继续说，“眼睛发光，情绪不稳定，控制不住能力……陈远有没有告诉你，这种药吃多了，可能会精神崩溃？”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林笑笑慢慢往旁边移动，“你现在是不是经常头痛？睡不着觉？看到幻觉？”

苏薇薇的脸色变了。确实，她最近经常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听到一些声音。陈远说是正常现象，适应了就好。

“他骗你的。”林笑笑看出来了，“陈远把你当实验品，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他要的只是数据，看看药物能激发出多强的能力。”

“你懂什么！”苏薇薇尖叫，“陈远说过，我是最有潜力的！只要我好好训练，将来可以成为高级觉醒者！”

“然后呢？帮他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林笑笑摇头，“苏薇薇，你被人利用了。”

“我没有！”

苏薇薇情绪激动，能力开始失控。整个仓库里的东西都在震动，货架摇晃，箱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林笑笑趁机往门口跑，但门被苏薇薇用能力锁死了，根本打不开。

“想跑？”苏薇薇喘着粗气，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今天你别想走。”

她双手一推，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向林笑笑。林笑笑被撞得后退几步，撞在货架上，背上生疼。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经理！”是王大力在喊，“林经理你在里面吗？”

“我在仓库！”林笑笑喊回去，“小心！苏薇薇在里面！”

仓库门被用力撞击，但纹丝不动。苏薇薇冷笑：“我加固了门，他们进不来。”

她一步步走向林笑笑：“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林笑笑背靠着货架，手在身后摸索。她摸到了一根撬棍，是王大力平时用来开箱子的。

“苏薇薇，你真觉得你能杀了我？”林笑笑问。

“为什么不能？”

“因为杀了人，你就真回不了头了。”林笑笑说，“陈远不会保你，警方会通缉你，觉醒者组织会追捕你。到时候，你只能像老鼠一样躲一辈子。”

苏薇薇犹豫了一秒，但马上又坚定起来：“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是我干的？我可以把这里布置成意外。”

“你以为警察查不出来？”林笑笑笑了，“你以为觉醒者组织没有检测手段？苏薇薇，你太天真了。”

外面的撞击声更大了，还夹杂着电钻的声音。苏薇薇急了，又推出一股力量。这次林笑笑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把手里的撬棍扔向苏薇薇。

撬棍没砸中，但苏薇薇分神了。林笑笑趁机冲向仓库角落的消防箱，一拳打碎玻璃，拿出了里面的消防斧。

“你想用这个对付我？”苏薇薇笑了，“林笑笑，你太原始了。”

“原始，但管用。”林笑笑举起消防斧，不是对着苏薇薇，而是对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

一斧子砸过去，喷淋头破裂，水哗啦一下喷出来。

苏薇薇被淋了一身，愣了一下。就在她愣神的瞬间，仓库门终于被撞开了。

阿杰第一个冲进来，看到苏薇薇，立刻掏出一个类似电击枪的东西。

“别动！”阿杰喊。

苏薇薇看到阿杰，脸色一变。她认得这个人，是沈屹辰身边的保镖。沈屹辰说过，阿杰是专门处理觉醒者问题的。

她转身想跑，但阿杰已经扣动了扳机。一道蓝光射向苏薇薇，她尖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

“她没事，只是暂时失去能力。”阿杰对林笑笑说，“林小姐，您受伤了吗？”

林笑笑摇摇头，放下消防斧。仓库里一片狼藉，货倒了一地，水还在喷。

王大力和小美跑进来，看到林笑笑没事，松了口气。

“林经理，您吓死我们了！”小美带着哭腔，“我们醒过来就发现您不见了，仓库又有声音……”

“我没事。”林笑笑走到苏薇薇身边。苏薇薇已经晕过去了，眼睛里的光消失了，脸色苍白。

“她怎么办？”王大力问。

“报警。”林笑笑说，“就说她非法闯入，破坏财物。”

阿杰犹豫了一下：“林小姐，报警的话，警方可能会发现她的能力……”

“那就让他们发现。”林笑笑说，“苏薇薇需要被控制起来，不然以后还会惹事。警方处理不了，自然会交给专门部门。”

阿杰想了想，点头：“好，听您的。”

警察很快来了，带走了还在昏迷的苏薇薇。林笑笑简单做了笔录，说是商业竞争对手来搞破坏。

“伤得重吗？”警察问。

“肩膀有点擦伤，没事。”

“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

警察走后，沈屹辰赶到了。看到仓库的样子，他皱起眉：“苏薇薇干的？”

“嗯。”林笑笑点头，“阿杰来得及时。”

沈屹辰检查了一下她的肩膀：“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真不用。”林笑笑说，“沈屹辰，苏薇薇的能力……增长太快了。上次她只能让人头痛，这次已经能控制物体了。”

“是药物的作用。”沈屹辰说，“陈远那边的‘潜能激发’药物，能短期内大幅提升能力，但代价很大。苏薇薇再这么用下去，可能会精神崩溃。”

“那陈远还给她用？”

“对陈远来说，数据比人命重要。”沈屹辰说，“林笑笑，你现在看到觉醒者世界的黑暗面了。还要继续趟这浑水吗？”

林笑笑看着满地狼藉的仓库，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说不趟，苏薇薇会放过我吗？陈远会放过我吗？”

“……不会。”

“那就只能趟到底了。”林笑笑说，“不过这次，我要按我的方式来。”

王大力和小美开始收拾仓库。林笑笑走到窗边，天已经快亮了。

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一场危机暂时解除，但她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陈远不会善罢甘休。

觉醒者组织的秘密，她需要了解更多。

还有她自己的能力……也需要尽快掌握。

手机响了，是陈远打来的。

林笑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陈先生。”

“林小姐，听说苏薇薇去找你了？”陈远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苏薇薇现在在哪儿？”

“警察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小姐，你不该报警的。觉醒者的事，应该内部处理。”

“怎么处理？让她继续吃药，继续发疯？”林笑笑说，“陈　　先生，你的实验失败了。苏薇薇控制不住能力，已经威胁到普通人安全了。”

“我们会把她接回来……”

“不用了。”林笑笑打断他，“让法律处理吧。陈先生，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了。”

她挂了电话。

沈屹辰走过来：“你真不打算跟陈远合作了？”

“不打算。”林笑笑说，“不过沈屹辰，你之前说你可以教我控制能力，还算数吗？”

沈屹辰笑了：“算数。”

“那就开始吧。”林笑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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