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林笑笑准时到达听雨轩茶馆。

还是那个包间，陈远已经在了，正慢悠悠地泡茶。看到她进来，他笑着招招手：“林小姐，很准时。”

林笑笑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陈先生找我，到底什么事？”

“不急，先喝茶。”陈远给她倒了一杯，“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

林笑笑没动茶杯：“陈先生，我公司还有事，咱们直接点吧。”

陈远放下茶壶，看着她：“好，那就直接点。林小姐，你觉得苏薇薇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如果我说，苏薇薇可能很快就会变得……不太一样呢？”陈远说。

林笑笑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组织，最近在做一些实验。”陈远慢慢说，“关于如何激发普通人的潜能。苏薇薇……是其中一个实验对象。”

林笑笑心里一沉：“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给了她一些资金支持，观察她在商业竞争中的表现。”陈远说，“但最近发现，她好像……开始觉醒了。”

“觉醒？”林笑笑盯着他，“你是说，她也会有特殊能力？”

“有可能。”陈远点头，“嫉妒、仇恨、强烈的情绪……有时候会催化潜能的觉醒。苏薇薇现在对你恨之入骨，这种情绪可能让她产生变化。”

林笑笑想起苏薇薇最近的表现——确实比以前更疯狂，更不计后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觉得，你需要知道。”陈远说，“林小姐，觉醒者的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有些人觉醒了，能控制能力，做好事。有些人觉醒了，只会用能力满足私欲。苏薇薇……很可能是后者。”

“所以呢？”

“所以我想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陈远认真地说，“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有原则，有底线，有能力。我们可以教你控制能力，也可以帮你对付苏薇薇。”

林笑笑没说话。

陈远继续说：“沈屹辰应该告诉过你，他也是觉醒者。但他跟我们不一样。他那个小团体，太松散，太个人主义。我们组织有完整的培训体系，有资源，有人脉。”

“沈屹辰说你们水很深。”

“那是因为他不了解我们。”陈远笑了，“林小姐，你可以先来参观一下，了解了解再做决定。怎么样？”

林笑笑想了想：“参观什么？”

“我们的训练基地。”陈远说，“就在城郊，开车半小时。你可以看看觉醒者是怎么训练、怎么控制能力的。”

“就我一个人去？”

“你可以带个人，比如你的助理小美。”陈远说，“但沈屹辰不行，他不适合出现在那里。”

林笑笑沉默了一会儿：“我考虑一下。”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陈远说，“三天后，如果你有兴趣，给我打电话，我安排车接你。”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说：“对了，小心苏薇薇。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陈远走后，林笑笑一个人在包间里坐了很久。

苏薇薇可能觉醒……觉醒者组织想拉她入伙……沈屹辰和陈远互相指责……

脑子有点乱。

她拿出手机，打给沈屹辰。

电话接通，她直接说：“我刚见了陈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说了什么？”

“说苏薇薇可能觉醒，说你们组织水很深，说想邀请我去参观他们的训练基地。”林笑笑一口气说完。

沈屹辰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说了。林笑笑，别去。”

“为什么？”

“那个训练基地……不是什么好地方。”沈屹辰说，“他们把觉醒者当工具训练，洗脑，控制。你去过一次，就可能被盯上，脱不了身。”

“那你为什么没被控制？”

“因为我有自己的方法。”沈屹辰说，“但你不是我。林笑笑，听我的，离陈远远一点。”

林笑笑没说话。

“还有苏薇薇的事，”沈屹辰继续说，“如果她真的觉醒，我会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管好公司，别分心。”

挂了电话，林笑笑离开茶馆。开车回公司的路上，她一直在想。

沈屹辰和陈远，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或者……两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只是角度不同？

到公司时，天已经黑了。小美还在加班，看到林笑笑回来，赶紧跑过来：“林经理，您可回来了！出事了！”

“又怎么了？”

“苏薇薇……她疯了！”小美把手机递过来，“您看！”

手机上是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很醒目：“黑心商家林氏建材，以次充好，欺骗消费者！”里面配了几张照片，都是林笑笑店里的产品，但都是残次品或者仿冒品。

“这根本不是我们的货！”小美急得直跺脚，“我们的防伪标签他们都没拍，明显是故意抹黑！”

“发帖人是谁？”

“匿名，但肯定是苏薇薇指使的。”小美说，“下面已经有几十条评论了，都在骂我们。”

林笑笑看了看帖子，很平静：“让周琳联系论坛，要求删帖。同时，我们发个声明，列出我们所有产品的防伪验证方法，请消费者认准正品。”

“好！”

“另外，”林笑笑说，“报警，说有人诽谤。让警察去查发帖人的IP地址。”

“能查到吗？”

“试试。”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晚上九点了。小美说：“林经理，您还没吃饭吧？我去给您买点。”

“不用，我自己回去吃。”林笑笑说，“你也早点下班，路上小心点。”

“林经理，”小美犹豫了一下，“您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啊？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还好。”林笑笑笑了笑，“放心吧，我能扛住。”

小美走后，林笑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对面的“薇薇建材”还亮着灯，苏薇薇的身影在店里走来走去，像是在发脾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笑笑，你看到帖子了吗？这才刚开始。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林笑笑回：

“苏薇薇，有意思吗？”

“特别有意思。看到你难受，我就高兴。”

“那你继续。我等着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笑笑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陈远说苏薇薇可能觉醒……如果她真的有了特殊能力，会怎么用？用来对付她？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薇薇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发红，直勾勾地盯着林笑笑。

“你怎么进来的？”林笑笑站起来。

“门没锁。”苏薇薇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林笑笑，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你离开这里。”苏薇薇说，“离开建材行业，离开这座城市。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花的。”

林笑笑笑了：“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苏薇薇走到她面前，“因为如果你不走，我会让你后悔。”

“怎么让我后悔？”

苏薇薇没说话，只是盯着林笑笑。突然，林笑笑感觉脑子里一阵刺痛，像有根针扎了进去。

她脸色一变，后退一步：“你……”

“感觉到了吗？”苏薇薇笑了，笑容有点扭曲，“这就是我的能力。虽然还不稳定，但足够让你难受了。”

林笑笑强忍着头痛：“陈远帮你觉醒的？”

“对。”苏薇薇点头，“他说我有潜力，帮我激发了能力。林笑笑，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有底气跟你斗了吧？”

“知道。”林笑笑说，“但苏薇薇，能力不是用来害人的。”

“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苏薇薇冷笑着，“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转身离开，门“砰”地一声关上。

林笑笑扶着桌子，深吸了几口气，头痛才慢慢缓解。

苏薇薇真的觉醒了……而且一觉醒就用能力来威胁她。

陈远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帮苏薇薇觉醒？

手机响了，是沈屹辰。

“林笑笑，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急。

“你怎么知道有事？”

“我感觉到了一股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在你公司附近。”沈屹辰说，“是不是苏薇薇去找你了？”

“嗯，她觉醒了，用能力攻击我。”

电话那头传来沈屹辰的骂声：“陈远这个疯子！他怎么能这么随便帮人觉醒！林笑笑，你现在怎么样？头痛吗？恶心吗？”

“有点头痛，现在好多了。”

“听着，苏薇薇刚觉醒，能力很不稳定，攻击力不强。但她会越来越熟练。”沈屹辰说，“这几天你尽量不要一个人待着。我派两个人过去保护你。”

“不用……”

“必须用！”沈屹辰打断她，“林笑笑，这不是逞强的时候。觉醒者之间的战斗，普通人理解不了。等我，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

林笑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头痛还在隐隐作痛。

苏薇薇的威胁，陈远的邀请，沈屹辰的警告……

一切都来得太快。

但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这场战斗，必须打下去　　。

不管对手是人，还是觉醒者。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给陈远。

电话接通，她说：“陈先生，我考虑好了。”

“哦？什么决定？”

“我要去参观你们的训练基地。”林笑笑说，“但我要带沈屹辰一起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远笑了：“林小姐，你比我想的还聪明。行，可以带沈屹辰。三天后，我来接你们。”

挂了电话，林笑笑靠在椅背上。

既然要趟这浑水，那就趟到底。

至少，要把情况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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