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林笑笑准时出现在院子里。

她感觉有点不一样。

空气更清晰了，鸟叫声更清楚了，连远处邻居家狗的呼吸声都能听见——不对，这太夸张了。

林笑笑甩甩头，试图把那些多余的感官信息屏蔽掉。沈屹辰昨晚提醒过她，觉醒初期五感会变得敏锐，需要时间适应。

“笑笑，早啊。”林父第一个下楼，今天居然精神不错，“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林笑笑看了他一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林父昨晚在书房看报表看到十一点，中间吃了两片降压药。

她赶紧移开视线。

这能力……有点麻烦。

林浩第二个下来，打着哈欠：“我的天……我感觉腿还是疼的……”

“多练几天就好了。”林笑笑说。然后她不小心“看”到了林浩昨晚偷偷点了外卖，吃了一份炸鸡和两对辣翅。

林笑笑：“……”

算了，就当没看见。

人到齐后，晨练开始。

今天还是十圈，但林笑笑决定加点难度。她带头跑出去，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等等！笑笑！太快了！”林浩在后面喊。

“跟上！”林笑笑头也不回。

跑到第三圈时，林笑笑突然感觉左边小腿抽了一下。几乎是同时，她脑子里冒出预警——抽筋，十秒后发作。

她立刻减速，调整呼吸，轻轻活动脚踝。几秒后，抽筋感消失了。

看来这能力也不是全无用处。

晨练结束，大家瘫在椅子上喘气。林浩哀嚎：“笑笑，你是不是又加速了？我感觉今天比昨天累！”

“是你体力太差。”林笑笑说，“明天继续。”

“还继续？！”众人哀嚎。

林笑笑正要回屋，手机响了。是沈屹辰。

“早，林将军。感觉如何？”

“五感变敏锐了，还有点……预知能力？”林笑笑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刚才跑步时预感到要抽筋，提前调整了。”

“不错。”沈屹辰说，“这说明你的能力开始稳定了。今天有空吗？我来教你基础控制。”

“上午公司有事，下午吧。”

“好，两点，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林笑笑回屋洗澡换衣服。下楼时，林母叫住她：“笑笑，你二叔来了，在客厅。”

林笑笑皱眉。二叔昨天被林父训了一顿，今天又来干什么？

走进客厅，二叔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就站起来，表情有点尴尬：“笑笑……”

“二叔有事？”

“那个……昨天税务局的事，谢谢你。”二叔搓着手，“要不是你，公司就麻烦了。”

“应该的。”林笑笑说，“不过二叔，以后这种事最好提前说清楚。公司不是您一个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二叔点头哈腰，“那个……笑笑，你看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做，能不能……让我回公司帮忙？”

林笑笑看着他，脑子里自动开始分析——二叔昨晚去找了几个老朋友喝酒，抱怨被侄女架空。今天来求情是因为老婆骂他没本事。

这能力还真是什么都能看见。

“二叔，”林笑笑说，“您想回公司可以，但得从基层做起。先从仓库管理员开始，熟悉一下现在的业务流程。”

“仓、仓库管理员？”二叔脸都绿了，“我可是你二叔！以前管过采购的！”

“以前是以前。”林笑笑说，“现在公司按能力定岗位。您要是觉得仓库管理员屈才，可以去别的公司看看。”

二叔张了张嘴，最后垂头丧气：“行……仓库管理员就仓库管理员吧。”

“好，明天去人事部报到。”

打发走二叔，林笑笑出门去公司。

路上她试着控制自己的能力。看路人的时候，刻意不去“读取”那些自动冒出来的信息。试了几次，发现只要集中精神屏蔽，就能减少信息干扰。

到公司时，林浩已经在等她了。

“笑笑，李总来了，在会议室。”

“好。”

林笑笑走进会议室，李总正坐着喝茶。看到她，李总笑着站起来：“林小姐，早啊。”

“李总早。”林笑笑和他握手。握手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李总昨天去看了周家的项目现场，很不满意。

“林小姐，我直接说吧。”李总坐下，“昨天我去看了周家的工地，那个乱啊……还是你们这里好。合同我带来了，今天签了吧。”

林笑笑心里一动。看来不用她多说，李总自己做了比较。

“好。”她让助理拿合同来。

签完合同，李总突然问：“林小姐，听说你最近遇到不少麻烦？”

“还好，都解决了。”

“那就好。”李总点头，“做生意嘛，总有人眼红。不过林小姐，我看你做事踏实，将来肯定能成大事。”

“谢谢李总。”

送走李总，林笑笑回办公室处理文件。下午两点，她准时到达和沈屹辰约定的咖啡馆。

沈屹辰已经到了，看到她来，招招手。

“感觉怎么样？”他问。

“五感太敏锐，有点吵。”林笑笑坐下，“而且总是能‘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信息。”

“正常。”沈屹辰说，“今天教你基础控制。首先，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点上。”

他拿出一枚硬币，放在桌上：“盯着它看，试着屏蔽周围所有信息。”

林笑笑照做。她盯着硬币，努力不去注意咖啡馆里的音乐、客人的交谈声、窗外的车流声……

一开始很困难，那些声音和画面不断涌入脑海。但渐渐地，她找到了节奏——像调节收音机频道一样，把不需要的信息调低。

几分钟后，她感觉自己“安静”下来了。

“很好。”沈屹辰说，“接下来，试着主动使用能力。比如，预测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笑笑看着他，集中精神。

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沈屹辰会端起咖啡杯，喝一口，然后问她想不想试试更难的训练。

“你会喝咖啡，然后问我……”她刚开口，就看到沈屹辰真的端起了咖啡杯。

但他没有喝，而是把杯子放下了。

“预测错误。”沈屹辰笑，“因为我知道你能预测，所以故意改变行为。记住，能力不是万能的，人总有变数。”

林笑笑愣了下，然后明白了。

“所以不能完全依赖能力。”

“对。”沈屹辰说，“能力是工具，不是主宰。你要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屹辰教了她很多基础技巧——怎么屏蔽多余信息，怎么主动调用能力，怎么在能力使用过度时及时停止。

“能力使用会消耗精神力。”沈屹辰说，“你现在刚觉醒，每天最多用半小时。超过这个时间，会头疼、疲劳，甚至昏倒。”

“明白了。”

训练结束，沈屹辰送她到门口。

“对了，”林笑笑突然想起什么，“陈远那边，我需要回复吗？”

“不用着急。”沈屹辰说，“你可以先跟着我学习基础。等你能熟练控制能力了，再决定要不要加入组织。”

“好。”

回公司的路上，林笑笑试着用新学的技巧。她屏蔽了大部分外界信息，只保留必要的——比如红绿灯、行人、车辆。

感觉好多了。

到公司时，林浩正在门口等她。

“笑笑，工地出事了！”

“又怎么了？”

“有个工人从架子上摔下来了！”林浩急得满头汗，“已经送医院了，赵师傅刚打来电话！”

林笑笑心里一沉：“走，去医院。”

路上，她试着使用能力。集中精神，预测医院的情况……

画面断断续续地出现——工人摔伤了腿，骨折，但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正在处理。

她稍微松了口气。

到医院时，赵师傅在急诊室门口等着，看到她就跑过来：“林小姐！小刘他……他从三米高的架子上摔下来了！”

“现在怎么样？”

“骨折，在打石膏。”赵师傅说，“医生说不严重，但要休息三个月。”

“医药费公司出。”林笑笑说，“另外，三个月工资照发，外加营养费。”

赵师傅愣了：“林小姐，这……”

“工人是为公司干活出的事，公司得负责。”林笑笑说，“带我去看看他。”

病房里，小刘正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看到林笑笑，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林笑笑走过去，“怎么样，疼吗？”

“还、还行……”小刘二十出头，脸还有点稚气，“林小姐，对不起……我给工地添麻烦了……”

“别说傻话。”林笑笑说，“好好养伤，工资照发。伤好了，想回来随时回来。”

小刘眼眶红了：“谢谢林小姐……”

离开病房，林笑笑问赵师傅：“他怎么摔的？”

“架子有点松动，他没注意。”赵师傅叹气，“也怪我，没检查仔细。”

林笑笑没说话。她走到医院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

刚才看到小刘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架子不是自然松动，是有人动了手脚。

有人想制造事故，让工地再停工。

“赵师傅，”她转身，“回去后，把所有设备检查一遍。特别是高处作业的设备，一点问题都不能有。”

“明白！”

回到公司，林笑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回放着那个画面。

是谁动的手脚？

王会计和刘明已经警告过了，他们应该不敢再搞事。那是周廷轩？可他不是说认输了吗？

或者……还有别人？

她想起陈远说的——有些人，对“特别”的人很感兴趣。

难道是因为她的能力觉醒了，引来了新麻烦？

手机响了，是沈屹辰。

“听说你工地出事了？”他的声音有点严肃。

“嗯，工人摔伤了。”林笑笑说，“但我怀疑是人为的。”

“有可能。”沈　　屹辰说，“林笑笑，你现在刚觉醒，气息不稳定，很容易被其他觉醒者察觉到。有些组织……喜欢收集特殊能力的觉醒者。”

林笑笑握紧手机：“你是说，有人盯上我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沈屹辰说，“接下来小心点。有任何异常，马上联系我。”

“好。”

挂了电话，林笑笑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

能力觉醒带来了便利，也带来了危险。

但她不怕。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而且，她突然觉得，有沈屹辰这个“同类”在身边，好像也不错。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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