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林笑笑盯着沈屹辰：“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是觉醒者。”沈屹辰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关注你。因为在你身上，我感觉到同类的气息。”

“同类……”林笑笑消化着这个词，“你的能力是什么？”

沈屹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几秒钟后，他的掌心上方凭空出现了一小团旋转的银色光点，像微型的银河系。

林笑笑瞪大眼睛。

光点旋转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消散。

“我管它叫‘信息流’。”沈屹辰放下手，“可以快速获取和处理信息。比如刚才那团光，就包含了这家咖啡馆过去三小时的所有声音记录。”

“你能听到过去的声音？”

“能捕捉到信息残留。”沈屹辰说，“但不是所有地方都行，需要特定的环境和条件。”

林笑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所以陈远说的是真的？真的有觉醒者组织？”

“对。”沈屹辰点头，“陈远是我们组织的观察员之一，专门寻找刚觉醒的人。但他比较激进，喜欢直接接触。我本来想等你自己慢慢发现，再告诉你的。”

“为什么？”

“因为觉醒是个很个人的过程。”沈屹辰说，“突然被告知自己有超能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有的人会恐慌，有的人会滥用能力。我需要确认，你能控制好自己。”

林笑笑想起陈远说的话——如果不知道怎么控制能力，可能会出问题。

“我的能力是什么？”她问。

“你自己没感觉吗？”沈屹辰反问，“比如，在关键时刻脑子里会自动冒出对策。比如，看事情总是能看到本质。再比如……你在工地那次，为什么能提前知道砖头要掉下来？”

林笑笑回忆了一下。

当时她站在楼下，突然觉得头顶有危险，就喊了声“退后”。然后砖头真的掉下来了。

“那是……预知？”

“是战术直觉。”沈屹辰说，“根据我观察，你的能力应该和‘战术推演’有关。能在极短时间内分析局势，找到最优解。这种能力在古代，就是将军的天赋。”

将军的天赋。

这个词让林笑笑心里一动。

“所以我不是唯一有这种能力的人？”

“不是。”沈屹辰说，“但你是很特别的一个。大多数觉醒者的能力比较单一，比如能控制火焰，或者跑得特别快。但你这种综合性的战术能力，很罕见。”

林笑笑喝了口咖啡，觉得脑子有点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是记忆融合导致的变化。现在突然告诉她，这是超能力觉醒？

“我需要时间消化。”她说。

“理解。”沈屹辰说，“不过林笑笑，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既然陈远找到你了，说明你的能力已经开始显化。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意外’发生。”

“比如？”

“比如突然能听懂动物的语言，或者能看透别人的心思。”沈屹辰说，“觉醒过程是不可控的。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林笑笑苦笑：“这听起来可不太妙。”

“但也不全是坏事。”沈屹辰说，“至少，你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特别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屹辰告诉她，觉醒者组织在全球都有分部，主要职责是帮助新觉醒者适应能力，避免他们暴露或误伤他人。

“当然，如果你不想加入，也没人强迫你。”沈屹辰说，“但我觉得，你需要学习怎么控制能力。”

“怎么学？”

“我可以教你。”沈屹辰说，“从基础开始。比如怎么感知能力，怎么控制它出现的时间和强度。”

林笑笑想了想：“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知道所有事。”林笑笑看着他，“关于觉醒者，关于这个组织，关于你。不能有隐瞒。”

沈屹辰笑了：“成交。”

离开咖啡馆，林笑笑直接回公司。

一路上，她都在想沈屹辰说的话。

战术推演能力？觉醒者？

这听起来太玄幻了，但她又不得不信。因为最近发生的很多事，确实没法用常理解释。

到公司时，林浩正在办公室等她。

“笑笑，你可回来了！”林浩急急忙忙地说，“出事了！”

“又怎么了？”林笑笑揉揉太阳穴。今天信息量太大，她有点累。

“税务局又来了！”林浩压低声音，“说接到新举报，要重新查账！”

林笑笑眼神一冷：“周廷轩不是认输了吗？”

“不是周廷轩。”林浩说，“这次举报是匿名的，但举报内容很详细，说我们三年前有一笔税没交清楚。税务局的人正在财务部呢！”

三年前？

林笑笑皱眉。三年前她还没穿越，原主更不可能知道公司的事。

“我爸呢？”

“在陪他们查账。”林浩说，“爸脸色很难看，那笔税好像真的有问题。”

林笑笑立刻去财务部。

办公室里，林父和两个税务局的人坐在电脑前，财务部李会计站在旁边，额头上都是汗。

“林总，这笔五十万的支出，为什么没有对应的发票？”税务局的人问。

林父看着电脑屏幕，脸色发白：“这个……时间太久了，我得查查……”

“不用查了。”林笑笑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那是三年前的一笔采购记录，金额五十万，但没有发票凭证。

几乎在看到数据的瞬间，林笑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一个仓库，一堆建材，还有一张揉皱的纸……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画面逐渐清晰。那是一张手写的收据，签着一个名字：王强。

“这笔钱是付给王强的。”林笑笑睁开眼睛，“他是我们当时的临时供应商，专门提供特种钢材。因为是小额采购，所以没开发票，只有手写收据。”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会计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林小姐，您怎么知道……”

“收据应该在仓库的旧档案柜里，第三层，右边数第二个文件夹。”林笑笑继续说，“王强后来因为走私被抓了，所以我们没法补开发票。”

税务局的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起来：“带我们去仓库看看。”

一行人去了仓库。果然，在旧档案柜第三层右边数第二个文件夹里，找到了那张已经发黄的收据。

签字人：王强。

日期是三年前。

税务局的人检查了收据，又打电话核实了王强的案件记录，确认情况属实。

“林小姐，您记忆力真好。”一个税务局的人说，“三年前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林笑笑扯了扯嘴角：“公司的事，我都上心。”

送走税务局的人，林父拉着林笑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笑笑，你刚才……”林父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那张收据在哪？”

林笑笑沉默了几秒。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看到数据时，那些画面就自动出现在脑子里，像早就存在一样。

“猜的。”她最后说。

“猜的？”林父显然不信，“猜得这么准？”

“运气好。”林笑笑转移话题，“爸，这笔账当时是谁经手的？”

林父叹了口气：“是你二叔。当时他管采购，说找到个便宜供应商，就买了。后来发现那供应商有问题，但钱已经付了。为了不影响公司，我们就自己掏钱补了税，但没留记录。”

“所以确实有问题。”

“嗯。”林父点头，“但补税的事只有我和你二叔知道。刚才要不是你……税务局真要查起来，就麻烦了。”

林笑笑明白了。

这是有人想翻旧账，给林家找麻烦。

“举报的人查到了吗？”

“没有，匿名。”林父说，“但能知道三年前的事，肯定是内部人。”

林笑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王会计。

虽然她已经辞职了，但她在公司干了十六年，很可能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了。”林笑笑说，“这事我来处理。”

回到自己办公室，林笑笑拿出手机，打给沈屹辰。

电话接通，她直接说：“我需要你帮忙查个人。”

“谁？”

“我们公司原来的王会计。”林笑笑说，“她昨天刚辞职，但我怀疑她走之前留了一手。今天税务局来查三年前的旧账，能知道这么详细的，只有她。”

“明白了。”沈屹辰说，“给我半小时。”

挂了电话，林笑笑坐在椅子上，回想刚才的事。

那些自动出现的画面……就是她的能力吗？

她闭上眼睛，试着回忆更多细节。仓库的样子，档案柜的位置，收据上的字迹……

画面很清晰，就像亲眼见过一样。

但她确定，自己从没去过那个仓库，更没见过那张收据。

难道……这是原主的记忆？

不对。如果是原主的记忆，为什么刚才才想起来？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沈屹辰。

“查到了。”沈屹辰说，“王会计昨天辞职后，直接去了周家的公司。周廷轩给了她一个闲职，工资翻倍。”

林笑笑冷笑：“果然。”

“还有，”沈屹辰继续说，“你公司那个刘明，昨天也去了周家公司。”

“两个叛徒凑一块儿了。”林笑笑说，“谢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需要帮忙吗？”

“不用。”林笑笑说，“我自己能处理。”

她挂了电话，打给林浩。

“把王会计和刘明的联系方式给我。”她说，“我要跟他们‘聊聊’。”

十分钟后，林笑笑拨通了王会计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王会计的声音有点慌：“林、林小姐……”

“王会计，新工作怎么样？”林笑笑语气平静。

“还、还行……”

“工资翻倍，当然还行。”林笑笑说，“不过王会计，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虽然辞职了，但在职期间泄露公司机密，是违法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我没有……”

“今天税务局来查三年前的旧账，这事是你说的吧？”林笑笑说，“除了你，没人知道得那么清楚。”

王会计不说话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林笑笑继续说，“第一，去周家把这件事说清楚，告诉他们别再打林家主意。第二，我报警，告你泄露商业机密。你选哪个？”

“林小姐……我、我也是被逼的……”王会计哭了，“周廷轩说，如果我不说，就让我儿子丢工作……”

“那是你的事。”林笑笑说，“明天之前，我要看到结果。否则，你知道后果。”

她挂了电话。

然后打给刘明。

刘明接得更快，声音更慌：“林小姐！钱我都退了！我真不敢了！”

“今天税务局来查账，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最好不知道。”林笑笑说，“刘明，你吃回扣的事，我手里有证据。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跟周家联系，我就把这些　　证据交给警察。”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挂了电话，林笑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能力觉醒，叛徒出卖，周家纠缠……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但她不怕。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屹辰发来的消息：

“处理完了？”

“嗯。”

“感觉怎么样？”

林笑笑想了想，回：

“还行。就是有点累。”

“正常。刚使用能力都会这样。多休息。”

“嗯。”

放下手机，林笑笑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城市亮起灯火。

她想起沈屹辰说的——觉醒是个很个人的过程。

也许，她真的该好好想想，怎么面对这个“新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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