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工地正式复工。
林笑笑站在工地门口,看着工人们干劲十足地搬材料、运水泥。赵师傅跑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缝:“林小姐,兄弟们都说,跟着您干心里踏实!”
“踏实就好好干。”林笑笑说,“对了,那个张工人走了吗?”
“走了,昨晚走的。”赵师傅压低声音,“我按您吩咐,给他买了去外地的车票,送他上了车。”
林笑笑点点头。张工人虽然做了错事,但最后也算将功补过。让他离开这座城市,对大家都好。
“还有件事,”赵师傅搓了搓手,“工地有几个小伙子,托我问您……您有没有对象?”
林笑笑愣了一下:“什么?”
“就、就是……”赵师傅有点不好意思,“他们看您年轻有为,长得又好看,想问能不能……那个……”
“不能。”林笑笑干脆利落,“告诉他们,好好干活,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好嘞!”赵师傅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跑了。
林笑笑摇摇头。上辈子在军营里,也有士兵偷偷给她写情书,她都直接扔火堆里。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遇到这种事。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区号是外地的。
她接起来:“喂?”
“林笑笑小姐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但有点机械感。
“我是。您哪位?”
“我是一个……关注您很久的人。”对方说,“您最近的表现很精彩,尤其是反击周家的那一步,很漂亮。”
林笑笑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对方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您,您的能力很特别。特别到……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什么能力?”
“您自己不知道吗?”对方说,“比如,能在极短时间内做出最优决策。比如,能一眼看透问题的本质。比如……在某些关键时刻,脑子里会冒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想法。”
林笑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这些话,和沈屹辰之前说的太像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小姐,您不是普通人。”对方声音压低了些,“您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但您确实有……特殊之处。”
“所以呢?”
“所以,您需要保护。”对方说,“也需要引导。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
“怎么帮?”
“见面聊。”对方说,“明天下午三点,城南‘听雨轩’茶馆,三楼雅座。您一个人来。”
林笑笑沉默了几秒:“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您上个月十七号晚上,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对方说,“梦里有战马,有烽火,还有人在喊‘将军’。”
林笑笑心里一震。
上个月十七号……那正是她刚穿越过来那几天。那个梦,她谁都没说过。
“你是谁?”她问,声音冷了下来。
“明天见面,您就知道了。”对方说,“记住,一个人来。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沈屹辰。”
电话挂了。
林笑笑站在工地门口,手心有点发凉。
这个人知道她的梦,知道沈屹辰,还知道她最近做的事……
他到底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把号码记下来,然后打给沈屹辰。
电话很快接通:“林将军,早啊。”
“沈屹辰,”林笑笑直接问,“你有没有把我的事告诉别人?”
“你的什么事?”
“比如……我做梦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知道我上个月十七号做了个梦,梦里是战场。”林笑笑说,“还让我别告诉你。”
沈屹辰的声音严肃起来:“他约你见面了?”
“嗯,明天下午三点,听雨轩茶馆。”
“别去。”沈屹辰说,“那地方我知道,很偏,不安全。”
“但我得知道他是谁。”
“我可以帮你查。”
“不。”林笑笑说,“我要自己去。”
“林笑笑——”
“沈屹辰,”林笑笑打断他,“如果这个人真知道我梦里的内容,那他可能知道我是谁。我必须去。”
沈屹辰叹了口气:“行。那这样,明天我也去,但我不进去,在外面等你。如果有问题,你给我发消息,我马上进来。”
林笑笑想了想:“好。”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
到底是谁?
一整天,林笑笑都有些心不在焉。处理公司文件时,签错了一次名字;开会时,走神了两次。
林浩看出来不对劲:“笑笑,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林笑笑揉揉太阳穴,“昨晚没睡好。”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林浩说,“工地那边我去盯着。”
“不用。”林笑笑站起来,“我去工地看看。”
到了工地,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赵师傅看到她,跑过来说:“林小姐,李总刚才来了,看了工地,很满意。说明天就签正式合同。”
“好。”林笑笑点点头,但心思不在这。
她走到工地角落,拿出手机,又看了看那个号码。
要不要打回去问问?
正犹豫,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廷轩。
林笑笑皱了皱眉,接起来:“周总,有事?”
“林笑笑,”周廷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认输。”
林笑笑挑眉:“什么?”
“我认输。”周廷轩重复,“项目停了,我爸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不想跟你斗了,没意思。”
林笑笑没说话。
“李总的订单,你拿着吧。”周廷轩说,“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行吗?”
“行。”林笑笑说,“只要你不惹我,我不惹你。”
“好。”周廷轩顿了顿,“不过林笑笑,我提醒你一句——你最近风头太盛,小心被人盯上。”
林笑笑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周廷轩说,“有些人……对‘特别’的人很感兴趣。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了。
林笑笑握着手机,若有所思。
周廷轩这话,和那个神秘人的话,好像有点关联。
她想起沈屹辰之前说的——“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和我们不太一样。”
难道……真的有什么组织,在关注“特殊”的人?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明天见面就知道了。
晚上回到家,林笑笑没什么胃口。林母看她吃得少,担心地问:“笑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明天休息一天?”
“不用。”林笑笑说,“明天下午我有点事,可能晚点回来。”
“什么事啊?”
“见个朋友。”
林母还想问,但看女儿不想多说,就没再问。
吃完饭,林笑笑回房间。她打开电脑,搜了一下“听雨轩茶馆”。
位置确实很偏,在城南老城区一条小巷子里。网上的评价很少,只有几条,都说环境清静,适合谈事。
她又搜了那个电话号码,没搜到任何信息。
看来只能等明天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笑笑提前出门。
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了个小包,里面装着防狼喷雾——这还是张伯非要她带的,说女孩子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到了听雨轩,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门口挂着木牌匾,写着“听雨轩”三个字。周围很安静,没什么人。
她走进去,一楼是个小厅,摆着几张茶桌。服务员是个小姑娘,看到她进来,问:“请问有预约吗?”
“三楼雅座。”
“请跟我来。”
小姑娘领她上了三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响。
三楼只有一间包间,门关着。小姑娘敲了敲门:“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声音,正是昨天电话里那个。
林笑笑推门进去。
包间不大,一张茶桌,两把椅子。窗边坐着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到林笑笑,他放下书,站起来:“林小姐,请坐。”
林笑笑在对面坐下,打量着这个人。他看起来很普通,就像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或者文职人员。
“怎么称呼?”她问。
“叫我陈先生就好。”对方笑了笑,给她倒茶,“林小姐比我想的还年轻。”
“陈先生找我什么事?”
陈先生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林笑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第一张是她上个月在菜市场卖菜的照片;第二张是她站在工地门口指挥的照片;第三张是她昨天在办公室签文件的照片。
“你跟踪我?”她抬头,眼神冷了下来。
“不是跟踪,是观察。”陈先生说,“林小姐,您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二十岁、从来没经过商的姑娘,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
“我天赋异禀。”
“不只是天赋。”陈先生指着照片,“您看这张,您在工地的时候,有块砖头从上面掉下来,您几乎是同时就喊了‘退后’。普通人能有这种反应速度?”
林笑笑心里一紧。那件事她记得,当时她确实像提前知道一样。
“还有这张,”陈先生指着另一张照片,“您在看公司财务报表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刘明做假账。但那些假账做得非常隐蔽,连专业会计都没看出来。”
“所以呢?”
“所以,您有特殊能力。”陈先生看着她,“或者说……您脑子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林笑笑没说话。
陈先生喝了口茶,继续说:“我们是一个组织,专门关注像您这样的人。有些人叫我们‘觉醒者协会’,有些人叫我们‘守护者’。我们负责发现、引导、保护有特殊能力的人。”
“觉醒者?”林笑笑皱眉。
“对。”陈先生说,“您可能没意识到,但您的能力正在慢慢觉醒。我们能帮您更好地掌握它。”
“怎么帮?”
“加入我们。”陈先生说,“我们会教您怎么使用能力,怎么保护自己。当然,作为回报,您需要为我们做一些事。”
“什么事?”
“一些……需要特殊能力才能完成的任务。”陈先生说,“放心,不违法,不害人。我们组织的宗旨,是保护普通人,维护平衡。”
林笑笑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不加入呢?”
“那很遗憾。”陈先生耸耸肩,“但您的能力会继续觉醒,而您不知道怎么控制它。到时候可能会出问题。”
“什么问题?”
“比如……做更多的预知梦。比如……在某些情况下,控制不住地使用能力。严重的话,可能会暴露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陈先生说,“林小姐,您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对‘不同’的人,并不友好。”
林笑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考虑一下。”
“当然。”陈先生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考虑好了,随时找我。”
林笑笑接过名片。很简单,只有名字“陈远”和一个电话号码。
“我还有个问题。”她说,“沈屹辰是不是你们的人?”
陈先生笑了:“这个问题,您应该去问他。”
林笑笑站起来:“那我走了。”
“慢走。”
她走出包间,下楼,离开茶馆。
外面阳光很好,但她心里有点乱。
觉 醒者?特殊能力?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秘密?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屹辰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
林笑笑回:
“出来了,没事。你在哪儿?”
“街对面的咖啡馆。过来吧。”
她走过去,推开咖啡馆的门。沈屹辰坐在角落的位置,看到她,招了招手。
林笑笑走过去坐下。
“他没为难你吧?”沈屹辰问。
“没有。”林笑笑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盯着他,“沈屹辰,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没告诉我?”
沈屹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吧,瞒不住了。”他说,“陈远说得对,我们确实是一类人。”
他看着林笑笑,眼神认真。
“我也是觉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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