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手机已经快被消息震爆了。

她皱着眉点开，发现全是各种APP的推送通知：

【爆！林家大小姐疑似被包养！】

【深扒林笑笑背后的神秘金主】

【从被退婚到逆袭，林笑笑究竟靠的什么？】

往下翻，还有十几条未接来电，有林父的，有林浩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她随便点开一个新闻链接，里面配了张照片——正是昨天下午她和沈屹辰在茶楼门口握手的画面。拍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两人靠得很近，沈屹辰脸上的笑容被解读为“暧昧”，而她则被描述成“一脸讨好”。

文章写得更有意思，说林笑笑被周家退婚后，迅速搭上了某个神秘富豪，对方不仅帮她解决家族危机，还给她买名牌包、豪车——虽然这些她一样都没有。

评论区的画风是这样的：

【我说呢，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原来是找到新靠山了】

【这男的看着挺帅，但年纪有点大吧？】

【楼上，有钱就行，年纪算个屁】

【所以昨天卖菜是摆拍？为了立独立人设？】

林笑笑看完，平静地关掉页面，起床洗漱。

下楼时，林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铁青。林母在旁边抹眼泪，林浩则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笑笑！”林父看到她，立刻站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合作对象。”林笑笑去厨房倒了杯水，“昨天不是跟你说了，贷款的事解决了。”

“解决就是跟人去茶楼私会？！”林父声音都在抖，“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

“知道。”林笑笑喝了口水，“说我被包养了。”

“那你还这么淡定？！”

“不然呢？”林笑笑转头看他，“哭？闹？还是开记者会澄清？”

林父被她问住了。

林浩在一旁冷笑：“至少得解释清楚吧？现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背后指指点点，多难看！”

“他们指指点点，影响公司运转了吗？”林笑笑问。

“那倒没有……”

“那就不管。”林笑笑放下杯子，“今天要拍第一个客户案例，摄影师约的九点，我得过去了。”

“林笑笑！”林父气得拍桌子，“你能不能正经点！这是名誉问题！”

“爸，”林笑笑看着他，“我问你，如果现在公司账上有五千万，银行贷款解决了，销售额开始回升，你还会在乎别人说我被包养吗？”

林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不会。”林笑笑替他回答，“因为那时候，别人只会说‘林笑笑有本事’，而不是‘林笑笑被包养’。所以，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不是解释，是把事做成。”

说完她就去换衣服了。

留下客厅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林母小声说：“老林，笑笑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有什么道理！”林父嘴上这么说，但气势已经弱了。

……

上午九点，林笑笑准时到达第一个拍摄客户家。

这是一个老小区，客户姓王，是个退休教师，三个月前刚用林氏建材装修完房子。

摄影师小李已经在了，看到林笑笑，表情有点尴尬：“林、林小姐，您来了……”

“嗯。”林笑笑像没事人一样，“王老师呢？”

“在里面。”小李压低声音，“那个……林小姐，网上那些……”

“开工。”林笑笑直接打断他，“今天任务重，别聊闲话。”

她走进屋，王老师正在客厅等着。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

“王老师您好，我是林笑笑的。”林笑笑主动握手。

“哎你好你好。”王老师笑得很热情，“我看过你视频，那个‘本将军’对吧？有意思！”

林笑笑愣了愣：“您看过？”

“我孙子刷到的，给我看了。”王老师说，“小姑娘有魄力，我喜欢！”

旁边的小李松了口气——还好客户没提包养的事。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王老师很配合，讲了她怎么选建材、怎么跟装修师傅沟通、最后效果怎么样。说到满意的地方，还特意夸了林氏的产品。

“特别是这个地板，”王老师踩了踩脚底，“当时选了最便宜那款，想着省钱，没想到质量这么好。我小孙子天天在上面跑来跑去，一点划痕都没有。”

林笑笑认真记下这些细节。

拍到一半，王老师突然问：“小林啊，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笑笑抬头：“您指什么？”

“就那些说你不好的。”王老师摆摆手，“我活了六十多年，看人准。你这姑娘，眼神正，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林笑笑顿了顿，笑了：“谢谢王老师。”

“不用谢。”王老师说，“我就是觉得，现在这些年轻人，动不动就上网骂人。你好好的卖你的菜、做你的事，碍着他们什么了？”

拍摄结束已经中午了。

小李收拾器材时，犹豫再三，还是凑过来：“林小姐，其实……公司里好多人都在替您说话。”

“哦？”

“他们说您昨天开会的样子特别帅，比林浩总强多了。”小李小声说，“还说您那营销方案，一看就是懂行的人写的。”

林笑笑挑眉：“他们真这么说？”

“真的！”小李用力点头，“特别是销售部那帮人，早就看不惯林浩总那套了。花钱请明星，销售额还跌，他们压力也大啊。”

林笑笑若有所思。

离开王老师家，她没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趟菜市场。

陈老太太果然在原来的摊位上，看到林笑笑，高兴得直招手：“姑娘！姑娘你来啦！”

“陈奶奶。”林笑笑走过去，“今天生意怎么样？”

“好！好得很！”陈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那个王虎没再来，摊位也还给我了。姑娘，是不是你帮的忙？”

林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您卖得好就行。”

她买了点菜，正准备走，陈老太太拉住她：“姑娘，你等等。”

老太太从摊位底下掏出一个小布袋，塞到林笑笑手里：“这是我攒的土鸡蛋，最好的那种，你拿回去吃。”

“不用……”

“拿着！”陈老太太很坚持，“我没什么能谢你的，就这点心意。”

林笑笑看着手里还温热的鸡蛋，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谢谢。”她说。

“谢什么谢。”陈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姑娘，你好人有好报，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离开菜市场，林笑笑拎着那袋鸡蛋，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回公司的路上，她刷了刷手机。那条“包养”热搜还挂着，但下面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我怎么觉得这照片像是合作洽谈啊？两人握手，很正常吧？】

【楼上+1，而且林笑笑表情很坦然，不像心虚】

【话说有人扒出来这男的是谁了吗？】

【没扒出来，但看穿着气质，不像普通人】

【我倒是觉得林笑笑挺厉害，昨天被退婚，今天就找到合作方了，这效率】

【弱弱说一句，她今天早上还在菜市场帮一个老太太看摊位……被包养的人会干这个？】

舆论开始反转了。

林笑笑关掉手机，心想：这届网友还行，不算太傻。

到公司时已经下午两点。

一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员工们看到她，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林笑笑直接走到公共办公区，拍拍手：“所有人，停一下。”

几十号人齐刷刷抬头。

“我知道你们看到新闻了。”林笑笑说得很直接，“我也知道你们在背后议论。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当面问。”

没人敢说话。

“不问？”林笑笑挑眉，“那我说。第一，照片里那位是公司新的投资人，沈屹辰先生，持有公司百分之五股份。第二，我们昨天在谈合作细节，没有私情。第三，”

她顿了顿：“如果还有人不信，可以现在辞职，我不拦着。”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几秒后，销售部老陈第一个站起来：“林小姐，我信你！”

接着是小刘：“我也信！”

“我也是！”

“还有我！”

声音越来越多。

林笑笑点点头：“好。那现在，该干嘛干嘛。下个月十五号之前，我要看到销售额回升。能做到吗？”

“能！”这次回答很整齐。

林笑笑转身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轻轻吐了口气。

说实话，她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但要在公司立足，有些事必须处理。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沈屹辰。

“林小姐，看到新闻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笑意。

“嗯。”林笑笑说，“沈先生倒是很淡定。”

“这种新闻我见多了。”沈屹辰说，“需要我帮忙澄清吗？”

“不用。”林笑笑说，“越澄清越乱。”

“也是。”沈屹辰顿了顿，“不过林小姐，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次的事，不是网友自发搞出来的。”

林笑笑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我查了最初发照片的账号，是个新注册的小号，但IP地址很有意思。”沈屹辰说，“在周家名下的一栋写字楼里。”

“周廷轩？”

“或者他身边的人。”沈屹辰说，“要处理吗？”

林笑笑想了想：“不用。”

“哦？”

“让他闹。”林笑笑说，“闹得越大，等我们做出成绩的时候，打脸才越响。”

电话那头传来沈屹辰的笑声：“林小　　姐，你果然很有趣。”

挂了电话，林笑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周廷轩……

她摇摇头。

真是闲得慌。

不过也好。

敌人越蠢，仗越好打。

她回到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写下一阶段的计划。

写着写着，突然想起早上陈老太太给的那袋鸡蛋。

她打开袋子，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十二个鸡蛋，每个都用软纸包着。

最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

“姑娘，加油。”

林笑笑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嗯。”她轻声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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