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手腕一振，那尊古朴的香炉挟着呼啸的风声，径直砸向诺亚！

诺亚手腕的伤势显然比他表现出的更重，脸上瞬间闪过痛苦之色，只得仓皇弃掉手中的十字架，侧身躲避。

“啊！”

他咬牙后退，脚步已见踉跄，几乎要摔倒在地。

然而，赵刚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诺亚退一步，赵刚便进一步，手中香炉如影随形，狂风暴雨般连连抢攻！

轰！

轰！

轰！

两件武器疯狂对撞，每一次交击都爆出刺眼的火星与能量乱流！

诺亚只能拼尽全力，一次次格挡、闪避，被动地化解着赵刚连绵不绝的攻势。

终于，诺亚的脚后跟绊到了地上崩落的一块混凝土碎块。

“糟了！”

身体失衡的瞬间，赵刚的香炉已携着万钧之势，狠狠轰向他的面门！

“给我滚开！”

诺亚双目赤红，怒吼着挥动十字架奋力一挡！

哐！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诺亚勉强架住了这致命一击。但赵刚香炉中蕴含的那股精纯磅礴的神圣能量，已如怒涛般顺着锁链逆冲而上，瞬间将他紧紧包裹！

“给我断！”

赵刚舌绽春雷，猛地发力！

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清脆地响起！

诺亚手中那条缠绕着圣洁白光的锁链，竟应声而断！

末端的十字架脱手飞出，撞在墙壁上，又“哐当”一声滚落在地，光华尽失。

“这……不可能……呃！”

诺亚话音未落，赵刚已如鬼魅般欺近，大手一探，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了他的衣领！

“起！”

单臂发力，竟将诺亚整个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赵刚抬起头，眼中幽深的黑芒闪动，在教堂的残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森然慑人。

“呜呜呜！”

诺亚双脚离地，奋力挣扎，双手徒劳地扳动着赵刚纹丝不动的手臂，脸因窒息而涨得通红。

然而，局势早已逆转。

“背弃誓言的……伪信者……不配……！”

诺亚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诅咒。

可他的话没能说完。

砰！

赵刚的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颧骨上！

那一拳的力量是如此骇人，旁观者甚至产生了错觉，仿佛能看到拳骨与颧骨碰撞的瞬间，有白色的骨屑与血雾迸溅开来！

“噗！”

诺亚的脑袋猛然后仰，口中鲜血混合着唾液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瞬间瘫软。

“背弃？神子？你也配提？！”

赵刚的声音冰冷，拳头却炽热如烙铁。

他仿佛厌烦了那喋喋不休的聒噪，一拳之后，紧接着又是一拳！再一拳！

砰！

砰！

砰！

拳拳到肉，闷响如雷。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碾压。

诺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变形，嘴唇破裂，眼角迸开，整张面孔很快便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更像是一团被胡乱捶打过的破布。

终于，在不知第几记重拳落下后，诺亚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彻底涣散，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赵刚松开手，任由那具瘫软的躯体“扑通”一声滑落在地。

随着诺亚的昏迷，整栋建筑内那因两人“宣告”而激荡不休的神圣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玄璃身上那令人不适的压制感，也随之褪去。

玄璃皱着眉头，活动了几下手腕，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若我力量完全，岂容他如此放肆。”他抿了抿唇，看向赵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结。

“我知道。”赵刚甩了甩手腕，淡淡一笑，“若真到那一步，我也不会只在一旁看着。”

“先离开这里。此地被双重力量浸染过，残留的圣所气息对你仍有妨碍。”赵刚说着，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诺亚，“至于他……”

陈浩然指向诺亚：“要把他怎么办？”

赵刚表情平静，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诺亚后脑的头发，就这么拖着他，向楼梯走去。

诺亚的身体软绵绵的，在粗糙的混凝土楼梯上被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脑袋更是不时重重磕在台阶边缘。

陈浩然看得眼角直跳，感觉自己的头皮和后背都开始幻痛了。

“这，头发会不会扯掉？他身上本来伤就不轻……”他忍不住小声提醒。

赵刚闻声，微微侧头，投来一个略带困惑的眼神，仿佛在说“这有什么问题吗”，随即继续迈步向上。

“好吧……”陈浩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赵刚开车，陈浩然坐在副驾驶，玄璃在后座闭目养神。

而诺亚，依然昏迷不醒，被像条破麻袋似的扔在赵刚旁边的座位上。

之前在昏暗的地下室还不觉得，此刻在车内顶灯的光线下看去，他那张肿得不成人形的脸，更显凄惨狼狈。

途中，赵刚用蓝牙耳机与“梵提冈”驻华夏的相关机构通了电话。

“是，我是城南分局的赵刚。”

“诺亚神父已被控制。经确认，梵提冈方面从未下达针对我方人员陈浩然及其持有物的封印或拘捕指令。此次行动，纯属诺亚神父个人行为。”

“我明白了。后续事宜，我方会按规定程序处理。”

通话简洁而高效。挂断后，赵刚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昏迷的诺亚，眼神冰冷，隐隐有杀意浮动。

陈浩然生怕他真的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连忙岔开话题：“教堂里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被诺亚控制的人呢？”

赵刚收回目光，沉声道：“查明了。真理花园在此地确有分部，那头目也确实用活人献祭，试图召唤恶魔。但诺亚三天前就抵达了现场，并且当天就独自完成了‘驱魔’。”

“但他没有净化或上报，反而将恶魔残骸与召唤法阵隐藏起来，然后联系我们，设下这个陷阱。”陈浩然接口道，心下了然。

“不错。”赵刚点头，“教堂里那些被蛊惑的信徒和工作人员，诺亚联系了当地警方处理，该解救的解救，该调查的调查，算是扫清了首尾。”

“那安西的按钮呢？”陈浩然最关心这个。

赵刚闻言，立刻伸手探入诺亚的外套口袋摸索，很快便摸出一枚熟悉的黑色按钮。

“安西”二字，清晰可辨。

“果然。”赵刚冷哼，指尖用力一捏。

咔嚓！

按钮应声裂为两半。他将碎片随手丢进车载储物盒。

就在这时，诺亚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肿胀成一条缝的眼睛。

手腕上冰冷的手铐让他愣了一瞬，随即，他看到了身旁的赵刚。

诺亚的牙齿瞬间咬紧，即使脸肿如猪头，眼中那偏执的怒火也未曾熄灭。

“你……凭什么……扣押神的仆人？”他声音嘶哑破碎，却依旧带着质问。

“我大概能理解你为何这么做。”赵刚看都没看他，目光平视前方道路，“对于一个神父而言，对无法掌控的‘异常’力量保持警惕，并坚信唯有自己侍奉的‘道’才是唯一正途，这很‘自然’。”

诺亚的呼吸一滞，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无论你如何狡辩……都改变不了你背弃神圣召唤，选择站在对立面的事实！这意味着你早已不配再称为神之子！”

砰！

这次，赵刚的拳头是从上而下，如同重锤般狠狠凿在了诺亚的头顶！

那声音沉闷得像是砸裂了一个老南瓜。

诺亚双眼一翻，喉间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刚刚凝聚起的一点精气神瞬间溃散，脑袋一歪，再次彻底晕死过去。

“适可而止吧，小子。”

赵刚摇摇头，仿佛只是随手拍晕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