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从赵刚身上爆发。
耀眼的光芒瞬间填满整个地下空间,随即在他脚下收束凝聚,化作一道冲天彻地的炽白光柱,轰然贯穿头顶的天花板!
“哇啊啊!”
光柱势不可挡,接连击穿地下室、一楼、二楼直至三楼的天板,在每一层都留下一个边缘熔融的规整圆洞。
被破坏的天花板结构开始崩落,大块混凝土顺着破洞倾泻而下,砸在赵刚周围,激起漫天烟尘。
然而,即便混凝土碎块从头顶坠落,赵刚却纹丝不动。
他仿佛确信自己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当烟尘缓缓散去,他果然昂首立于原地,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半分,宛如真有无形的庇佑加身。
光柱渐渐消散,但整栋建筑中,仍能感受到一股远比之前诺亚宣告“圣堂”时更加精纯、浩瀚的神圣能量在隐隐流动。
月光透过天花板上的破洞洒落,恰好照在赵刚头顶。
诺亚的脖颈大幅度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脸上先前的轻松与戏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动的、近乎狂热的激动。但很快,他又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兄弟?”
诺亚抬头,望向能看见月亮的天花板破洞,看似悠然地伸了个懒腰。
“即便你宣称了这里是你所主宰的‘领域’,但教堂依然是教堂。而我,同样是被神明拥抱之人。在这教堂的领域内,我自然也能获得力量的加持。我不明白,你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意义何在?”
说完,他将视线转向玄璃。
夜风从破洞灌入,将玄璃银白的长发吹得狂舞。
发丝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冰冷的怒意依然清晰可见。
诺亚继续笑着:“对玄璃来说,身处这教堂领域,依然会感到痛苦不适,不是吗?”
“我本就不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赵刚平静地回应。
“哈哈哈!”诺亚突然大笑,甚至夸张地拍起手来,“那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好玩,故意刺激我?”
“目的就是为了刺激你。”
赵刚这句话说出口,诺亚脸上那狡黠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什么?”
“你听到了,何必再问?”
“天啊……”诺亚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我觉得你是彻底糊涂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疯话?”
“你一定以为,我不再是神之子了。”赵刚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虽然你嘴上叫我兄弟,但心里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你以为我背离了他的怀抱,就不再是他的器皿了。”
“但是,诺亚,”赵刚抬起头,让月光更清晰地照在自己脸上,“你难道没有亲眼看见吗?”
“无论我做了什么,我依然是神之子。”
“你大概无法想象吧?并非只有成为梵蒂冈的仆从,才能证明这一点。”
“你是神之子?在你背弃了那位唯一的神之后?在这个祭司与异端的象征为伍之后?”诺亚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咬紧牙关,伸手猛地扯松了紧扣的罗马领,似乎有些喘不过气,领口都变得歪斜。
“一个曾经在梵蒂冈侍奉过的人,竟然在教堂里亵渎神明……这是何等可怕的堕落!”诺亚死死瞪着赵刚,手腕一抖,开始缓缓旋转手中的十字架。
十字架随着锁链的旋转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划出一个又一个危险的圆弧。
诺亚紧握锁链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要让你为你在这片神圣之地上所犯的罪孽,付出代价!”
诺亚动了!他疾冲而来,旋转的十字架随着圆弧不断扩大,带着骇人的声势猛地砸向地面!
砰!
混凝土碎块四溅!诺亚用十字架扫过地面,卷起大量碎石,连同十字架本身,一起朝赵刚狠狠掷去!
就在飞射的混凝土即将击中陈浩然时,玄璃已一步跨前,伸出一臂,金色光华瞬间展开,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
碎石撞上屏障,纷纷弹开。
“就只是这样?”
赵刚哼了一声,面对呼啸而来的十字架,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十字架朝身前一挥,精准地将其格挡荡开。
他话音刚落,诺亚的锁链已如毒蛇出洞,瞬间袭向他的脖颈!意图再明显不过。
赵刚只是微微后仰,便从容避开了这阴狠的一击,同时用十字架轻轻一敲袭来的锁链。
但他没有喘息的机会。
诺亚的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他一次次向赵刚挥动十字架,攻势如疾风暴雨,试图将他逼入绝境。
然而,赵刚应对得游刃有余。
诺亚的十字架屡次被他稳稳架住、格开,两人之间那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实力差距,开始逐渐显现。
“啊!”
最后一次硬碰硬的交击,赵刚的十字架重重磕在诺亚的武器上,巨大的力道让诺亚的手腕猛地向反方向扭曲,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手腕要是断了,还怎么祈祷呢?”赵刚冷笑一声,抓住对方受创的瞬间,十字架顺势递出,直捣诺亚腹部!
诺亚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身,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这一击。而在他面前,正是他之前钉穿恶魔后扔在地上的那根木桩。
诺亚想也没想,抓起木桩,用尽全力向赵刚投掷过去!
灌注了诺亚圣洁力量的木桩,此刻宛如一颗出膛的子弹,以惊人的速度射向赵刚的胸膛!
这不是普通的木桩。它不仅用于驱逐邪灵,其本身也是经过祝福的物理性武器,尖端锋利无比。
若被这种东西刺穿心脏,绝无生还可能。
陈浩然睁大了眼睛,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就在木桩即将洞穿赵刚心脏的刹那——
啪!
一只手,稳稳地在空中抓住了它。
木桩尖锐的尖端,距离赵刚的胸口,仅剩不到一寸。
“这不可能。”
诺亚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那速度堪比子弹的木桩,竟然真的被赵刚徒手接住了。
赵刚握着木桩,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诺亚。
“现在,”他掂了掂手中的木桩,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轮到我了,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