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哇哦,太恶心了!”
银月颤抖着喊道,嫌恶地退后一步。
他脸上写满了嫌弃,恨不得离那些东西越远越好。
此刻,陈浩然、赵刚和双胞胎姐弟正在与一群巨型蟾蜍怪物激战。
这听起来有些滑稽,但除了“巨型蟾蜍”,陈浩然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
这些家伙实在太像放大版的癞蛤蟆了。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多位公寓居民报案,称每晚都被蛙鸣声折磨得快要发疯,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可附近明明没有水源,连个小水塘都没有,哪里来的蛙声?
案子兜兜转转,最终又递到了城南派出所特调组的手上。
陈浩然来到那片被投诉的空地,想弄清楚缘由。
那里是一片荒废的工地,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普普通通。
很快,真相浮出水面。
十只体长近三米、宛如小汽车的巨型蟾蜍盘踞在此。
它们通体暗绿,布满黏腻的疙瘩,那些疙瘩还在不断往外渗着黏液。
长舌一伸,几乎与赵刚的身高相仿,得有快两米长。
每次鸣叫,它们的毒腺就会鼓胀喷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很可能是前些年那场大规模蟾蜍瘟疫中,被扑杀的大量蟾蜍,其怨念聚合而成的灵体。”赵刚叹了口气,神色凝重。他记得那场瘟疫,死了成千上万只蟾蜍。
他沉默片刻,显然在思考对策。
“我们不能逐个击破吗?”金逸问道。她觉得一只只收拾会容易些。
赵刚摇了摇头:“数量太多。如果有一两只趁乱逃脱,后患无穷。它们会找到新的地方继续繁殖,到时候更麻烦。”
“必须一网打尽。掩护我!”
他沉声低喝,随即抓起那尊古朴的香炉,单手掐诀,开始默默积蓄力量。
锁链末端的香炉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双胞胎姐弟与陈浩然立刻会意,三人呈三角阵型挡在赵刚身前。
金逸举起石剑,银月掏出符咒,陈浩然握紧剑鞘,严阵以待。
“我要把它们统统做成干锅牛蛙!”金逸斗志昂扬,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干锅牛蛙是什么味道。
“姐别说了,更恶心了……”银月苦着脸,胃里一阵翻腾。
“来吧,丑八怪们!”
蟾蜍们仿佛听懂了挑衅,长舌如子弹般激射而来!
紫色的毒液从舌尖滴落,腐蚀着地面,发出“滋滋”声响,地上立刻被烫出一个个小坑。
“嘿!”
金逸娇叱一声,全力挥舞石剑。
挂着铜铃的石剑泛起洁净的银光,精准斩断了几条毒舌。
断掉的舌头落在地上还在扭动,像蚯蚓一样。
银月则快速掷出符箓,构筑起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专注于为赵刚提供防护。
符箓在空中旋转,化作淡金色的光幕,将赵刚牢牢护在身后。
陈浩然挥动剑鞘,格挡开袭向自己的攻击,同时注意着距离,既不冒进,也不后退。
他的目标很明确:稳住阵脚,为赵刚积蓄力量争取时间。
剑鞘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击中袭来的长舌,将它们弹开。
“散开!”
终于,将力量积蓄到顶点的赵刚猛然前冲!
陈浩然三人闻声迅速向两侧散开,为赵刚让出通路。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排练过无数次。
只见赵刚手臂肌肉贲张,将锁链猛地向后一收,随即如挥舞长鞭般,将末端的香炉朝着蟾蜍群狠狠抡去!
呜嗡!
香炉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
紧随其后的锁链速度激增,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前穿刺!
那速度太快,肉眼几乎看不清轨迹。
噗!
噗!
噗!
一连串沉闷的贯穿声响起。
香炉势如破竹,竟将十只巨型蟾蜍如同糖葫芦般,一只接一只地串在了锁链之上!
蟾蜍们被串在一起,像烤串一样挂在半空。
那些怪物徒劳地挣扎,墨绿色的长舌无力地抽搐,很快便化为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黑烟散去,什么都没留下。
锁链哗啦一声垂落在地。
“没有哪次驱魔是容易的。”陈浩然松了口气,擦去额头的细汗。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你现在才知道?”赵刚咧嘴一笑,显然对这一击的效果颇为满意。
他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他握住锁链一端,手臂发力,将链子成螺旋状回收。
锁链一圈圈缠绕回手臂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香炉也拉回手中时。
啪嗒!
一声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脆响传来。
赵刚的动作僵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陈浩然心头一跳,刚才那声音听起来可不太妙……
那分明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赵刚没有再尝试收回锁链,因为断开的那截链条,此刻正在他眼前无力地摆动。
那截链子晃来晃去,像个垂死的手臂。
“呼……”一直嚷嚷着要吃大餐的金逸,震惊地捂住了嘴。
她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银月也僵在原地,刚才还在讨论晚餐的他,此刻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赵队你没事吧?”陈浩然小心地问道。他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刺激到赵刚。
赵刚缓缓低头。
香炉连同断开的一小截锁链,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那香炉静静地躺在碎石间,再也没有之前的威势。
赵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面庞先是紧绷,随即眉头深深锁起,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去,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心疼和强烈怒意的复杂表情。他的腮帮子都在抖动。
“草……”他低声念出一个字,又猛地咬住嘴唇,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或许是考虑到双胞胎在场,他没有骂出声。
但即便如此,那没说完的半句话里蕴含的怒火,陈浩然听得清清楚楚。
那怒火能烧死人。
***
车厢里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浩然坐在副驾驶,用余光小心地观察着开车的赵刚。
赵刚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整个人的气压低得吓人。
自昨天锁链断裂后,赵刚直到今天早上都没再主动说过话。
当他和双胞胎在赵刚面前都小心翼翼时,连所里其他同事都察觉到了异样。
没人敢大声说话,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今天早上,两人在洗手间门口偶遇,赵刚忽然开口:
“上车。”
就两个字,说完就走。
陈浩然觉得气氛有点怪,本想叫上玄璃一起,可玄璃拒绝了,理由是他要看银月推荐的动画片第二季。
那动画片叫什么来着?
陈浩然没记住,但玄璃显然看得很入迷。
于是,陈浩然只能独自坐上赵刚的车,完全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他坐在副驾驶,浑身不自在。
车子已经开了快三十分钟。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又变成山路,现在两边都是树林。
陈浩然暗暗祈祷,希望赵刚不是要把对锁链断裂的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他安慰自己,赵队应该没那么不讲理。应该吧?
“赵队我们这是去哪儿?”陈浩然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本来没指望得到回答,没想到赵刚瞥了他一眼,沉声吐出两个字:
“基金会。”
“基金会?”陈浩然一愣。
什么基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