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回去了,所里还有不少工作。”赵刚说道。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强迫自己站起身。
“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徐婉仪立刻表示理解,随即转身进了里屋。
她的背影还是那么挺拔,步伐从容。
她很快出来,手里拿着几样东西。
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些东西显然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非常感谢您帮忙破案,还招待了这么丰盛的一餐。”赵刚礼貌地欠身,他怀里已经抱着两条用报纸包好的、母亲硬塞给他的腊肉。
那腊肉沉甸甸的,香味透过报纸飘出来,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谢谢老师!”双胞胎也甜甜地道谢,她们手里各捧着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母亲分装好的酱肉和几样小菜。
金逸抱着保鲜盒,像抱着宝贝一样,生怕摔了。
“等等,这个也带上。”
徐婉仪从怀里取出一个蓝色布包,递给银月。
布包不大,却鼓鼓囊囊的。
里面是数张她亲手制作的、品相极高的蓝色护身符。
符纸上符文流转,泛着淡淡的蓝光,一看就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这、这太贵重了……”银月捧着符箓,手都有些发抖。
他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有钱都买不到。
这种级别的护身符,放在外面能卖出天价。
“以你的灵性,先增强自身感悟,再使用此符,效果最佳。”徐婉仪温和地说。
她看着银月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可塑之才。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用的!”银月激动得眼眶微红,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他把布包贴在胸口,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
接着,徐婉仪又拿出一个古旧的铜制小铃铛,递给金逸。
铃铛样式古朴,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入手沉甸甸的,显然并非凡品。
轻轻一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那声音能直达心底。
“这个你收着。”
金逸接过铃铛,表情无比郑重。她捧在掌心,仔细端详,眼里全是珍惜。
铃铛表面因为岁月而有了包浆,摸上去光滑温润。
“随身佩戴,可助你更顺畅地引导自身灵力。”徐婉仪解释道。
“谢谢您!我一定不负所托!”金逸深深鞠躬,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铃铛挂在腰间。铃铛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是你的。”
最后,她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瓷小瓶,
递给赵刚。小瓶做工精致,瓶身上还有淡淡的花纹,一看就是手工烧制的。
瓶口用红布塞着,系着细麻绳。
“我用几味草药,辅以自身少许灵力,制成了这瓶药散。紧急时外敷内服皆可,有止血疗伤、驱除阴秽之效。”
“多谢。”赵刚双手接过,深深一躬。
他把小瓶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确保不会掉出来。
徐婉仪只是淡然一笑,平静地说:“路上小心。到了记得报个平安。我会常打电话的。”
“好。那妈您也多保重,除非重伤,否则别太逞强。”陈浩然轻声说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看着母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听到这话,他心头感到一阵踏实。
这大概就是无论长到多大,在母亲面前,都还是会被牵挂的感觉。
不管走多远,总有一个人在等着你回去,在关心你吃没吃饱、穿没穿暖。
“玄璃先生,我儿子,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徐婉仪转向陈浩然腰间的剑鞘,双手合十,认真地说道。
她的态度恭敬而诚恳,像是在托付最珍贵的东西。
一阵淡淡的金色光雾氤氲而出,玄璃的身影悠然浮现。
他一直待在剑鞘里,似乎就为了在此刻正式与徐婉仪道别。
金色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整个人看起来超凡脱俗。
“您已问过两次了。您的儿子,自然也是我需要看顾的人。”玄璃的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温和,“既是玄璃应承之事,您但可放心。”
徐婉仪闻言,再次郑重地低头致意。
玄璃则轻轻抬手,虚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间带着一种超越世俗的淡然与承诺。
那姿态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保证,让人莫名安心。
赵刚和双胞胎又向徐婉仪再三鞠躬道别,这才上了车。
每个人都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金逸还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使劲挥手。
陈浩然从车窗探出头,用力向母亲挥手。
他挥得很用力,生怕母亲看不到。
母亲似乎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随即,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也抬手,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那动作很轻,却饱含深情。
一种与几年前他离家时截然不同的分离感,在陈浩然心中缓缓化开。
少了些茫然,多了份笃定与牵挂。他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暖洋洋的,眼眶却有些发酸。
车子驶出村子,拐上大路,那蓝色的屋顶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啊,老师做的饭真是太好吃了!”
“啊,我应该详细问问她那个结界分离的窍门……!”
接下来的几天,双胞胎总是在工作间隙念叨、回味。
金逸每次吃饭都要拿徐婉仪的手艺做比较,银月则遗憾自己没有抓住机会多学几招。
由于类似的感叹已经持续了好一阵子,派出所的同事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懒得再问。
这故事他们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每次他们开口,大家就自动屏蔽,该干嘛干嘛。
关于“真理花园”邪教案的详细调查报告,终于整理完毕。
赵刚将厚厚一叠报告放在陈浩然桌上。
那报告堆得老高,少说也有几百页。
封面贴着标签,写着案件编号和名称。
“这是总局特别行动组那边补充过来的资料?”陈浩然翻看着。
里面有很多现场照片、取证记录、审讯笔录。
“对。结合我们搜查那栋楼后的发现,整理的最终报告。”赵刚点头,表情却有些微妙。
他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看了?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有件事,很有意思。”
赵刚露出一个略带古怪的笑容,翻了几页报告,指着一张打印出来贴在上面的照片。
那是一个黑色按钮的特写。
照片拍得很清晰,连上面的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按钮表面光滑,中央印着红色的字。
按钮上,“安西”两个清晰的字样,刺入眼帘。
“又出现了,安西。”陈浩然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第三次见到这个东西了,每次出现都意味着麻烦,都预示着新的案件。
“好在,这次不止找到了按钮。”赵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神情。
陈浩然一时分不清,赵刚是因为堆积如山的工作而有些精神亢奋,还是因为这个“安西”之谜让他的侦探之魂灼热燃烧。
但很明显,两者必居其一。
他眼睛里闪着光,完全不像刚加完班的人。
“笔记本?”
赵刚拿出的,是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皮笔记本。
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已经磨损严重,边角都卷了起来,露出里面的纸板。
书脊用胶带粘过,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他随手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人名、电话号码、日期,甚至还有一些简略的地名和符号。
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下的,有些地方还有涂改的痕迹。
墨水颜色也不统一,显然不是一次性写完的。
“他们说,这个笔记本就在发现按钮的旁边。里面记满了各种联系信息,像是一个通讯录,但又不止于此。”
赵刚从陈浩然手里接过笔记本,快速翻阅着,疲倦的双眼因为专注而重新变得明亮。
“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名字,旁边标注着日期和地点。有些名字被划掉了,有些用红笔圈了起来。
陈浩然凑过去仔细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名字和数字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接下来,我们得把这些名字和信息,一个一个地挖清楚。”他合上笔记本,目光炯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