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家伙折腾了一天,我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玄璃摇了摇头,化作一缕淡淡的金烟,回到了剑鞘之中。
此刻他看起来甚至比在岛上激战之后还要疲惫,显然应付白虎的热情比打怪物更累人。
“你什么时候订的机票?对了,我们明明是开车来的啊,那车怎么办……”
赵刚揉着眉头说道,脸上写满了无奈,“我感觉再吃下去真会出人命。”
金逸倒是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状态尚可,但那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这次海岛之行,虽然结识了白虎这位四方神兽,获得了关于“安西”按钮的重要线索,但每个人都付出了消化不良的代价。
大家抱着鼓胀的肚子,步履蹒跚地回到了派出所。一路上谁都没说话,生怕一张嘴就吐出来。
“文件又堆起来了。”
一推开派出所的门,赵刚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
他那张办公桌上的文件堆,比离开时更高了,摇摇欲坠的样子让人心惊。
最上面几份歪歪扭扭地搭着,随时可能塌下来。
“那都快成比萨斜塔了。”陈浩然苦笑道,指着那堆文件。
赵刚叹了口气,深表同意。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陈浩然自己的情况也不乐观。虽然没有赵刚那么夸张,但他桌上堆积的文件也早已高过了隔板。
那些文件像一堵墙,把阳光都挡住了。
“唉……”
实在提不起劲立刻投入工作,陈浩然决定先冲杯速溶咖啡提提神。
他站起身,走向角落里的饮水机,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速溶咖啡。
就在他撕开包装袋时,玄璃伴着淡淡金烟再次现身。
金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凝聚,玄璃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站在陈浩然身边,神色平静。
“想喝点什么吗?”陈浩然下意识地问,以为玄璃也是被咖啡香气引出来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包。
但玄璃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脖颈上:“把守护项链给我。”
“啊?哦,好。”陈浩然虽然困惑,还是顺从地摘下项链递了过去。项链还带着体温,吊坠上有着细微的划痕,那是之前战斗中留下的痕迹。
玄璃接过项链,同时摊开另一只手。
掌心之中,正躺着那颗从独眼怪物残骸里找到的蓝色宝石。
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像凝固的海水。
只见玄璃将项链与宝石置于双掌之间,以祈祷般的手势缓缓合拢。
他的双手微微发光,金色的能量开始涌动。
下一刻,璀璨的金光从他指缝中流泻而出,同时传来一股温暖而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如同涟漪,向四周扩散,整个办公室都沐浴在柔和的光芒中。
“哇!这是什么?”金逸第一个冲了过来,怀里还抱着白当。
她瞪大眼睛,盯着玄璃的手。正在喂白当零食的银月也好奇地凑近,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喂。
当玄璃重新摊开双手时,项链和宝石已然融为一体。
外形仍是那条守护项链,但颜色变成了白与蓝交织的奇异流光,质感也明显不同。
吊坠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像是活物。
“现在它能承受更强的攻击了。”玄璃说着,将升级后的项链重新戴回陈浩然颈间。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陈浩然的皮肤,带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一股温润的暖流从项链中缓缓淌入心口,让人倍感安心。
陈浩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仿佛有了一层无形的保护。
“啊!宝石!闪闪发光的!”迦楼罗从窗外飞进来,落在陈浩然肩头,对着项链好奇地啄了一口。
它盯着项链的眼神异常专注,陈浩然赶紧用手护住,不管这神鸟多么通灵,鸟类的天性似乎改不了。迦楼罗不满地叫了一声,跳到桌上。
“太棒了!玄璃前辈,你也能给我做个什么吗?好不好嘛?”
金逸靠近玄璃,甚至跺着脚恳求,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
“喂,我稍后再考虑。”玄璃淡淡地说。
“材料我去准备!行不行?”金逸不死心。
“好了,我先考虑着吧。”玄璃明确地拒绝后,便化作金烟回到了剑鞘中。
金逸噘起嘴,用无比羡慕的眼神盯着陈浩然的项链。
很快,银月也加入了“羡慕围观”的行列,两人一左一右盯着陈浩然的脖子看。
就连被闪光吸引的迦楼罗也围着他打转,让陈浩然颇感压力。
他心想,玄璃要是选在家里而不是派出所做这个升级,情况或许会好点。
现在被这么多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陈浩然装作没注意到这些灼热的目光,转身打开了第一份文件。
他翻开文件夹,开始阅读上面的案件报告。
积压的工作量堪称恐怖。
处理完一部分文书后,陈浩然久违地开始了大扫除。他擦了桌子,整理了文件,把垃圾倒了。随后他在玄璃的陪伴下,去小区超市买了些晚餐食材,最近不是埋头案牍就是奔波现场,一直靠速食应付,今天他打算好好做顿饭。
超市里人不多,灯光柔和。
陈浩然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他挑了新鲜的蔬菜、一块五花肉,还有几条鱼。
“香吗?”经过生鲜区时,陈浩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他指着水箱里的鱼,像是在问玄璃。
“不,没关系。你不必在意我的评价。”玄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
“我本来也没想问,这不就是日常对话吗?”陈浩然无奈地笑了。
玄璃似乎耸了耸肩,虽然陈浩然看不见他的动作:“而且,听这种家常琐事,未免有失我的身份。”
“好吧,玄璃前辈。是我多话了。”陈浩然摇摇头。
结果就是,陈浩然说了些没必要的话,又听了些“不该听”的点评。
他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家准备晚饭。购物袋里装满了食材,沉甸甸的。
“嘎啊!救命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鸟鸣陡然划破小区的宁静!
陈浩然猛地停住脚步,这声音并非来自他独自携带的剑鞘。
那鸣叫如此惨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狠掐一只鸟的脖子。
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这,该不会是迦楼罗吧?”陈浩然心头一紧,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听起来就是它。”玄璃的声音确认了他的猜测,但语调平淡,“有贼?小偷?你自己处理吧。”
念头闪过的瞬间,陈浩然已经拔腿狂奔!
他顾不上手里的购物袋,塑料袋在手中晃荡,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一路冲刺,仅用五分钟就跑回了派出所分配的宿舍楼“花苑小区”。
这是一栋新建的经适房,城南派出所为部分职员争取到了租赁名额。
楼道里灯火通明,但空无一人。
陈浩然连等电梯的工夫都没有,直接冲上五楼。
楼梯在脚下“咚咚”作响,他三步并作两步,累得气喘吁吁。
他匆忙环顾,玄璃果然已彻底隐入剑鞘,摆明了不想插手这种“麻烦事”。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己租住的501室门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大门敞开着。门板虚掩,门缝里透出屋内的灯光。
陈浩然心中一凛,万一闯入者持有凶器,他迅速从购物袋里抄出一口新买的炒锅,侧身闪入门内,准备发动突袭!
炒锅在手里沉甸甸的,好歹能当武器用。
“救救我,啊啊啊!”
只见迦楼罗正用翅膀死死护住脑袋,痛苦地扑腾着,发出惨嚎。
它在地上翻滚,金色羽毛落了一地。
普通人能掐住神鸟迦楼罗的脖子?
陈浩然定睛一看,迦楼罗脖颈处的金色羽毛都像匕首般竖了起来。
他第一个念头是维修费恐怕不菲,但眼下必须优先解决入侵者。
他压低声音,朝着迦楼罗身后的身影厉声喝道:
“你是谁?”
那人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陈浩然眼帘。
棕色的中长发垂落肩头,眼神平静却透着坚毅,身上的外套纤尘不染,整洁得一丝不苟。
她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温婉而坚定的气质。
这个人……
陈浩然瞳孔骤缩,手中的炒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妈妈?”
那正是他的母亲,徐婉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