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逸凑到白当身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陈浩然也将迦楼罗放在肩头,跟着走上前去。
银月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首饰盒。
盒子看起来很旧,表面锈迹斑斑,但上面雕刻的花纹依然精致清晰。就在银月的手指碰到盒盖的瞬间,一道淡蓝色的屏障突然亮起。
银月反应极快,立刻打了个响指,那屏障闪烁一下,便消失不见。
“这盒子里,很可能藏着迷宫建造者的线索。”银月边说边把首饰盒轻轻放在地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箓,小心翼翼地靠近盒盖。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刺眼的火花四处飞溅!
符箓和首饰盒在爆炸中同时碎裂,瞬间化为无数碎片落在地上。
“糟了!我不该这样做的!”银月脸色一白,懊恼地蹲下来,可首饰盒已经彻底毁了,连一点完整的部分都找不到。
“你在干什么?不是说要打开它吗?”金逸皱起眉,语气带着不解。
“我原本确实想打开它……”银月抓了抓头发,一脸沮丧,“但我没想到,这盒子被设置了自毁机关。一旦有人试图强行开启,它就会自动销毁。”
线索,又一次断了。
迷宫建造者的身份,再次被掩埋在迷雾中。
“不过迷宫确实消失了。”银月抬起头,目光敏锐地扫过废弃大楼的内部。
墙壁恢复成普通的水泥灰色,那些诡异的纹路和幽暗的走廊都不见了,“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浩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再让他进那栋阴森的大楼里探查,他一步也迈不动。
那种被无形之物注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你为什么要毁掉它?”金逸直接盯着银月,语气里带着质问。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银月委屈地扁了扁嘴,声音低了下去。
眼看这对双胞胎又要开始争执,陈浩然只觉得浑身乏力。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实在没力气站着等他们吵完。
“哈哈,就这么累吗?”
一道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细微的能量波动。
陈浩然转过头,看见玄璃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正静静望着诺雅消失的那个十字路口方向。
“玄璃前辈,你要是能多帮点忙就好了。”陈浩然忍不住小声抱怨。
“破解迷宫本就是一种修炼。独自面对困境,你才能更快成长。”玄璃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浩然一时语塞。
他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是那个新娘……”
玄璃也不嫌地上脏,直接走到陈浩然旁边坐下。“那位修女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修女能感应到剑鞘里的能量?”陈浩然疑惑。
“不,大多数修女和普通人并无不同。只不过,越是信仰虔诚、心地纯净之人,灵魂也越清澈。”玄璃轻轻闭眼,又缓缓睁开,“但那位修女或许她和赵刚有着类似的能力。”
“你是指诺雅?”陈浩然追问。
玄璃再次望向她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她。”
那语气不像猜测,倒像一句低语般的预言。
***
“求您了,村长!求求您!”
苏念死死抱住一位七十多岁老人的裤腿,整张脸贴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眼泪混着泥土糊了满脸。她的声音已经哭到沙哑,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停发抖。
韩老爷子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垂眼冷冷看着她。
“救救我妈妈吧。求您,求您了。只要您愿意借我钱,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苏念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知道你妈得的是什么病吗?”村长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医院说了是内脏出血,必须要动手术,再拖下去就……”苏念哽咽得说不下去,只能拼命磕头,“求您借我医药费,我一定还,一定还……”
“借你?你拿什么还?”村长嗤笑一声,咂了咂嘴,语气满是鄙夷。
“我可以干活!给您家种地、挑水、洗衣做饭,我什么都愿意做!不要工钱,白干多久都行……只求您救救我妈……”
苏念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充满绝望的期盼。
“苏念,这些活儿,你现在不就在干吗?”
村长说完,突然抬脚,狠狠踹在苏念瘦弱的肩膀上。
苏念被踹得向后一倒,手心和脸颊擦过粗糙的地面,立刻磨出血痕。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马上又爬跪起来,双手合十,继续哀求:“村长,求您发发慈悲……我妈真的等不了了……”
“够了!”村长厉声打断,脸上写满了厌恶,“整天哭哭啼啼,真是晦气!”
苏念的脸上泪水混着尘土,显得浮肿而狼狈,可她依然不停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都说对畜生好一点,它们就会得寸进尺。”村长冷笑着,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们母女俩到底为村子做过什么,配得上我们这么照顾?”村长忽然弯下腰,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揪住苏念的头发。
令人心惊的是,这老人手劲极大,苏念的头皮被扯得发白,可她似乎连疼痛都麻木了。
她只是维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一遍遍重复:“求您了村长,求您这次一定救救我妈……”
“是村里把你妈拉扯大,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村长突然提高声音,脸上的怨恨毫不掩饰,“一个没爹没娘的丫头,我想着让你妈好好嫁人,前前后后给你妈说了多少桩媒?结果呢?养出个白眼狼,养出个不值钱的赔钱货!”
苏念仿佛听不见那些刺耳的话,只是扑上去再次抱住村长的腿,声音已经破碎:“我会还钱的,我一定还,求您借我一点,就一点……”
“哼,贱骨头!”站在村长旁边的儿子这时冲上来,一把拽住苏念的头发,狠狠将她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