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锯带着死亡的尖啸朝银月头顶劈落!
他绝望地闭上眼,脑中闪过姐姐金逸的笑脸。
“铛!”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银月猛地睁眼,只见一道金色的光墙赫然出现在他面前,硬生生挡住了致命的电锯!
光墙震荡出涟漪,将小丑连人带锯狠狠弹飞,重重砸在隧道墙壁上!
“银月!”
熟悉的声音传来。
银月转头,看见陈浩然和赵刚正飞奔而来。
赵刚手中锁链末端的香炉还萦绕着未散的金光。
刚才正是他及时出手。
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让银月腿一软,瘫坐在地。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腹部传来阵阵疼痛,低头一看,衣襟已被鲜血染红大半。
“你没事吧?”陈浩然赶到他身边,急忙检查伤势。
“我没事,但这些血不是我的!”银月连忙摇头,指向一旁倒地昏迷的陌生男人,“是他的血!他为了保护我……”
银月的声音带着哽咽,交替看着陈浩然和赵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刚才的恐惧和此刻的安心交织在一起,让他情绪失控。
陈浩然顺着银月的目光看去,认出了那个男人.
正是之前在车窗外见过的那位“警官”。
此刻他双目紧闭,身体瘫软,身影甚至开始变得有些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他不是邪灵……”银月带着哭腔急急解释,“他和那个小丑战斗,还保护了我……”
赵刚的视线扫过昏迷的警官,并未多做停留,反而迅速锁定在重新抓起电锯、缓缓站起身的小丑身上。
“待在银月身边。”赵刚背对着陈浩然,沉声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陈浩然会意,立刻握紧剑鞘,守在银月和昏迷的警官身前。
“哈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小丑拖着电锯,兴奋地怪叫起来,“竟然有这么多客人不请自来!”
“生日?”赵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冷开口,“你是说那个没勇气接受惩罚,只能自杀谢罪的懦夫的忌日吗?”
“看来你很清楚嘛……”
小丑阴恻恻地笑着,将食指伸到电锯锋利的锯齿前,猛地一划!
“噗嗤!”
一截断指掉在地上,竟像蜡烛般融化,渗入隧道的地面。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别急着杀你,而要一根根剁掉你的手指、脚趾,割掉你的耳朵、鼻子,最后再挖眼断肢,让你慢慢享受这个过程?”
赵刚的语气冰冷如铁。
沾血的锯刃仿佛被注入了新的邪恶能量,发出更加刺眼的红光和嗡鸣。
“呜嗡!”
赵刚不再多言,手臂猛地一挥,锁链如同有生命的巨蟒,带着破空之声直射小丑!
末端的香炉速度快得惊人,小丑慌忙举起电锯格挡,却被香炉蕴含的巨大力量连人带锯狠狠砸中头部!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隧道内回荡,小丑应声倒地。
赵刚面无表情地收回锁链,香炉上沾满了小丑暗红色的血液。
“咳……咳咳!”小丑挣扎着爬起,面具下的嘴巴位置渗出血沫,但他身上的黑色怨气却更加浓郁,如同沸腾的沥青。他嘶吼着再次冲向赵刚,电锯直劈而下!
“对!就是这个!杀戮的味道!哈哈哈!”小丑发出癫狂的笑声。
然而,面对这次冲锋,赵刚竟没有再次挥动锁链,只是手持香炉,冷冷地看着。
就在电锯即将刺入赵刚腹部的瞬间!
“铛!”
赵刚手腕一抖,香炉自下而上精准地撞在电锯上!
那看似轻巧的一击,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电锯竟被直接震飞脱手,“哐当”一声掉在远处。
失去武器的小丑收势不及,踉跄着冲到赵刚身旁。
赵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并指如剑,闪电般在其胸口虚划符印,随即一记蕴含纯净灵力的重拳,狠狠砸在小丑的面门上!
“咯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呃啊!”小丑发出痛苦的闷哼。
赵刚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打在小丑脸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小丑的身体随着击打不断抽搐。
不知打了多少拳,赵刚才缓缓站直身体,他的拳峰已被小丑的血染红。他先用脚将地上的电锯踢到香炉下方,像处理垃圾一样将其扫到一边,然后走向瘫软在地的小丑。
他高举香炉,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嗷!”
小丑猛地张大嘴巴,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与此同时,他脸上的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下面那张血肉模糊、仿佛被剥去皮肤的恐怖面孔!暴露在外的肌肉扭曲蠕动着,发出恶魔般的嚎叫。
隧道内积聚的漆黑怨气如同收到指令,疯狂地涌向赵刚!无数受害者的痛苦、悲伤和绝望情绪,甚至透过剑鞘传递到了陈浩然心中。
“破!”
赵刚临危不乱,迅速在身前划出十字法印,将香炉护在身前。
大部分黑暗怨气在香炉散发的清圣光辉前溃散,但仍有一小部分如同毒蛇般穿透防御,侵入了赵刚的身体!
“赵哥!”陈浩然见状,立刻冲上前去支援。
“嘻嘻嘻嘻嘻!”面容恐怖的小丑转头看向陈浩然,脸上暴露的肌肉扭曲出诡异的笑容。
霎时间,隧道各处再次涌出浓稠的黑暗怨气!
“轰!”
隧道内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一股飓风,将陈浩然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墙壁上!
“救救我,求求你,家里孩子还在等爸爸回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会说出去的,饶了我吧……”
遇害者们临死前的哀嚎与祈求,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陈浩然的耳膜,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啊!”陈浩然痛苦地捂住耳朵,奋力抵抗着这精神侵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