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
赵刚的声音响起,陈浩然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戴着诡异小丑面具的恶鬼,正拖着电锯冲向瘫坐在地的银月!
银月似乎被吓呆了,徒劳地用脚蹬着地面,却无法后退半分。
“我先好好招待你,就从你开始!”
恶鬼发出刺耳的怪笑,挥动电锯,锋利的锯齿直取银月的脖颈!
赵刚的香炉已经脱手飞出,但陈浩然心知已经来不及了。银月的生命眼看就要在锯刃下被无情斩断!
陈浩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他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呐喊:
“玄璃!”
嗡!
一道金色的光墙瞬间在银月面前凝聚成形!
电锯狠狠劈在光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竟被硬生生弹开,只在银月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咳!”恶鬼如遭重击,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
陈浩然惊魂未定地看去,只见恶鬼的额头正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
“啊……”银月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
陈浩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愣住了。
是那位陌生的警官。
他虚弱地躺在地上,手中紧握着一把旧式手枪,枪口还残留着一丝青烟。
“谢谢你,让我用尽了最后的力量……”警官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放下了持枪的手。
与此同时,他的整个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终于抓住他了……”警官轻轻闭上眼睛,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随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银月,你没事吧?”赵刚快步上前,仔细检查银月颈部的伤口。
银月原本惨白的脸慢慢恢复了些血色。
“没……没事,只是皮外伤。”
他紧紧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
待呼吸稍稳,他望向警官消失的地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了片刻。
“看来他是凭一己之力,勉强压制了那恶鬼,才一直滞留在此。”
玄璃伴随着淡淡金色光点现身,语气平静。
想到银月刚才命悬一线,陈浩然忍不住用带着一丝责备的目光看向玄璃。
玄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耸了耸肩:“我只在必要时刻出手。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并无差错。”
陈浩然一愣,随即不得不承认玄璃是对的。
若非她在屏障破碎的瞬间出手防御,银月恐怕已遭不测。
直到此刻,电锯逼近脖颈那一幕带来的恐惧,仍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但万幸,大家都还活着。
他用手用力抹了把脸,擦去额头的冷汗。
“心愿已了,执念消散,他自当前往极乐世界。”
玄璃俯身,拾起那柄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端详着枪身上缠绕的一圈已然失去光泽的念珠,微微一笑。
很快,那念珠便化作点点飞灰,随风散去。
弥漫在隧道内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怨气,也随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
“太感谢了,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隧道入口处,王导激动地抓着陈浩然的手,几乎要老泪纵横。
距离隧道事件解决,已过去约两周时间。
银月准备了超度法事,说要告慰在此遇害的亡魂。
他坚持要带助手,于是陈浩然和赵刚只好一同前来。
恰巧遇到了王导,他说剧组已经平安拍摄了两周,再没出过任何怪事。
“半个月前接到电话说问题解决了,说实话我当时还将信将疑。但现在每次进隧道,那种阴冷的感觉完全消失了,设备也不再出故障,连个小意外都没发生过!真是太感谢了!”王导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抓着陈浩然的手握了又握。
陈浩然向赵刚和银月投去求助的目光,但那两人正忙着布置法坛,根本没空理他。
平心而论,若非最后关头那位警官出手相助,这个案子恐怕难以了结,甚至银月能否安然无恙都是未知数。
陈浩然事后翻查旧案卷得知,当年确有一位警官在队伍合围之前,独自上山追捕凶手,却被准备自杀的凶徒反杀殉职。
虽然相信那位警官的魂魄定然已往生善处,但银月还是坚持要在今天为他举行一场简单的超度仪式。
“确实该好好谢谢他。你去忙你的吧。”赵刚对陈浩然说道。
“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们了……”王导还在不停道谢。
“好了,法事准备妥当了。”银月的声音传来。
陈浩然好不容易才从王导的“热情拥抱”中挣脱出来,把他推向了剧组工作人员那边。
“对了,这把手枪该怎么处理?”陈浩然走回银月和赵刚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手枪展示给他们看。
赵刚刚刚摆好祭奠用的简易香案,他眯起眼睛,捡起手枪打量。
“嗯?它不是应该消失了吗?”
“是消失了。但玄璃回归剑鞘后,我就在口袋里发现了它。”陈浩然解释道。
赵刚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然后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手,对着旁边的草丛扣动了扳机!
砰!
“啊!”正从布袋里往外拿法铃的银月吓得一哆嗦,赶紧捂住了耳朵。
“哥!你干什么!”陈浩然也吓了一跳。
更麻烦的是,所有剧组工作人员都闻声看了过来,眼神惊疑不定。
一个警察突然开枪,这必须得有个解释。陈浩然急中生智,脱口而出:“啊,没事,是气枪。”
真是糟糕透顶的解释。
不管是不是气枪,为什么要突然对着草丛开枪?
陈浩然几乎能读出工作人员脸上的疑问。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假装没注意到那些目光,强作镇定。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幸好王导及时出面,将工作人员聚拢到一边,示意他们不必在意警察的“特殊举动”。
“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银月惊魂未定地抱怨。
“没有子弹。”赵刚退出弹夹展示给两人看。
果然,弹夹空空如也,一颗子弹也找不到。
“所以刚才你开了一枪空枪?”陈浩然愕然。
“嗯。看来这是那位警官一心想要抓住凶徒的执念所化。”赵刚分析道。
他和陈浩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银月。
银月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都看着她。
“你们看我干嘛?”
“你拿着。”
“给你用。”
陈浩然和赵刚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赵刚更是直接把枪抛向了银月。
银月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住枪,抱在怀里。
“啊?给我?”
“嗯,归你了。”赵刚用下巴指了指那把手枪。
“真、真的给我?”银月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知所措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