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手腕一翻,那根缠绕着古朴符文的锁链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入掌中。
既然村民已被控制,便无需再隐藏实力了。
陈浩然跟随赵刚的步伐,再次踏入那座举行过诡异法会的礼堂。
空气中仍残留着香烛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浊气。
“之前的雷达反应,是故意隐藏了真正的源头吗?”
赵刚低声自语,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经过改装的能量探测仪。
屏幕上的指针正在剧烈跳动,读数已突破六级,并且随着他们深入礼堂而持续攀升。
“越往里走,反应越强。”
当他们踏上讲台时,探测仪的读数已飙升至七级。
讲台后方悬挂着一块厚重的暗红色绒布,陈浩然下意识伸手触摸,却发现手掌竟毫无阻碍地陷了进去,这后面是空的!
他将绒布掀开一角,一条隐蔽的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方向正通向那位李大师所住的房屋。
“原来如此,法堂与居所是相通的。”
赵刚眉头紧锁,率先侧身钻了进去。
陈浩然正欲跟上,却心念一动,察觉玄璃并未跟随,便回头望去。
只见玄璃仍站在礼堂门口,俊美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微微蹙着眉。
“玄璃前辈?”
“此地浊气之重,实在令人作呕。”玄璃的声音冷冽。
“那您不进去吗?”陈浩然问道。
玄璃摇了摇头,虽不情愿,却还是迈步走了过来,银白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微光。
“速战速决,尽早离开这污秽之地。”
三人一同进入绒布后的通道。
内部异常黑暗,如同山洞深处。
陈浩然和赵刚只能借助手机照明,但老旧手机的光线微弱,几乎于事无补。
通道地面崎岖不平,陈浩然险些绊倒三次,而探测仪的读数在此刻骤然飙升!
接近通道尽头时,读数已逼近八级,一股浓烈的、萨满仪式中常用的黑色线香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看来这就是那邪师的巢穴了。”赵刚沉声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楣上悬着一根细绳,绳子上吊着一个焦黑的小物件。
借着手机光仔细辨认,那竟是一只刚出生不久、比手掌还小的雏鸡,已被烧得面目全非。
“啧……”
玄璃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厌憎的咂舌声。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尖轻轻拂过那只焦黑的雏鸡,动作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我来开门。”
陈浩然压低声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陈旧香火和新鲜血腥的气味猛地涌出!
陈浩然被呛得后退半步,看向赵刚。
赵刚会意,立刻握紧了锁链末端的香炉,全神戒备。
陈浩然摸索着墙壁,想找到电灯开关。
但无需他费心,就在他们踏入房间的刹那,数十支蜡烛同时自动燃起,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而烛光映照下的景象,让陈浩然瞬间血液凝固,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墙壁上,赫然呈现着一场恐怖的“献祭”!
并非比喻。
那位被认为是罪魁祸首的李大师,竟被活生生地钉在了墙上!
四肢大张,额头、双手、脚踝都被钉入了长长的木楔!
从额头伤口涌出的鲜血灌满了他大张的嘴巴,多余的血液则淋漓地淌遍全身,在烛光下反射出暗红的光泽。
其状之惨,宛如一幅扭曲邪异的受难图。
而这恐怖的“祭品”周围,竟精心点燃了数十支白蜡烛,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这家伙竟然不是真凶?”
赵刚难以置信地低语。
陈浩然心中同样骇然,他强迫自己抬头审视这恐怖的一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陈浩然身体瞬间绷紧,猛地转身,将剑鞘横在身前戒备。
“就是这种能量……”
一个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尖利刺耳的女声响起。
“令人迷恋的能量……”
黑暗中,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缓缓步入烛光范围。
“是你!”
陈浩然瞳孔一缩。
这个女人,正是在游轮非法拍卖会上见过的那个女术士!
她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死死盯着玄璃,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而玄璃只是半垂着眼帘,用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眼神回望着她。
“听说你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赵刚也立刻认出了她,冷声道。
女人嗤笑一声,扭过头看向赵刚,声音嘶哑:“精神病院?我?”
她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缓缓伸出,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长约半米的切肉刀!
刀尖正对着陈浩然的鼻梁,相距不过寸余!
女人鲜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不是该进精神病院的女人。”她舔了舔唇上的血迹,“当时在游轮上,真该直接杀了你,以绝后患。”
她喃喃自语,眼睛瞪得极大,几乎看不到瞳孔,布满血丝的眼白泛着不祥的黄色。
她转动着这双非人的眼睛,再次看向玄璃,声音充满了蛊惑:“你的力量,分给我一点点,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你难道不想站在真正渴望力量的女性这边吗?”
玄璃看着她如同蛆虫般扭动、甚至用舌头弹动刀片的丑态,嫌恶地皱紧了眉头。
“你也配与我对话?”玄璃的声音冰冷如刀。
女人闻言,脸色骤然扭曲!
“不识抬举!”
她厉啸一声,手中的切肉刀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刺向玄璃的心口!
玄璃却只是随意地抬手,竟用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了锋利的刀刃,轻松得如同握住孩童递来的玩具。
然而,陈浩然和赵刚却在瞬间僵住了!
刚才那一刀的速度……
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心中同时升起明悟:
这个女人,绝不仅仅是疯了那么简单!
她已被强大的恶鬼彻底附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