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顶住!”
金逸低喝一声,横举石剑踏步上前,将涌来的村民死死挡在玄关处。
“金逸,注意分寸,别下重手!”
赵刚在后方沉声提醒。
“明白!
”金逸应声而动。
她推开两名扑来的村民,手中石剑作势欲劈,却在半空硬生生收住力道。
“呀啊!”
一声尖啸传来,一个陶艺女工模样的村民挥舞菜刀冲到近前。
若不是那身熟悉的衣服,陈浩然几乎认不出这就是白天那位温婉的匠人。
他侧身轻松避开劈砍,顺势扣住对方手腕一拧,菜刀应声落地。
紧接着从背后锁住她的脖颈,稍一用力便使其晕厥过去。
“小心!”
刚放下女工,一柄镰刀已呼啸而至!
陈浩然抬眼一看,心中一惊。
持镰的竟是民宿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
他一边扶稳昏迷的女工,侧身闪开镰刀的锋芒,将她轻放在地后,闪电般出手擒住老奶奶的双腕。
“老人家,得罪了!”
陈浩然歉声道,同时将她手腕推向墙壁,逼她松开了镰刀,随即用臂弯轻柔地锁住她的颈部。尽管只用了不到一成力气,老奶奶还是很快晕了过去。
这种与普通百姓交手的感觉,比对付凶恶邪祟还要难受。
亲手将一位老人勒至昏迷,让他心中充满负罪感。
另一边,赵刚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没有动用腰间的锁链,而是徒手与村民周旋,精准地将他们击晕。
“玄璃前辈,既然有了新身体,可否助我们一臂之力?”
陈浩然在闪避锄头攻击的间隙高声求援。
玄璃却只是咂了咂嘴,悠闲地环视战场。
诡异的是,所有村民都像看不见他似的,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
“被这种杂鱼所困还要我出手?罢了,若你真需要……”
“不!不必了前辈!您请自便!”陈浩然闻言心头一紧,连忙喊道。
他真怕玄璃一出手就是非死即伤。
然而玄璃似乎心意已决,身形一闪,已到一名冲来的壮汉面前,伸出纤长食指,轻轻点在其额头上。
“啊!”
那壮汉惨叫一声,踉跄倒地,捂着额头痛苦翻滚片刻,便瘫软不动。
陈浩然刚踢开一把飞来的柴刀,见状心惊胆战地看向玄璃。
却见玄璃俯身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淡然道:“没死,不必担心。”
“那就好。”陈浩然松了口气。
但刚才那一指之威,分明蕴含着可怕的力量,若控制稍有偏差,此人必死无疑。
“前辈,您真的不必再出手了!”
他一边格挡攻击,一边焦急劝阻。
这些被控制的村民不仅数量众多,更棘手的是,那些被击晕的人竟开始蠕动,眼看就要重新站起!
“必须直捣黄龙!只有解决施术者才能终结这一切!”
金逸高声喊道,与银月配合无间。
只见金逸以石剑为盾,将村民推开清出空间,银月立刻甩出符箓,精准地贴在对方额头上。符光一闪,附体的恶灵便被逼出,村民随即软倒昏迷。
兄妹二人一个负责压制,一个负责净化,分担了大部分压力。
“银月,这里交给你能应付吗?”赵刚高声问道。
“没问题,赵哥你们快去!”
银月说话间又一张符箓出手。
陈浩然与赵刚交换一个眼神,同时发力向门外突围。
玄璃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甚至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剑鞘的流苏。
然而他那看似悠闲的步伐,却几步就与二人并肩而行。
刚冲出大门,一半的村民便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紧追不舍。
“该死,应该先发制人的!竟被逼到这种地步!”
赵刚咬牙疾奔,眼中燃着怒火。
显然,在把那个幕后黑手交给法律审判之前,他得先确保那家伙能活着见到警察。
三人很快冲到举行法会的礼堂前,而近三十名村民也咆哮着追了上来。
这些被洗脑的村民,无论老少都体力惊人,毫无疲态。
陈浩然和赵刚同时刹住脚步,转身面对汹涌而来的人群。
“赵哥,你们进去找元凶!这里我来挡!”
“你一个人对付三十多个?”
“不是还有玄璃前辈吗?”
“若借前辈之力,恐怕要出人命。”
赵刚摇头,陈浩然一时语塞,这话确实在理。
“哇啊!”
村民已挥舞着各种农具冲到眼前!
陈浩然正要俯身迎战,却见一直静立旁观的玄璃,轻轻抬起了悬挂在项链上的那面小镜。
今夜无月,镜面却骤然迸发出如同正午阳光般璀璨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所有追兵!
被光芒照射的村民,动作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随后一个接一个直挺挺地倒地,如同断电的玩偶,再无动静。
“都晕过去了。”
赵刚迅速检查了几个村民的状况,确认他们只是昏迷。
陈浩然却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玄璃前辈,您既然有这等手段,为何不早点使用?”
玄璃指尖轻抚镜面,那耀眼的光芒渐渐收敛,镜身却似乎暗淡了几分。
“此术消耗甚巨,且有使用限制。若非情势危急,不宜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