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稻花的清香!”
金逸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陈浩然一行人所抵达的陶艺村,确实处处透着一股古朴温馨的韵味。
大片金黄的稻田在风中泛起波浪,空气中除了泥土和禾苗的清新,还夹杂着窑火焙烧陶土特有的焦香。
然而,这里并非纯粹的乡村。
散布各处的陶艺作坊,又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艺术与精致的气息。
“这种地方到底能藏着什么?”
金逸环顾四周,忍不住发出疑问。
“看起来就是个很友善的村镇啊……”
银月也附和道,眼神中带着同样的困惑。
陈浩然心中也有着相同的疑问。
放眼望去,晴空万里,稻田碧绿,让人心神宁静,甚至不自觉放松了警惕。
“别放松戒备。”
赵刚出声警告,同时从车上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仪器。
那机器外观质朴,有点像老式的手持检测仪,但显然经过改装。
“赵哥,这是什么东西?”金逸好奇地凑近打量。
陈浩然也看向正在摆弄仪器的赵刚。
“是不是类似探测灵体的装置?”
“类似,但不同。”
赵刚解释道,打开了机器开关。
一小块液晶屏幕上显示出雷达扫描般的界面,信号强度显示为0级和1级徘徊,似乎还不稳定。
“这是技术组的最新试作品。它测算的不是简单的电磁波,而是某种本源能量的波动。”
众人跟着仪器信号增强的方向,在村里小心探查。
遇到的村民们都热情地打招呼,询问他们是不是来选购陶器的。
还能看到许多村民在田里安然地除草劳作,一片祥和。
“哇,要是能一直这么和平就好了。”
银月被路旁作坊里精美的陶器吸引了注意力,好几次差点走不动道,都需要赵刚或陈浩然提醒才跟上。
“信号最强的地方是这里。”
赵刚看着屏幕上跳动在2级与3级之间的雷达信号,抬头看向前方。
那是一座小小的祠庙。
外观看起来就像乡村里常见的民间信仰场所,并不起眼。
按照赵刚的说法,这探测仪的满量程是10级,2、3级的读数对于乡村祠庙来说,倒也算正常。
“但感觉不该只有这点程度……”
赵刚低声沉吟时,陈浩然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赵刚迅速将仪器收起。
“几位是想买陶器吗?村口那边有很多作坊,品种更齐全。”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只见一位年轻女子迎面走来,她作陶艺匠人打扮,头上包着头巾,穿着便于活动的白色无袖汗衫,双手还沾着新鲜的陶泥。
“我们确实是来看陶器的,不过觉得这边也挺有意思。”
赵刚神态自然地回答,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那座祠庙。
听到赵刚的话,那女子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与刚才谈论陶器时的平淡截然不同。
“真的吗?那几位有兴趣参加今晚的法会吗?”
“法会?”陈浩然问道。
女子看向陈浩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村里人都信这个。听了绝不会后悔,比许多名山古刹的讲经还有用。就像是人生讲堂,不用有压力。”
陈浩然与赵刚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仪器读数不高,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个“法会”或许正是线索所在。
“那我们去听听看?”陈浩然提议。
“恭敬不如从命。”赵刚点头。
女子脸上露出浅笑,示意他们跟着她走。
陈浩然的手下意识地反复握紧又松开腰间的剑鞘。
玄璃前辈此刻正在其中静修,这细微的动作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哎呀!你这泥!妈不是说了参加法会前要擦干净嘛!都遮住你的俊脸了!”
“嘿嘿嘿!对不起嘛,我给忘了!”
“爹让我准备好铜镜,我说了多少次,他那个晃眼!哎呦喂,哈哈哈!”
这真的是法会?
怎么听起来像联欢晚会前的暖场?
眼前的景象,让人联想到旧时集市舞台前的喧闹。
在村中一处不大的礼堂里,讲台上一位中年男子正讲着各种笑话,台下笑声不断。
陈浩然心里嘀咕,难道探测仪的读数是对的?
这个小镇真的只是个卖陶器的地方?
“感谢诸位今天的辛苦!我的伯伯婶婶、兄弟姐妹们!看到你们在这里,一个个都容光焕发!”
男子拿着话筒,笑容灿烂。
“知道为啥不?因为你们脸上这光,是从天上来的!”
男子将食指指向天空,然后用指关节擦了擦似乎饱含泪水的眼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咱们都明白,既然天上的祂赐给了咱们身体、灵魂和这荣耀的真理,咱们自然得把一切都奉献给祂!贪念,那是邪魔敌人埋在灵魂里的毒种子!咱们要拔除这毒草,把一切献给祂,在自由和真理中活着、喘气!”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与此同时,台下开始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那咱们为啥要喊出来?”
“感恩圣尊!”众人齐声高喊。
这时,有几个背着篮子的妇女开始在场内穿梭。
人们纷纷将钱放入那些宽大的藤篮里。
看似是自愿捐献,但场面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狂热。
“这些人难道就为今天活着?”金逸困惑地小声嘀咕。
只见人们掏出钱包,将里面的现金尽数捐出,数额从几千到数万元不等,甚至有人将零钱罐都倒空了,把每一枚硬币都投入篮中。
同时,他们还不断向收钱的妇女鞠躬道谢。
说实话,眼前的场景让陈浩然觉得,这些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癫狂状态。
这平静的陶艺村之下,显然涌动着不寻常的暗流。
赵刚与陈浩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次的调查,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