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巡逻回来了！”

民警林默警官大声说着，牵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走进派出所。

他手里拿着一条色彩鲜艳的编织牵引绳，名叫“白当”的小狗欢快地喘着气，低头喝着金逸为它准备的水。

“你这是巡逻还是遛狗？”

赵刚不以为然地指出。

林默警官坚称这是正常工作，但赵刚对此表示怀疑。

“它值班的时候很让人放心，而且不只是一只普通的狗，它可是有灵性的。”

林默警官疼爱地抱了抱白当。金逸见状立刻上前，说自己要带白当去散步，现在该轮到她照看了。

赵刚无奈地摇摇头，把陈浩然和双胞胎姐弟叫进了会议室。

金逸和银月快速摸了摸白当，满脸不舍。

“要喝杯速溶咖啡吗？”

陈浩然一边问，一边打开放在会议室一角的咖啡包。

赵刚摇摇头：“不用，我不太喜欢甜食。”

“陈哥，你的口味好像和赵哥很像啊。”银月突然说道。

陈浩然回头看着银月，掩饰不住惊讶：“你们也喝速溶咖啡？”

“是啊，但陈哥你喝的是速溶咖啡配提神口香糖，上次还吃了人参冻。你说你最喜欢的零食是桔梗片。虽然才25岁，口味却像45岁的人。”金逸也加入讨论，调侃道。

喜欢提神口香糖、人参冻、桔梗片这些东西，口味确实有点特别。

“我就是个没趣的老头，过来坐下吧。”赵刚盯着文件夹做了个手势。

陈浩然端着冲好的咖啡在桌边坐下。

“还记得上次给那家伙装GPS是什么时候吗？”赵刚问道。

“GPS，你说的是狗吗？”

“对，就是那条狗。它身上的GPS信号在利川的一个陶艺村附近消失了。”

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白当溜了进来。

“我们是在谈论狗，但不是说你。”陈浩然不好意思地解释。白当不在意地跳起来，窝进了金逸的怀里。

“他们说会乖乖待着的。”金逸连忙说。

看来她已经在练习读懂白当的心思了。

赵刚为了节省时间决定忽略这个小插曲，继续话题：“还记得上次那个非法拍卖行的事吗？其中一个负责空运拍卖品的人交代，有大量货物是从利川的一个陶艺村运出来的。”

“那肯定不是普通的陶器。”

“没错，他们说那是故意注入浊灵后拿来拍卖的，听说是个巫祝负责的，但我查了一下，那人现在在精神病院里。”

“是那个巫祝吗？我在游轮上见过她。”

“对，他还说有个巫祝和他一起在游轮上。”

“我以为她死了，看来是疯了？是不是目睹雕像事件后精神失常了？”

“应该是这样。”

赵刚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展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位穿着约束衣住在精神病房里的巫祝。

“但这和GPS有什么关系？”

“狗身上的GPS信号就是在陶艺村里消失的。”

“看来我们需要调查一下这个村子，看来不仅仅是买陶器让巫祝注入灵魂那么简单。”

“这次我们一起去吗？”金逸一边用手指揉着白当的头，一边问道。

“对，因为村子比较大，我觉得这次大家一起行动效率会高些。”

“这是我们四个人第一次一起办案，我很期待。”银月微笑着说。

陈浩然也松了口气。

在游轮事件中，他独自工作，深切体会到了单独办案的困难，所以很期待这次能团队合作。

“大家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赵刚站起身。

“啊？给我们点时间和白当道个别吧！”金逸抗议。

“就是十分钟太短了！”银月也附和。

赵刚无视了双胞胎的抱怨，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各位，狗的毛都被摸塌了。”

陈浩然指着白当说。因为被摸得太厉害，它的毛都塌向一边，看起来像是被浇了一桶蜡。

“这样压下去反而更可爱，对吧？”

“确实，这样更可爱……”

显然，这对双胞胎已经对白当“上瘾”到一定程度了。

陈浩然觉得暂时无法劝阻他们，便离开了会议室。

十分钟后，双胞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派出所，多亏了林默警官想独占白当，努力把他们“推”了出去。

一行人上车前往利川。

双胞胎本来一直在念叨白当，但出发二十分钟后就开始打鼾了。

他们昨天值班时和白当玩到很晚，确实看起来很累。

“你还好吗？”

赵刚转过一个弯，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是对白当太上心吗？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好的。”

“不，不是那个。是你。”

陈浩然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赵刚看了他一眼：“毕竟在游轮上看到那么多人死去，现场变成血海，心情肯定不好受吧。”

陈浩然这才意识到赵刚在问什么。

事实上，在赵刚提起之前，他已经差不多忘记那一幕了。

“我没事。”

赵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话是否真实。

“真的没事。事实上，如果受害者是无辜的人，我可能不会这么平静。但听起来那些人都是恶棍，死了也不足惜。”

“你这样想合适吗？”陈浩然边说边轻轻摇下车窗。

冷风吹进来，让他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我并不是认为所有坏人都该死。只是不想为那些买卖人口、最终自食其果的人感到惋惜，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赵刚没有再追问。

那确实是个可怕的场景。

几十个人死在他眼前，脚下积着血。

但正因为如此，陈浩然更想专注于下一个案件。

他想去一个还有机会拯救别人的地方。

还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薄茧的双手。

在天使雕像前，他感到无比无力。

他甚至无法阻止攻击，如果不是玄璃出手，他们可能已经输了。

他最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当时动弹不得，被对方的力量完全压制。

他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多强的对手。

他必须变得更强，再也不想体验那种被彻底压制的感觉。

所以，专注于接下来的案件是对的。

陈浩然摆弄着项链，他把玄璃给他的那根象牙色羽毛打了个洞，做成项链戴在脖子上。

这时，他注意到赵刚的目光。

“下次还有护身符之类的东西，我也给你一个。”

“就这么说定了。”

赵刚轻哼一声，仿佛在说“别说不吉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