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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真灵显圣,邪祟伏诛

冰冷、腐朽的死亡气息,几乎贴上了陈浩然的脸颊。

那恶鬼枯瘦的手指像铁箍般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越收越紧。

陈浩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菜刀,狠狠砍向恶鬼的手臂!

“铛!”

刀刃砍在鬼手上,却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恶鬼眯起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洞。

“看来,你刚才那一下……”它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只是走运罢了。”

话音刚落,掐住陈浩然脖子的鬼手骤然收紧!

“呃!”

陈浩然只觉得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视野急速变窄,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发黑。

血液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可脉搏却越来越弱,像快要停摆的钟摆。

他用逐渐模糊的视线,艰难地望向另一边。

金逸还被吊在房梁下,脖子上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她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脸色已经由红转紫,嘴唇发青。

不能……

不能再拖了……

陈浩然咬紧牙关,牙龈都快咬出血来。

他再次艰难地抬起握刀的右手,手臂因为缺氧而剧烈颤抖。

恶鬼见状,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那笑声干瘪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

“蠢货!还不明白吗?”它歪着头,黄眼珠里满是戏谑,“这都是白费力气!”

“不试试……”陈浩然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每个字都带着血沫,“怎么知道,混蛋……”

“什么?”恶鬼没听清。

下一刻,陈浩然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手臂猛地一挥!

不是砍向恶鬼。

而是将菜刀朝着悬吊的金逸,狠狠掷了过去!

刀身在昏暗的阁楼里划过一道灰暗的弧线,像一道微弱的流星。

恶鬼终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黄色的眼珠猛地向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

“你!”

已经濒临窒息、意识模糊的金逸,在求生本能驱使下,下意识地伸手一捞。

竟接住了飞来的菜刀!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反手一挥,锋利的刀刃“唰”地割过头顶的麻绳!

绳索应声而断!

“噗通!”

金逸重重摔落在老旧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

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齐往外涌。

“嗬,咳咳……”她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双眼布满血丝。

她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虚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刚撑起一点,又“砰”地摔回去,下巴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无用的反抗!”恶鬼被彻底激怒了,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掐住陈浩然脖子的鬼手力量暴增!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陈浩然眼前彻底一黑,只剩最后一点模糊的视觉,那条在眼前晃动的、令人作呕的灰色长舌,像死蛇一样垂挂着,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不过是,稍微麻烦点的虫子……”恶鬼的声音忽远忽近,“死了也一样!”

就在陈浩然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

一个东西贴着满是灰尘的地板,“沙沙”地滑了过来,轻轻撞在了他的脚边。

陈浩然强忍着视野狭窄和眼球快要爆裂的痛苦,用尽最后一点清醒,低头看去。

是那把古朴的剑鞘。

是银月……

那个昏迷前还惦记着队友的少年,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剑鞘推了过来……

现在……

他唯一能做的……

只有一件事!

陈浩然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玄!”

恶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掐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璃!”

当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完整唤出这个名字的瞬间。

剑鞘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如此炽烈,瞬间驱散了阁楼里所有的阴霾和昏暗!

浩瀚的金色雾气从剑鞘中喷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洪流,瞬间缠上了恶鬼的脖颈!

雾气翻涌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手掌,五指收拢,狠狠扼住了恶鬼的喉咙!

“呃啊啊啊!”

恶鬼发出凄厉痛苦的嚎叫,掐着陈浩然的手不由得一松。

金色雾气并未停歇,迅速蔓延至恶鬼的手腕、手臂、躯干……

所过之处,鬼气如冰雪消融般滋滋作响,冒出大量黑烟。

雾气中心,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轮廓逐渐清晰。

最终,玄璃的身影在金光中彻底显现。

他一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金色的眼眸如同熔化的黄金,里面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有俯瞰蝼蚁般的冰冷威严。

他甚至没有看那恶鬼一眼,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

“谁允许你这污秽之物……”

金色手掌随着他的话语骤然收紧!

“碰我的人了?”

“咕,呜呃!”恶鬼的脖子被玄璃的大手死死掐住,那条灰色长舌被迫吐了出来,在空中徒劳地扭动。

它疯狂挥舞着鬼爪抓向玄璃,可那些攻击连玄璃的衣角都无法触及,便在金光中消散于无形。

“哈啊,咳咳……”

陈浩然终于脱困,背靠着斑驳的墙壁滑坐下来。

他捂住依旧剧痛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玄璃这才瞥了他一眼,随即单臂将恶鬼高高举起,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

双方的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那是天与地、云与泥的差别。

恶鬼在玄璃手中徒劳地挣扎着,断裂的脖颈丑陋地左右晃动,灵体边缘已经开始崩解,化作缕缕黑气逸散。

“连完整的灵体都算不上……”

玄璃垂眸看着它,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垃圾,“不过是执念残留的残渣……”

他稍作停顿。

“竟也敢如此放肆。”

“我……我……”恶鬼似乎想说什么。

“我何时允许你开口了?”玄璃打断它。

话音未落。

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轰!

恶鬼被狠狠掼在古老的地板上!

木板瞬间炸裂!

木屑、灰尘、碎石四散飞溅!

恶鬼的灵体如同被砸碎的瓦罐,化作无数带着腐臭气味的黑色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般飘飞起来,随即被周围的金光一照。

“滋滋滋……”

所有碎片在金光中湮灭、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从现身到解决,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碾压。

“对付这种垃圾……”玄璃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索然无味,“实在让人提不起劲。”

陈浩然勉强顺过气来,喉咙还在火辣辣地疼。他

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既然您这么厉害……”

他喘了口气。

“早点出手,我不就,不用受这罪了?”

玄璃转过头,看向靠墙坐着的陈浩然。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更有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不行。”玄璃说。

“什么?”陈浩然一愣。

“我想听你亲口叫我。”

玄璃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不可能死在这种货色手里。所以……”

他微微弯腰,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嗓音在陈浩然耳边响起:

“我等着呢,小家伙。”

最后三个字说得缓慢而清晰。

陈浩然一阵无语,脖子上的疼都暂时忘了:“这称呼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陈浩然转头看去,只见金逸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正呆呆地望着这边,准确地说,是望着玄璃。

她脸上还残留着窒息的青紫,眼睛却瞪得老大,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定身了一样。

玄璃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古井无波,就像看路边的一草一木。

然而,金逸却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整个人一震,连忙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那是他们这一行对前辈高人的最高礼节。

她低着头,肩膀却在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捂住嘴,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玄璃很快对她失去了兴趣。

“再会。”

他向陈浩然打了声招呼,身形便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同逆飞的萤火,消散在空气中。

最终,所有光点回归剑鞘之中。

阁楼里重新暗了下来,只剩下陈浩然手中手电筒的昏黄光束。

来去自如,随心所欲。

陈浩然无奈地摇摇头,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向还在发呆的金逸。

“喂,”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银月怎么样了?”

“啊!”金逸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对了!银月!”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不远处昏迷的银月。

难道是玄璃的出现,让她连昏倒的弟弟都忘了?

陈浩然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银月!快醒醒!醒醒啊!”金逸跑到银月身边,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起来。

陈浩然赶紧走过去:“金逸,你轻点。他缺氧昏迷,不能这么摇!”

“喂!听见没有!快给我醒过来!”

金逸完全没听进去,反而晃得更用力了,银月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左右摇摆,看着都疼。

终于。

“唔……”

银月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眼皮颤动几下,慢慢地睁开了。

他一脸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声音虚弱:

“姐,你能不能,温柔点叫醒我……”

“总之醒了就好!”金逸松了口气,这才松开他的衣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个人都暂时脱力,在满地狼藉的阁楼里或坐或躺,各自平复着呼吸。

金逸环顾四周。

原本就破旧的阁楼,经过这场激战,更是惨不忍睹:

地板到处是破洞和裂缝,墙壁上布满抓痕和撞痕,房梁都歪了一根,灰尘和木屑落了满地,简直像被小型炸弹洗礼过。

她忽然想到什么,一脸严肃地转过头,看向陈浩然:

“这房主不会要我们赔偿吧?”

陈浩然被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我们是执行公务,能怎么样?”

虽然局里后勤科的老王看到报销单时可能会唠叨几句,但这确实属于必要的行动损耗,程序上没问题。

“公务,嗯,公务……”

金逸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睛亮了起来,看来下次她准备把这个理由用得理直气壮、淋漓尽致。

“我们先回去吧?”

银月抱着膝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

“我先联系总部报告情况……”

陈浩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裂了道缝,但还能用。

“等等。”金逸打断了他。

陈浩然和银月都看向她。

金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这趟出来,”她一字一顿地说,“需要收集的证据,数量是三点九个。”

你们的每一条评论,都是我调整剧情、避免自嗨的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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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诡案录

作者: 山间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