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陈浩然惊愕地看到,在自己与那柄锈迹斑斑的鬼头刀之间。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幕,凭空浮现!
稳稳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那光幕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醒目。
“铿!”
鬼头刀砍在光幕上。
发出金铁交鸣的闷响。
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麻。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递回去。
将那鬼魂连人带刀,整个弹飞出去!
“砰!”
鬼魂狼狈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咳咳咳!”
鬼魂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干咳。
它挣扎着爬起来,手中的鬼头刀都差点脱手。
陈浩然下意识地低头。
感受到手中古朴剑鞘,正散发出温热的能量波动。
那热量透过掌心,传递到全身。
驱散了刚才的寒意。
是玄璃。
在千钧一发之际,自动护主!
“啧。”
玄璃那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冷哼。
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淡淡的,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扰人的蚊蝇,根本没把刚才的偷袭放在眼里。
“浩然!您没事吧?”
银月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
他冲上前,挡在陈浩然身前。
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再有偷袭。
而那偷袭的鬼魂。
在一击不中后,竟如同融入阴影般。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走廊里,又恢复了死寂。
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卫生间、厨房这类水煞汇聚之地,最容易滋生阴秽之物!”
银月心有余悸地提醒,他的声音还在发抖。
“必须格外小心!”
“是我大意了。”
陈浩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后怕。
他拍了拍撞在门框上沾到的蜘蛛网。
语气凝重:
“若不是玄璃前辈,我刚才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他顿了顿,继续说:
“若被刺中心脉,阴煞之气侵入,后果不堪设想……”
那鬼头刀上,缠绕着浓重的阴煞之气。
一旦入体,轻则重病,重则丧命。
甚至可能被侵蚀神智,变成行尸走肉。
想到这里,陈浩然背后又冒出一层冷汗。
他伸手,按在银月依旧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别怕,没事了。”
这动作,既是安抚对方。
也是让自己定神。
手掌下,能感觉到银月身体的紧绷。
银月感受到这份沉稳的力量,脸颊微红。
他误以为这是陈浩然在表达感谢。
激动的情绪,倒是平复了不少。
“这凶宅的怨气如此之重,普通人根本无法生存。”
陈浩然分析道。
他环顾四周,眼神锐利。
“这恶鬼盘踞此地已久。”
“最初恐怕只是用幻觉折磨住户,使人精神崩溃。”
“再逐步汲取恐惧和生命能量,壮大自身。”
“直到能施展如此凶戾的手段。”
这鬼魂,已经成了气候。
“它现在会逃到哪里去?”
银月问道。
他握紧了手中的银色铃铛。
“受创不轻,应是惊慌远遁。”
陈浩然判断道。
“会尽量躲藏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
“我们得赶紧上二楼!”
“金逸一个人在上面太久,我有些担心。”
从刚才开始,二楼就没什么动静。
这不对劲。
以金逸的性格,如果遇到敌人,肯定会有打斗声。
现在这么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好!”
银月立刻点头。
两人不再耽搁。
迅速奔向二楼的楼梯。
楼梯依旧破旧,踩上去吱呀作响。
“对了,浩然,”
银月一边用他那双短腿灵活地爬楼梯。
两级一跨,动作很快。
一边忍不住兴奋地说:
“刚才那道金光真是太厉害了!”
他眼睛发亮,满脸崇拜。
“玄璃前辈果然是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他经常这样现身相助吗?”
陈浩然苦笑。
“关于玄璃前辈,我还有很多未解之处。”
他如实相告。
确实,他对玄璃的了解还很有限。
只知道他是古剑之灵,力量强大。
但具体来历、能力极限,都不清楚。
“嘿嘿,真希望早日能亲眼见到前辈仙颜。”
银月脸上泛起崇拜的红晕。
活像个追星少年。
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陈浩然不禁莞尔。
还没见过本尊,就已经如此崇拜。
若真见到玄璃那超凡脱俗的姿态。
银月怕不是要激动得晕过去,正想着。
“呀!”
一声充满怒意的娇叱。
从二楼某处传来!
是金逸的声音!
陈浩然和银月心中同时一紧!
再也顾不得谁先谁后,立刻加速冲上二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金逸!”
陈浩然大声呼喊。
但没有人回应。
一到二楼,两人便分头行动。
快速推开一扇扇房门搜寻。
“姐姐!你在哪里?”
银月焦急地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二楼回荡。
但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二楼堆满杂物,旧家具东倒西歪,布满了蛛网。
搜寻颇为不易。
两人一间一间地找。
卧室,书房,储物间,然而,找遍所有房间,却不见金逸的身影!
“怎么会……”
银月脸色发白。
他紧张地抓着自己银白色的短发,手指都在发抖。
“姐姐不可能凭空消失……”
陈浩然也皱紧眉头。
他站在走廊中间,仔细感知。
忽然,他目光一凝,再次推开了刚才看过的一扇门。
这个房间颇为狭窄。
看起来像是个小书房,书架上空空如也,落满灰尘。
但有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房间的一侧,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窗帘。
那窗帘直垂到地面,厚重无比。
在这公小的房间装如此大的窗帘?
显得极不协调。
心念一动,陈浩然一个箭步上前。
猛地将窗帘扯开!
“哗啦!”
灰尘扬起,帘布后面,不是窗户。
而是一段通往上方、积满灰尘的狭窄楼梯!
原来这窗帘,是为了遮挡通往阁楼的入口!
“银月!”
陈浩然喊道。
听到呼唤,银月立刻探头进来,看到楼梯的瞬间,他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什么。
“我先上。”
陈浩然低声道。
率先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木板在脚下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
银月紧随其后,手按在腰间法器上。
阁楼里很暗,只有从楼梯口透上来的一点微光。
空气浑浊,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在哪儿?”
刚爬上阁楼,两人便看到了金逸!
只见金逸正咬紧牙关,与那鬼魂激烈对峙!
鬼魂手中,那柄锈蚀的菜刀。
刀尖死死抵在金逸横在身前的石质短剑中心。
双方正在角力!
金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微微发抖。
显然支撑得很吃力。
那鬼魂将那张扭曲的脸凑近金逸,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一条灰败的长舌越过裂开的下颌。
几乎要舔舐到金逸的脖颈!
“让我单独对付它!”
听到脚步声,金逸头也不回地喊道。
声音里带着倔强。
“既是害人恶鬼,就该乖乖魂飞魄散!”
金逸娇叱一声,奋力将石剑向前猛推!
将鬼魂逼退半步,随即,石剑划出一道弧光。
凌厉斩向鬼魂!
剑风呼啸!
“你看见什么了?”
鬼魂竟将菜刀横在长舌上。
发出诡异的嘲笑,声音嘶哑难听。
就在这时,金逸的目光忽然变得空洞,望向了虚无处,眼神涣散,失去了焦点。
“爸爸?”
一声带着哽咽的、充满难以置信的悲戚呼唤。
从金逸口中溢出。
这是陈浩然从未听过的声音。
蕴含着仿佛用指甲划破心脏才能宣泄出的极致悲伤。
是幻觉!
鬼魂在她心神最脆弱时。
再次发动了精神攻击!
鬼魂没有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咔咔咔!”
它发出得意的怪笑,身形猛地飘起!
高举菜刀,朝着失神的金逸,当头劈下,刀刃闪着寒光!
“姐姐小心!”
银月目眦欲裂,纵身扑去想要救援!
但距离太远,眼看已来不及!
“金逸,蹲下!”
陈浩然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
金逸被这声断喝惊醒,下意识地屈膝弯腰俯身!
几乎在同一时刻,陈浩然将手中的古朴剑鞘。
如同投掷标枪般,全力掷向鬼魂!
“嗖!”
剑鞘划破空气!
发出尖锐的呼啸!
“啊啊啊!”
剑鞘精准无比地击中鬼魂的腹部!
那里是灵体核心所在!
强大的力量,带着它倒飞出去!
“轰隆!”
鬼魂重重砸在阁楼的墙壁上,墙壁都震了一下!
剑鞘则“哐当”一声,掉落在木板地上。
那鬼魂晃了晃脑袋,似乎并未受到重创。
它猛地抬起头,用充满怨毒的目光。
一一扫过陈浩然、银月。
和刚刚回过神来的金逸。
它扭动了一下似乎错位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哼!你们这点反抗,正好成为我增强力量的养料!”
鬼魂甩动长舌,再次跺地腾空,杀气腾腾地朝金逸扑去!
金逸慌忙想拾起刚才脱手的石剑,但剑却落在远处,一时难以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