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九章:剑荡妖邪,玄璃显威

作为特别调查组的老队员,赵刚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过的能人异士不算少。

有能掐会算的,有精通符咒的,有天生阴阳眼的,也有力气大得不像人的。

但像陈浩然这样特殊的……

不,更准确地说,是像此刻附身在陈浩然身上的这位。

这样的存在,赵刚真的是头一回见。

这位前辈不仅拥有深不可测的力量,他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那种从容、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威严,以及对待邪祟时那种近乎漠然的姿态……

都远远超出了赵刚以往的认知范畴。

那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更像是一种凡人难以理解、难以企及的境界。

“前辈……”赵刚忍着肩头的剧痛,靠在树干上,喃喃自语,“您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赵刚心中充满震撼与疑惑之时,

战场中央,玄璃动了。

他操控着陈浩然的身体,足尖只是在地上轻轻一点。

“嗖!”

身形便如惊鸿般翩然掠起,动作轻盈得不像话,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直冲向那团残余的、仍在疯狂挣扎的狰狞肉块!

“呜哇!”

肉块怪物感知到致命的威胁逼近,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

残躯上那些溃烂的皮肉猛地鼓胀、撕裂,从里面伸出无数只由腐肉、血污和浓烈怨念凝结而成的鬼手!

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四十只!

每只鬼手都扭曲变形,指甲乌黑尖长,最骇人的是手掌中心竟然裂开一张张布满细密獠牙的嘴,里面还滴着黑黄色的粘液!

这些鬼手张牙舞爪,从各个角度疯狂地抓向玄璃,要把他撕成碎片!

玄璃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吓晕过去的骇人景象,只是悠闲地轻哼一声。

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嫌弃?

他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讽:

“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就凭你这污秽之躯,也妄想模仿千手观音的法相?可笑。”

话音未落!

他手中那柄金光流转的长剑,已然挥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前摇。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

但这一剑,却快得只剩一道金色残影!

剑势如舞蹈般优美流畅,划过空气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却又蕴含着斩断一切的凌厉与决绝!

“唰!”

金色剑光如扇形展开,横扫而过!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血肉被切断的闷响!

那数十只张牙舞爪的鬼手,在剑光触及的瞬间,齐齐从根部断裂!

如同被收割的麦秆,齐刷刷地从空中坠落!

“啪嗒、啪嗒、啪嗒……”

断手如雨点般砸在地上,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抓挠,掌心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咔!咳咳,不、不可能!你这混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肉块怪物发出难以置信的吼叫,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

更让它绝望的是!

那些被斩落的鬼手在地上扭曲蠕动,还试图爬回主体,但断口处萦绕的那层淡淡金色光华,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死死阻断了它们与主体之间的连接!

任凭肉块如何催动邪力,那些鬼手也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抓挠,再也无法重新融合!

玄璃的剑,没有片刻停歇。

一招得手,他身形如风,绕着肉块疾走。

肉块暴怒,张开那张位于躯干正中的、布满层层利齿的巨口,猛地咬向玄璃!

腥风扑面!

但玄璃只是微微侧身,巨口便擦着他的衣角咬了个空!

连衣角都没碰到!

那柄神秘的金色长剑,在玄璃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次刺出,都如白虹贯日,精准而致命,直指肉块的要害,那些疯狂转动的眼睛,或者邪力汇聚的节点。

每一次挥斩,都干净利落,将伸过来的触手、伪足齐根切断。

“噗嗤!”

“唰啦!”

剑刃切割腐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肉块拼命反抗,挥舞着剩余的肢体,喷吐出腐蚀性的黑雾,甚至试图用精神冲击干扰玄璃。

但一切都是徒劳。

玄璃的步伐看似悠闲,实则玄妙无比,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所有攻击。

他的剑更是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金色剑光在昏暗的林间空地上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短短十几秒。

肉块伸出的所有触手、伪足,甚至一些刚刚鼓胀起来想要发动新攻击的肉瘤,全被一一斩落!

最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不断散发着恶臭的狰狞躯干,像一颗被剥了皮的巨大心脏,还在微微搏动。

“啊啊啊!这不可能!我侍奉着那位尊贵无上的存在!我体内有尊主赐予的力量!怎么可能被你这样的家伙,逼到如此地步?”

肉块拼死挣扎,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嚎叫。

它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此刻的它,已无手可伸,无腿可动,活像一团待宰的肉。

然而,躯干上那数十只浑浊的眼睛,却猛地爆发出更加凶戾、更加疯狂的光芒!

它还没有放弃!

“我要撕碎你!嚼烂你的骨头!吞掉你的魂魄!”

肉块如同一条巨大的蠕虫,匍匐在地,开始用躯干疯狂地蠕动、爬行!

速度竟然比之前更快!

它所过之处,地面上留下一道黏糊糊的黑色痕迹。

而那些被它吞噬的数十只狗魂所蕴含的痛苦、恐惧与怨念,此刻被它全部激发出来,化作无形却更歹毒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潮水般涌向玄璃!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无数野狗临死前的哀鸣、被炼制成尸傀的不甘、以及永世不得超生的怨毒!

这股精神污染,足以让心志不坚者瞬间发疯!

“孽障就是孽障,冥顽不灵,终究不识天数。”

玄璃轻叹一声,金色眼眸中最后一丝戏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将长剑缓缓举过头顶,剑尖直指天空。

然后松开了手。

就在这个看似毫无防备的瞬间!

肉块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从地上弹射而起!

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企图将玄璃整个吞下!

那张巨口扩张到极限,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旋转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玄璃面色无波,甚至看都没看扑来的巨口。

他只是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天空。

那柄松开的长剑,并未坠落。

它悬停在玄璃头顶三尺之处,剑身轻轻震颤,发出悦耳的嗡鸣。

下一秒。

“嗡!”

长剑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星,自上而下,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与精准,撕裂空气,直刺肉块头顶正中央!

“嗷!”

肉块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嚎,便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当头钉住!

剑身完全没入它的头顶,只留下剑柄在外。

它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既无法后退,也无法闪避,更无法压下将玄璃吞掉。

一股无形而浩瀚的力量,通过剑身传递,将它死死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

只能徒劳地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残余的肢体微微抽搐。

“死!死啊!乖乖成为我的养分,啊啊啊啊啊!”

肉块还在疯狂咒骂,但下一秒,咒骂变成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只见玄璃并指如剑,对着空中那柄金色长剑的剑柄,凌空轻轻一挥。

动作潇洒,如挥毫泼墨。

“锃!”

那柄金色长剑骤然爆发出比之前耀眼十倍的光芒!

剑身内部的浩瀚神力被彻底引动,从内部向外,生生将肉块坚韧的额头撕裂!

“嘭!”

肉块重重摔落在地,溅起大蓬尘土。

它的额头处已是一片糜烂,头骨碎裂,里面混浊的脑浆混合着黑血汩汩流出。

被斩下的残肢蠕动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

玄璃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他手指挥动,如同交响乐的指挥家。

那柄金色长剑仿佛有灵性一般,“嗖”地自行从肉块头顶拔出,飞回玄璃身边,悬浮在半空。

随着玄璃手指的划动,长剑再次飞舞起来。

剑光闪烁,快如闪电!

“唰!唰!唰!唰!”

肉块被不断分割、切碎。

一块,两块,十块,百块……

变得越来越小。

“不……不要……求求你……”肉块的哀嚎变得微弱,充满了恐惧。

最终,玄璃削去了它所有的部分。

原地只剩下一颗仍在微微跳动、布满了一张张细小嘴巴的腐烂心脏,大小仅如成人手掌。

那数十只眼睛早已全部熄灭、干瘪。

整颗心脏呈暗紫色,表面血管虬结,那些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开合着,流出黑色黏液。

玄璃用脚尖将这颗心脏轻轻翻过来,让那些密密麻麻的嘴巴朝向天空。

“呜……不……不行……那位……会生气的……尊主会惩罚我的……”

心脏发出细微而充满极致恐惧的声音,像垂死者的呻吟。

玄璃皱了皱眉,似乎不想听它啰嗦。

他伸出手,金色长剑乖巧地飞入他掌中。

他用冰凉的剑尖,轻轻敲了敲那颗丑陋的心脏。

“说。”

玄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幕后主使,是谁。”

话音刚落!

“嗬!”

心脏上那些原本紧闭的细小嘴巴,猛然全部张开到极限!

每一张嘴里,竟然都露出一只充满无穷怨恨、布满血丝的微小眼睛!

几十只眼睛同时死死盯住玄璃,流下粘稠的血泪!

“我岂敢,岂敢背叛尊主之名!”心脏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仿佛触犯了什么最恐怖的禁忌。

随即,它的语调一变,开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祈祷般的语气,低声絮语起来,仿佛在向冥冥中的某个至高存在乞求宽恕。

“尊主……伟大的尊主……恕罪啊……小的已尽力完成您交付的任务……求您慈悲……宽恕我……不要把我扔进魂炉……不要……”

玄璃冷哼一声,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这污秽之物,灵魂深处已被下了极强的禁制咒缚,不可能再吐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既然如此,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尘归尘,土归土。邪祟当诛,天地清明。”

与之前冷淡的语气不同,玄璃低声诵念,字字清晰,如同最后的审判,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

随着话音落下。

他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从陈浩然体内分离而出。

银发黑袍的身影在空中渐渐淡去,仿佛融入了夕阳的余晖。

“前辈……”

赵刚忍不住出声。

玄璃最后看了他和陈浩然一眼,微微颔首,身影彻底消失。

随着玄璃的离开,陈浩然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如同海啸般袭来!

双腿发软,眼前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刚才那种充满力量、掌控一切的感觉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好像连续跑了三个马拉松。

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后荷花般的清雅香气,掠过他的鼻尖。

这是玄璃离开的征兆。

陈浩然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强撑着不让自己当场倒下。

他摇摇晃晃地走上前,看着地上那颗仍在喃喃乞怜的丑陋心脏。

身为警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咳咳!”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对付这种邪物,讲这些司法程序有什么用?

难道还要给它找个律师?

陈浩然甩了甩昏沉的头,驱散这荒谬的念头。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握紧手中那柄由玄璃力量凝聚、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剑。

剑身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煌煌正气。

用尽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陈浩然眼神一厉,对着那颗罪恶的、布满嘴巴的心脏直刺而下!

稳定更新,值得一个【书架】席位吗?
作者头像
山间暖风
正在对你说...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华夏诡案录

封面

华夏诡案录

作者: 山间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