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辞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杯水。

窗外是帝都的夜景，万家灯火像倒悬的星河。

林晚意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两人都没说话。

许久，陆晏辞开口：“徐氏集团的案子，你父亲会赢。证据链已经完整，徐雅婷的父亲下周就会被批捕。”

“周燃呢？”

“他之前诈骗的三个受害人已经联合报警。加上今天的偷拍未遂，至少三年。”

林晚意点头：“谢谢。”

“不用谢。”陆晏辞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衬衫宽大，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赤着脚，脚踝纤细，小腿线条流畅。

湿发贴在脸颊，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陆晏辞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客房在二楼右边，已经收拾好了。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陆晏辞。”林晚意忽然叫他的名字。

不是陆先生。

是陆晏辞。

男人抬眸。

林晚意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他刚才抽过烟。

“游戏里的三年，你看着我谈恋爱，看着我被人骗，看着我走向死亡。”

“为什么不说？”

陆晏辞沉默了。

林晚意又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胸前：

“是因为不在乎，还是因为太在乎？”

陆晏辞垂眸看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林晚意，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想做什么？”

“想吻你。”他声音哑了，“想确认你是真的活着，真的站在我面前，真的……在问我这个问题。”

“那为什么不做？”

陆晏辞闭了闭眼：“因为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因为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因为——”

林晚意踮起脚，吻住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

落在他的唇角。

像羽毛扫过。

陆晏辞身体瞬间僵住。

林晚意退开半步，仰头看他：“现在呢？确认了吗？”

陆晏辞没说话。

他抬手，摘掉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然后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掠夺。

压抑了三年的、汹涌到失控的占有欲。

林晚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前襟。

衬衫纽扣崩开两颗。

陆晏辞的吻从她唇上移开，顺着下巴，落在脖颈，最后停在锁骨。

他呼吸滚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林晚意，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推开我，或者……”

他抬起眼，眼底猩红一片：

“今晚就别想走了。”

林晚意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抬手，扯开他剩余的衬衫纽扣：

“陆晏辞，你知不知道——”

“重生回来，我最想见的，其实是你。”

衣衫落地的声音很轻。

窗外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