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在晨光中醒来。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

她睁开眼，看见是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三秒。

然后记忆回笼。

咖啡馆。周燃。陆晏辞。衬衫。吻。

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

她侧头，身旁的位置是空的，但枕头有凹陷的痕迹，空气里还残留着雪松和情欲混合的气息。

浴室传来水声。

林晚意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另一件干净的衬衫——显然是他后来换的。

她低头，看见锁骨和胸口密密麻麻的吻痕。

颜色很深，像是烙印。

浴室门打开了。

陆晏辞走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胸膛滑落，没入腰间。

他看见她醒了，动作顿了顿：“早。”

林晚意挑眉：“陆先生昨晚的礼貌呢？”

陆晏辞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昨晚叫我名字的时候，不是挺有气势？”

距离太近，林晚意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她抬手，戳了戳他的腹肌：“现在怂了？”

陆晏辞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心跳一百二。你说我怂不怂？”

掌心下的心脏跳动得又快又重。

林晚意怔住。

陆晏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早餐想吃什么？”

“你会做？”

“会一点。”陆晏辞起身，“不过如果你想吃别的，我让厨师过来。”

“不用。”林晚意下床，“冰箱里有什么？”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开放式厨房里。

林晚意煎蛋，陆晏辞煮咖啡。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一切都镀上温柔的金色。

像一对寻常的恋人。

如果忽略林晚意脖子上遮不住的吻痕的话。

早餐摆上桌时，陆晏辞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接。

“徐雅婷。”他平静地说，“从昨晚到现在，打了三十七个电话。”

林晚意切煎蛋的动作没停：“她父亲进去了？”

“今天凌晨四点，在家里被带走。”陆晏辞喝了口咖啡，“徐氏集团股价开盘跌停。”

“周燃呢？”

“在看守所。他供出了徐雅婷雇他诈骗和策划偷拍的事，警方已经立案。”

林晚意点头，继续吃早餐。

陆晏辞看着她：“你不问问我做了什么？”

“不需要问。”林晚意抬眸，“我知道你会处理干净。”

陆晏辞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林晚意，你这种理所当然的信任，会让我上瘾的。”

“那就上瘾。”林晚意端起咖啡杯，和他碰了碰，“反正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了。”

“因为昨晚？”

“因为更早。”林晚意看着他，“从你三年前在新手村帮我清怪开始，从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开始，从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尊重我的选择开始——”

“陆晏辞，我不是因为昨晚才选择你。”

“我是因为是你，才有了昨晚。”

陆晏辞眼神深了。

他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到林晚意能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和她自己的重叠在一起。

“林晚意。”他低声说，“我今年二十八岁，没谈过恋爱，不懂浪漫，工作很忙，性格冷淡，还有一堆家族破事。”

“这样的我，你确定要？”

林晚意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陆晏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光：

“那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同理，”林晚意笑了，“你也是我的了。”

但故事并没有就此走向甜腻的童话。

徐雅婷的疯狂反扑，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三天后，林晚意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被两个陌生男人堵在巷口。

他们手里拿着照片——是她穿着陆晏辞的衬衫，站在别墅落地窗前的背影。

“林小姐，徐小姐想跟你聊聊。”其中一个男人说，“关于这些照片，以及你和陆先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