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处决的话推演进度就不会被推动,如果不死人我们就永远也无法弄清楚每个人的身份,在这里待到死我们也诞生不出能打开大门的新楼长。”齐征仍然不认同,他希望第一天就开始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票决。
在白念华之前,顾笙笙率先道:“但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商业间谍是谁,如果今天我们就幸运的处决到了旧楼长,公寓的所有权就会落到商业间谍的手中,照样还是打不开大门。”
齐征:“在丧心病狂的杀人游戏中加入纯粹的赌博很正常。我不觉得凶手在设计这场推演游戏的时候给我们留下了能够在不死人的前提下精准找到隐藏身份的方法。”
“赌输了我们就全部都留在这儿吗……”霍儒双臂环抱在胸前,指尖不断敲击着,这个游戏的死胡同他也发现了,但他不像齐征那么快就接受这个现状。
一时间又陷入了僵持。
是否要票决,是否要赌博,是否要杀人。
无论哪一方都在强烈纠结着。
……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我,我想要上厕所。”从始至终游离在严峻地会议氛围之外的李楠桥开始叽叽歪歪,屁股怎么都坐不住了。
“还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第一天不能就这么浪费掉,你还是再忍忍吧。”韩亦文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李楠桥尿不尿裤子和会议的重要性比起来微不足道。
很快我也将注意力从这个小插曲中转移回来,李楠桥又哼唧了一会儿:“我昨天晚上看到有人在外面了。”
“你说什么!?”霍儒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李楠桥,观察着他细微地表情变化。
“嗯,是真的,我不是公寓保安吗,晚上十二点之前可以不用待在房间里,应该是十点多吧,我怎么都睡不着,在房间里越待越害怕,就想去找杨尘,所以就出门了……”
说到一半霍儒打断了他:“你十点钟的时候还醒着?睡不着?不……这个先不重要,你为什么要去找杨尘,而不是别人?”
李楠桥瘪着嘴,耷拉着的眼睛有些无语又带着强烈地委屈,瞥了他一眼后控诉道:“我去找你,你会搭理我吗?你只会隔着房门拒绝我。”
他又瞥向剩余的几个男人:“他只会冷嘲热讽我一顿,就算我把门敲烂了齐征哥应该都不会搭理我。那我又不能大晚上去女士们的房间里。”
李楠桥的解释有理有据,众人在心里稍微想了一下的确如此,所有人里大概只有杨尘会搭理他。
“你昨天晚上在外面看到谁了?”
回到这个关键的问题上面,李楠桥却突然不说话了。
霍儒:“房间里应该有某种定时释放麻醉剂的装置,差不多九点钟就会令所有人强制昏睡。我回到房间后一直在研究身份牌,所以对时间很确定。所以晚餐时间才会到八点钟就结束,中间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小时返回房间和盥洗上床的时间。”
“李楠桥的职务是公寓保安,根据保安的工作权限,他房间的麻醉剂释放时间应该在十二点,前半夜睡不着很正常。”
“但昨天白天的时候刘琴刚刚说过关于夜晚隐藏规则的猜测,你这么胆小,怎么会以身犯险呢?”
李楠桥眼神变得清澈又无辜,回瞪着我们怀疑的目光反驳:“我又不知道!我没有听到过啊,可能我走神了吧。难道你们全都知道,就只有我不知道这事儿吗!?”
刘琴回忆了一下:“我昨天的确这么说过。”
韩亦文:“嗯,在回答我的时候说的。”
霍儒推了下眼镜:“我也没有印象听到过。”
杨尘:“我好像也没听。幸好昨天晚上我没有一时兴起出去。”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走神没有听到吗!
虽然这一次不知道还没有人发现在公寓游荡的‘规则’但现有的危机感也足够让所有人的神经紧绷起来了吧。
齐征:“除了你以外其他人的工作权限和夜晚都没有关系,九点钟的时候就应该全都睡着了,你昨天晚上在外面看见的人是谁?”
在齐征和其他人目光的逼问下,半天李楠桥才磨磨唧唧的……
看向了……
我!?
然后就见他抬起手,准确的指向我。
“你说,你昨天晚上在外面看见的人是我?”我很确定昨晚我不是被选中行动的杀人鬼,到了九点钟就失去了意识。“你在哪里看到的我?”
李楠桥:“就在走廊里啊。”
“走廊里那么黑,你离我很近吗,怎么确认你看到的人就是我?”
李楠桥又仔细的回忆了一番,还是很笃定:“就是你,我不会看错的,虽然当时离得不算近,我就看到了一个背影,但是那个人应该就是你,你穿的和我们都不一样。”
没错,我身上穿的是一身单薄的病服,白念华比我矮差不多一头的高度,顾笙笙穿的白色修身短袖。即便走廊昏暗,李楠桥也远不至于会将几位男性和我弄混。硬要说有可能会和我混淆的只有穿着天蓝色睡衣的刘琴。
我当然肯定昨晚李楠桥看到的人绝对不是我,是刘琴吗?只是李楠桥看错了,还是对方故意假扮成了我的样子?
“不是我,我昨晚九点多钟的时候失去了意识,而且我知道刘琴分析的夜晚规则,绝对不可能出门。你是不是把谁误看成了我?”
李楠桥却毫不犹豫的摇头,十分肯定:“那个人侧过身体看房门的时候我看见她胸前有一块浅色,衣服应该也是条纹的,所以我才觉得那个人是你。”
颜色的深浅导致反射光线的数量不同,所以有着明暗区分。胸前的一块浅色指的当然是我胸前的姓名布。
可是……怎么可能呢,本该失去意识陷入昏睡的我出现在走廊里……
这也是和游荡的‘规则’一样的某种神秘力量使然吗?不,不可能的,李楠桥看到的人不可能是我,这不是我第一次进行推演,我比他们都更加了解推演的规则。
有人在假扮我!
杀人鬼可以在夜晚打开所有人的房间,脱下我的衣服更不是什么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