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行动,采取自救措施。”
短暂的思考后,另外两位男性也先后表示了赞同。
“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被看不见的凶手压迫着也太憋屈了。”
“啊?那,那……那我就在这里守着她吧。你们不会想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没人说不管她!算了,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我们出去看看情况,之后会回来找你们的。”
……
紧接着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几声巨响在房间里炸开,然后听他们断断续续的说话,好像他们打开了什么门。
没过多久一股潮湿腥臭的气味混杂着房间中的霉味灌进鼻腔中,再一次将不知道第多少次陷入昏睡的我吵醒过来。
“咳咳!”
“这股味道……”
很快细细碎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是我又睡着了,还是他们已经离开了?
好安静……已经过去多久了?
沉重的眼皮下,我能感觉到我的眼球在飞速地颤动着。
“你……你别吓唬我啊!”
“喂!你已经醒了吧!?”
多亏了这个声音喋喋不休的一直吵,飘忽的意识逐渐被拉扯回到现实。
我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醒过来,那个声音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是哪里?”刚一张口我就被吓了一跳。
这是我的声音吗!?
那声音嘶哑难听得像是吞过烧红的炭块。
一直挤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愤愤地嘟囔着,像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里是哪,这里是好地方!早晚会死的……只要,只要给我一个痛快!”
他似乎已经彻底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不搭理我。
陌生的男人,痛苦的身体,肮脏昏暗的房间……破碎、笼罩着红色雾气的画面如同画片一般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对这个男人有印象,如果我之前没有见过他的话,那些很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不是我昏迷的幻想。
可是……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
毋庸置疑的,我已经死了。
我的手不自主地摸上腹部。
冰冷的玻璃埋在腹腔时的感觉,随着回忆一次次变得更加清晰、强烈。
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睛,被癫狂与恨意扭曲的苍白面孔……
温热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变得朦胧浸没在冰冷水中的意识……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我无限接近于死亡的事实。
“顾笙笙……”我无意之中念叨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哦,他们都出去了,说是一会儿回来找我们,我们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就醒了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状态突然剥离出来,用着天真、直白的犹如审讯般的话语,精准的开始拷问我。
我下意识想要摇头的动作停住,转而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嗯,但是一直都昏昏沉沉地睁不开眼睛。”
“哦,和霍医生说得一样。”他无所谓的应和着,然后用天真到近乎诡异语气问,“你生的什么病啊?不会快要死了吧。”
“你说话一直都这么……直白吗?”
他用一种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的表情,眼神鄙夷的打量着我:“对啊,有什么说什么呗,我就是个卖小食的,也不用跟人聊天啊。”
“其他人去哪里了?”
“哦,他们去外面了,说要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就在我们两人交换信息的时候,一道冰冷粗粝,分不出男女的电子音在楼道中响起。
“场景解锁——福兰公寓。”
“游玩队伍:九人。”
“请于前台领取身份牌、房间钥匙。”
“每个人的身份伴有不同的权限与职责,杀害相应成员,则获得相应成员的身份以及权限。”
“注意:身份以及权限具有不可叠加性。”
“新的身份以及权限会覆盖旧的身份以及权限。”
“公寓新楼长拥有控制大门的权限。”
“目标:为公寓更换新的楼长。”
这个声音……
被黑色与红色扭曲的记忆片段再一次浮上眼前。
“身份牌……”
“嗯?他们应该会去拿吧,我们等着就好了。”说完他又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鼠妇,“我才不想出去……”
“李楠桥,我们走。”
说完不待他有什么反应,我直接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完全下意识的行为,不去等待对方给出回应,好像我早已经习惯这么做了。
“我靠,你不是生着病了吗!你力气怎么这么大!”李楠桥被拉了一个踉跄,潜意识里好像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信息,让他连害怕都忘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股冲动……
我必须得亲手去拿那些身份牌。
等李楠桥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看到电梯了。
“你要是不想去就自己回去吧。”
看着漆黑|逼仄,不断收缩的走廊,李楠桥瑟缩着往我身边凑了凑:“不,不了,还是一起走好了。”
好像在虚张声势一般:“我是为了你才留下的,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
等我们乘坐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其他人正围绕在沙发和茶几附近观察一楼的情况。
那个穿着明显是护士的瘦小女人第一个发现我们,凝重的脸上露出一阵欣喜:“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在看到她那张充斥着关心的面庞时,同样的,一张疯狂狰狞的脸与之重叠。
这些片段毋庸置疑都和实际环境对应上了,难道是某种预测?
“好多了,只是刚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不太清醒。”
白念华叫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那双藏在眼镜后面,黑白分明的眼睛将我从头到尾审视过一遍,那种感觉……不像是一个问诊的医生,更像是一个想要将我从里到外一点点剖开的屠夫:“再观察一段时间,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有这样的情况,应该是昏迷的后遗症。”
“再休息一段时间看看吧。”他推了推眼镜,等那双眼睛再次从透明的镜片后完整出现后,刚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我头脑不清醒的幻觉,“你们听到刚才的广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