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是什么在流?
周在在眼神涣散,朦胧的睁开眼就见到白延瑯那张脸。
她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白延瑯没注意到周在在醒了而是低着头在捣鼓着什么。
痛,好痛……
周在在拼尽全力看向疼痛的地方,她眼睛睁大,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被砍掉手掌的胳膊。
“呃,呃,啊!”周在在喉咙里涌出鲜血,叫出声来。
白延瑯听到动静,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朝她打招呼:“老师,您醒了。”
“你,你……”周在在因为疼痛,浑身冒汗,栗色的发丝黏在脸上,从前永远载满宽容与柔和的眼里全是恐惧。
“嘘——”白延瑯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
“老师别担心,您马上就会不痛了,相信我。”白延瑯轻轻捂住周在在的眼睛。
黑暗……
…………
—完—
“……”看完后宿舍一片安静。
黄峰率先炸毛:“我C那个啥白什么鬼的是个人啊,那个周在在那么善良,他给人家放血把人家吊起来让人家死了就算了,他,他……”
黄峰气的要死,指着手机的手指都微微发抖。
“是啊,他一开始说想让那个老师陪着他结果周在在死了变成灵魂了离不开他了,他又不要他了,那个CS。”齐羽名烦躁的要死,他喝了口饮料。
“这男的真是个傻屌!”齐羽名用力将饮料扔在桌上。
“嗯。”简亦白回想着电影剧情赞同道。
“我觉得这个电影挺有意思的。”从电影开始到电影结束都没有说话的林河摸着下巴:“感觉这个恐怖片吓人的不是周在在这个鬼而是白延瑯这个人。”
“……”简亦白一直没有说话,他发现看电影前说的那句话并不适用于他。
他还是好害怕,害怕周在在那张怨毒的脸,害怕白延瑯杀人是病态的笑容,害怕那一滴滴往下流的血……
“这个电影我要发个朋友圈狠狠骂那个啥。”黄峰点开朋友圈编辑,“啥玩意啊……前面把自己的血和那个老师的混在一块就是为了让那个老师变成鬼……”
黄峰碎碎念个不停。
“那你今天还和我挤一块不?”齐羽名问。
“那还是要挤的,那个场面还是挺恐怖的,我怕半夜醒来那个白什么在给我放血。”黄峰缩了缩脖子,想到那个画面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等简亦白上床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刚刚恐怖片里面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一次打开手机——刚好凌晨三点。
白延瑯把周在在吊在烂尾楼的时间。
……
简亦白面无表情的将露在外面的身体缩回了被子里,整张脸也埋进了被子里时,还不忘伸出手将外面手机捞进来。
这是真的害怕……
现在还没到冬天,这么闷在被子里还是有点热的。
简亦白额头都冒汗了,他也不愿意出去。
毕竟谁没有幻想过从被子里一出去就和女鬼或男鬼脸贴脸。
简亦白为了自己平复疯狂跳动的心脏,打开手机准备打把游戏。
他先是给马柯发了条消息
white:。
没回。
他又点开游戏好友的列表找到那个显示在线的头像。
white:。
26ºC:打游戏?
white:嗯。来吗
26ºC:不了,我明天有事,要睡了。
简亦白也不强求:好。
他说回完的下一秒,对面的头像就灰了。
好吧,自己打游戏。
简亦白看着又一个失败的金色标语在手机里出现,他无奈的退出游戏关上手机。
周遭一片黑暗,外面有蝉鸣的叫声,里面有舍友说梦话的声音。
但简亦白感觉这一切声音都离自己很远,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最后还是重新打开手机,准备刷会儿视频。
他无聊的看完讲高中数学的视频,手一滑不小心点到了同城。
他刚想退出,眼睛往下一瞟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生没有露脸仅仅漏出手在跳手势舞。
嗯……手还挺好看的……
简亦白起了点兴趣,点开。
一段喜庆的背景音乐在简亦白耳边炸响。
他手忙脚乱的调小音乐,听着周围的动静。
好在没人被吵醒。
简亦白刚准备接着看,又想到今天有个作业自己还没写。
他犹豫了好久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小心翼翼的拉开被子。
嗯,没有女鬼或男鬼突脸。
简亦白缓缓爬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桌子边拿起那本练习册后速度极快的爬上床,钻入被子打开手机一气呵成。
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样。
可能是因为去的时候怕把鬼吵醒,回来的时候怕被鬼抓到吧。
懂得都懂。
简亦白打开手电筒对着练习册认真的写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简亦白终于写完了。
按理说平时这种作业他不需要写这么久的,但可能是刚看完恐怖片的紧张余韵还没过吧。
简亦白摔了笔,脸趴在练习册睡着了。
而另一边的渡迟易他坐在派出所冰凉的铁质椅子上低着头。
烟灰从还冒着猩红红星的烟头簌簌往下落。
周围充斥着嘈杂的声响。
“要不是你,你弟弟能进派出所吗!”
“你看看你现在有点哥哥的样子吗,他都为了你和别人打架了你还是这副不闻不问的!”
渡迟易猛的捻灭烟,站起来,总是带笑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是我求着他去打架的?!还是我教唆别人看他们打架报警的?!”
“那,,那你也是他哥哥啊。”渡母脸涨的通红。
“渡迟易!你是怎么和长辈说话的。”渡父脸色难看,伸出手指着渡迟易。
渡迟易嗤笑一声:“他又是我弟弟了?你们又是我父母了?”
“不是平时来我这的地方都嫌晦气吗!现在又装什么。”
“把一切错误推到我身上有用吗,我打架了?还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你去跟警察说他,渡恒是因为我打架的,所以把我关进去。你看人家理你吗。”渡迟易眼神轻蔑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们。
说到底,他们就是想找一个出气口。
渡迟易呼出一口气,拿起旁边铁质椅子上的书包:“反正我在这里也是碍着你们眼了,先回去了。”
“你敢走,渡迟易我看你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你忘了你是谁养你这么大了!”渡父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渡母忙不迭的给渡父顺气。
渡迟易听到这脚步一顿,转身露出个笑来:“当然没忘。”
“你知道就……”还没等渡母说完,渡迟易就打断了。
他讽刺的说:“从我被你们丢到乡下起就是我奶奶养得我,你们算老几?”
说完他没管渡母的叫骂声,往外走去。
一群神经病。
次日,黎明升起驱散一切黑暗。
简亦白浑浑噩噩的起床洗漱时,黄峰被吓了一跳:“白哥,你这昨晚熬夜熬到几点了?”
“嗯?”简亦白揉着眼睛,声音很哑,吐出两个字:“六点。”
黄峰:“……”我们六点多起床啊,感情你半个小时都没睡啊。
一到教室简亦白就一头栽倒在课桌上。
因为力没收住,脑袋发出啪一声响。
“我去,白哥你昨晚给我发消息干嘛。”马柯打着哈欠回头,就见简亦白头发凌乱双手垫在脑袋下睡得真香。
马柯转过头,轻手轻脚的开始补作业。
渡迟易是上午第二节课来的。
“报告。”渡迟易敲了敲门。
“进。”这节是语文课,江遂颜随手招呼了一下。
渡迟易脸色也跟被吸了阳气一样,神色困倦。
一节语文课渡迟易都没怎么听,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江遂颜也不惯着一个粉笔砸过去。
“?”渡迟易抬起头,一脸懵的看着江遂颜。
江遂颜:“看什么看,上课认真听,看看你同桌多认真。”
渡迟易一偏头正好看见简亦白正在百无聊赖的画小猪:“……”
江遂颜接着讲课文去了没再管渡迟易这个不省心的。
简亦白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正专心致志的画着简笔小猪。
温柔的阳光洒在简亦白精致的侧脸,将两边眼角的那颗泪痣都染成金色。
“这么认真。”渡迟易凑近简亦白。
简亦白身体一抖,猪鼻子画偏了。
简亦白面无表情:“能别在别人专心做事的时候在他耳边说话吗,很吓人。”
“对不起。”
渡迟易嘴里说着“对不起”但看着一点都没有认错的态度。
简亦白也不想理他,收了纸笔抬头听课。
中午。
马柯转过身说:“我们今天点外卖吧。”
渡迟易/简亦白:“?”
“你点啊,叫我们干什么。”渡迟易本来想带简亦白去外面吃烤冷面的。
“你这就不懂了吧,月底了,我没钱了,有个店铺三个人一起,立减三块钱。”马柯信誓旦旦的说。
简亦白:“……”穷成这样了吗。
最后两人还是扭不过马柯这个小调皮,渡迟易拉着简亦白点了那家店。
“我问问今天食堂吃的什么屎。”马柯咬着笔头,划拉着手机。
潭中这个食堂的厨师不知道怎么了,做的饭那叫一个难吃。
这么说吧,潭中食堂做三餐饭。
早餐,努力一下还是可以吃的。
午餐,屎,不同口味的屎。
晚餐,眼睛一闭可以下咽。
一二班小分队:
Mu木:余鬼今天吃啥@超级无敌美少年
超级无敌美少年:不知道,还没排到我。
shen:屎。
Mu木:具体说说。
shen:狗都不吃。
Mu木: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