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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戳穿

顾涟觉得无聊,这种大少爷一字千金没人违抗的剧情他在现实生活根本不吃,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郝雨越看越生气,他一把夺过顾涟手里的鼓棒:"我给了钱的。"

顾涟站起身:"你…你给了钱那是酒钱场钱,那也不是买我陪你喝酒的钱啊。"

说完人儿一愣,改口:"不是,那也不是你提这种过分要求的钱啊。"

郝雨摘掉指节上的一枚戒指:"三十万买的,全国限量五枚。"

这下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聚光灯正好落在两人身上。

顾涟咽下去想骂出口的有病。

郝雨又摘掉脖子上的项链:"十五万,虽然还在通售,但我这是设计师的拍卖品。"

顾涟重新坐下,抬眸盯着郝雨,而后冲他摊手:"拿来。"

魏翎又一身冷汗。

郝雨当真把项链和戒指放在顾涟掌心。

"等乐队演出完,卡座等我。"

前调还剩三首歌,顾涟冷着脸敲完,衣服上的薄纱随着动作飘逸,灯光下流光粼粼。

"哥,你那项链可是二嫂给你的定情信物,你不怕二嫂生气?"

"我怕什么,我敢让她给我当,"郝雨伸出手指头比了一个三,"那她就得听我的。"

"当初熙姐喜欢,也没见你给她的意思。"

"熙熙我自然会给她更好的。"

前调结束以后魏翎把顾涟拉到吧台边上。

"你疯了,四十五万你不怕他要挟你?"

"你疯了,古代那些为戏子一掷千金的也没有谁拿那些东西要挟戏子,你见过哪些故事记载过?星辉有规定不能接受打赏?"

"那,那倒没有。"

"该治治这些有钱小少爷,55分就是了,他又没逼我,我见钱眼开。"

顾涟笑的很坏,他觉得靠人格魅力赚来的钱不昧良心,苏言予病情加重,过段时间就要停下所有工作好好休息,到时候他也不能来上班,现在不赚钱到时候去哪里要钱治病。

"他一来就要你摘口罩,你不怕mint收受粉丝财物上热搜?"

"放心,牢牢焊死。"

顾涟活的坦荡,他摘掉口罩,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黑色蕾丝:"我从酥糖那儿偷来的。"

"你还玩的挺花。"

魏翎想到了前年mint靠蒙眼敲鼓硬控整个乐器界,那会儿很多人模仿造型。

郝雨心情大好,桌子上点的价格昂贵的酒,朋友们乱七八糟坐着躺着在沙发上,顾涟见沙发没位置,坐在白色天鹅绒地毯上,郝雨坐在沙发上,长腿搭在桌台边缘,皮鞋擦的锃亮。

"这不得拍照发给嫂子,这哪是过生日,啧啧。"一朋友拿出手机,顾涟一把摁下他的手。

"谁敢拿手机出来。"

郝雨觉得有意思,他的生活本来就不寻常,爱刺激不受限。

看架势魏翎第三次起冷汗。

顾涟觉得自己也是争气,竟然能坚持敲完高潮部分的音乐。

苏言予一边画画一边觉得心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

他想去拿桌子上的面包,白色瓷盘"哐啷"摔地上四分五裂,他咬了两口面包,推着轮椅到窗边,窗外夜色沉的很深,楼下的心软软大排档热闹得很。

他用眼动仪拨通顾涟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顾涟的下班时间他都知道的,今天过了半个小时。

画布上的初稿只有雏形,他已经画不出流畅的线条,需要顾涟将它们拼凑。

又过了两个小时,也过了一天。

苏言予靠着头枕昏昏欲睡。

一点钟、两点钟,苏言予彻底撑不住了,刚准备就这么睡着,视线里闯进一个身影。

"酥糖。"

【莲子。】

苏言予清醒,顾涟摇摇晃晃朝他走过来。

"喝了。"

【你又喝酒了?】

顾涟坐在地上,趴着苏言予的腿。

"有人过生日。"

【朋友吗?】

顾涟摇头,哪知道一摇头胃里做涌,一张嘴全吐苏言予的裤子和轮椅上。

苏言予下意识往后推轮椅,撞到餐桌,顾涟失去平衡摔在地板上。

"不是朋友,包场星辉的客人。"

顾涟爬到苏言予脚边,脑袋贴着他的腿,像流浪的小动物一样蹭怜悯自己的人。

"对不起宝宝,我回来晚了。"

【洗澡换衣服睡觉。】

顾涟傻傻的笑起来,亲了亲苏言予的腿。

后来他喝了很多酒,郝雨想解他的蕾丝,好在顾涟还残存意识没让他得逞。

"我自己喝的,没人逼我,但我把歌全部敲完了,他们都在鼓掌。"

苏言予轻叹一口气。

【下回不许喝这么多了。】

顾涟醒酒醒的很快,几乎第二天起床就恢复如初,苏言予早就起床了,等着顾涟把自己抱上轮椅。

顾涟坐起身,他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连内裤都没穿。

"酥糖,酥糖,酥糖…"

【你昨天喝多了,吐了很多,我怕你不舒服】

"对不起啊,我…"

【不要紧,穿衣服,去监狱。】

顾涟这才想起来跟沈轻舟约好去监狱看应风。

顾涟实在不敢想苏言予安安静静躺在一具裸体旁边睡一晚上的感觉。

"酥糖,你摸我了吗?"

【嗯,摸了,给你盖被子的时候摸了。】

"!!那你不生气?"

【没生气,不许有下次了,昨天一直在等你帮我画线稿,而且我昨天很难受,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鸡肉我咬不动,水和果汁也不够,你总是什么也不想就丢下我一个人,你总是忘记我是渐冻症患者,你别把我当健康的人,不要自欺欺人,我需要你,我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需要你,莲子,】

昨晚的疯劲过了,顾涟低下头,他是该认认真真考虑所有事情的后果了,默不作声下床穿衣服,黑色衬衫搭牛仔裤,裤腰系了一条丝巾,苏言予给自己搭配了情侣款,只不过丝巾系在脖子上。

他不敢看苏言予的眼睛。

【莲子,为了我,照顾好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都道歉了,你不要怪我了。"

【乖莲子。】

顾涟吸了吸鼻子,到厨房给酥糖做早餐,牛肉粥和煎蛋火腿,还有一杯橙汁。

顾涟喂苏言予吃完,他还不想吃,昨天喝太多酒胃烧着难受。

路上苏言予突然停下:【昨天干什么去了?你口袋里有一条黑色蕾丝,是我用剩下的。】

明明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苏言予还是没有办法将昨天的事情与自己分离。

"我不想被他们知道在他们面前跟他们敲鼓的是mint,所以我把它当眼罩,我只是想保留住大家最后一点喜欢。"

【笨蛋,】

苏言予摁下自动行驶的按钮,顾涟跑了两步跟上。

【我以为你去酒吧招惹谁。】

顾涟摁住轮椅:"酥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

顾涟觉得心脏被冰雪冻住了,几乎停止跳动,呼吸也凝固了,明明是盛夏,身体却一阵一阵发冷。

江城第一监狱。

沈轻舟和一名狱警站在门口等着。

"顾先生,苏先生,先过来进行安全检查。"

沈轻舟腰间别着手铐,警服穿的板板正正。

两人被带到一个房间检查随身携带。

"进去吧,我去带人。"

顾涟推着苏言予到探监室。

狱警把应风带出来,沈轻舟站在两人身边,都是警戒的模样。

顾涟坐在玻璃后,应风也坐下,少年脸上依旧带笑,和他平时待人一样。

"应老。"

"云彻叫你们来的吗?我没事,不要见到我就苦着脸,云彻也是,都要哭了,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谢谢你们愿意原谅我。"

应风似乎在忏悔,说给顾涟听?说给身边的狱警听?

"在里面还好吗?"

顾涟想象不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在四方的监狱里,心里会有多大的落差,会接受吗?会习惯吗?第一天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哭?

"一切都好,别担心我,你和酥糖老师呢?云彻说你发了专辑,酥糖老师完成了大秀。"

"嗯,但现在只是酒吧的无名鼓手,拿死工资,连提成和奖金都没有。"顾涟故作轻松,他想让应风觉得平衡。

"怎么会这样?"

"我想有多的时间好好陪酥糖,他需要我。"

"可惜了,云彻呢?他在做什么?上次来的时候我问他他没有告诉我,他一定去带小朋友了,对不对?"

星啸是七人团,北斗七星为灵感,不同的时间,每个人都是主角,云彻27岁,其他团员平均年龄23。

"是,叫星啸,应老师肯定听过。"

"听过,他们的经纪人我认识,挺好的,你们也要加油呀。"

探视时间很快就过了,狱警把应风带进门,应风回头冲顾涟眨眨眼睛:"回去吧,我都要哭了。"

顾涟把带的东西交给沈轻舟:"后天是应老师30岁生日,这个是他喜欢的玉米馅儿饺子,后天可以麻烦沈局长送进去吗?"

沈轻舟接过饺子,每一枚饺子都从中间切开,能清清楚楚看到里面的馅儿。

贺卡是云彻和顾涟一起写的,不小心放冰箱一起冷冻,表面一层薄霜。

"嗯,会煮好给他,再跟你录一个视频。"

"偷偷录。"

沈轻舟点点头。

离开监狱,顾涟在门口站了很久:"酥糖,应渊也在里面对吧。"

"你要看他?"

"不看,我心疼应风。"

所有事情都点到为止。

江城新闻社,景徊蹊坐在工位上码字,他在写一篇关于文旅的新闻稿。

既筵乖乖坐在他旁边,也吸引了不少同事的目光,想着方法过来逗小孩。

"上午把这些看完,下午仿写,记住了吗?小筵。"

景徊蹊今天来的很早,也很早把既筵从被子里拎出来,既筵还流了两滴眼泪。

"哥哥好坏,欺负宝宝。"

隔壁工位的女生递给既筵一盒巧克力:"吃吧,给你哥也尝尝。"

景徊蹊哭笑不得,他哪里欺负既筵,他想既筵有一天能花自己赚的钱,有一份工作。

既筵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看新闻稿,碰到不认识的字就戳景徊蹊的后背。

"景老师,贾总找您。"

"啊,好,你帮我盯着既筵。"

小男生顺便坐在景徊蹊的椅子上沾光。

既筵没了景徊蹊就坐不住了。

放下巧克力哼哼唧唧找人。

景徊蹊回头来看到几个大人哄孩子名场面。

"小筵。"

景徊蹊抱了抱既筵,他今天穿的浅卡其色风衣,内搭白色衬衫和藏蓝色阔腿牛仔裤,还有些俏皮。

"槐花。"

"好了好了,哥哥有工作是不是?嗯?"

"小筵怕。"

"怕什么?"

"坏人。"

景徊蹊无奈,既筵的分离焦虑比幼儿园小孩还严重。

顾涟推着轮椅到中药铺,奚桃祎正用蒲扇药炉下的火。

"顾先生,正好煎了一副药。"

在此之前福神已经拒绝奚桃祎,但奚桃祎没有拒绝顾涟。

"还苏先生试试。"

"谢谢您还惦记,之前的药很有用,多少钱?"

"神旨不收钱。"

顾涟觉得奚桃祎神秘,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眼神也很少有波澜。

"不知道奚先生说的神是什么神,在哪座寺庙呢?我也去拜拜。"

奚桃祎弯下身朝炉火吹了一口气,炉火摇曳着更旺了,他没有回答,福神庙不可亵渎。

"好吧,那替我谢谢他。"

"我会转告,药煎好了,加了当归和白芍,补气血的。"

药汤是深褐色的,飘着一股苦味。

装在瓷碗里撒上干桂花,奚桃祎把碗放小木桌上,一只手扶着苏言予的后脑勺,一只手舀药汤喂给人儿。

"我来。"

"也好,慢慢喂,不要心急。"

药汤会顺着嘴角往下滴,顾涟摸出随身带的小毛巾给他擦嘴。

奚桃祎在白瓷碗旁边放了一块糖。

"捱苦味。"

虽然中药温润,但苦味是难忽视的,一碗药汤终于见底。

糖块融化在齿间,苏言予轻轻舒了一口气。

"明天我还煎,这副药连续喝半个月,补气养血。"

顾涟过意不去,悄悄塞了钱到没有使用的药炉下。

"明天中午来,还有这个,煮米粉或者汤。"

顾涟谢过以后,推着轮椅走出中药铺。

牛皮纸里卷着干燥的粉色小花,花枝短短的,他没见过。

"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酥糖喜欢吃粉了。"

【比某人挑食要好。】

顾涟看见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玩笑话。

"我那才不叫挑食,再说那些东西本身也没有规定必须摄入。"

苏言予想到了景徊蹊前段时间送上来的棒骨,顾涟怕浪费了,连筋带肉一次吃了两个,剩下的隔天切碎煮了米粉。

【强词夺理(^v^) 】

顾涟偷偷拍下来屏幕上的颜文字。

"那我改,以后不挑食了。"

苏言予不擅长用文字表达情绪,之前准备大秀的时候谢寂安总用颜文字,他研究了一段时间。

【下周要把设计稿给徊蹊老师,回家帮我把线稿描完再去工作。】

"啊啊啊,酥糖怎么也开始用甲方口气。"

苏言予从前面的镜子看到顾涟的表情,是一副特别夸张的难过的表情。

【我要赚钱照顾你啊。】

"那我不得拿两份工资。"

【随便你亲。】

顾涟又高兴起来,天气在他眼睛里都晴朗许多。

盛夏末的天气更闷热,下了雨又开始变得潮湿,今年江城的夏天多雨水。

江城新闻社和残联组织的联动活动苏言予和顾涟也去了,景徊蹊带着既筵坐在两人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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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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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吻

作者: 珝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