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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断手的诅咒7

阎自安咬了下唇,眉头微微蹙起。

“……的确有些棘手了。”他摸了摸下巴,“一只手已经很难对付了,本体该有多难解决啊。”

杜行松却耸耸肩,站起身来:“你要对我的实力抱有信心啊。这不还有三天吗?我肯定能恢复好的。我现在这幅鬼样子只是因为精力消耗过多,而不是变弱了啊。”

她把手放在阎自安头顶,像哄小孩一样拍了两下。上一次她这么做的时候,阎自安有些不满,这次却没表现出来。他只是抬眸看着她,看着她那略带有疲惫却胸有成竹的表情。

阎自安一向觉得杜行松自信的表情是最有魅力的,就好像她明白自己很厉害所以接下来要以恃才傲物的态度对待别人一样。寻常的有才之人大概会学着收敛自己的锋芒而变得沉稳,一些傲气的天之骄子则是向所有人展现自己的锋芒,而杜行松处于两者之间——她表现得像后者,内心倒更偏向于前者的沉稳。

只要杜行松摆出她那副信心满满的表情,就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能让阎自安相信她已经能够掌控局面。

不不不——他忽然回过神来——他怎么在想这些事情?

“杜行松,你应该不会打算跟他硬刚吧?”阎自安抬着头仰视她,“我认为近身战不好打。”

“远程的话,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啊,施不了咒。”杜行松耸耸肩,“至少得引他现身。”

她弯下腰,手在阎自安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说:“所以我要麻烦你的部分,就是帮我拖一点时间。可以吗?”

一种很奇特的情感被杜行松这样的举动从阎自安内心深处扯了出来。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那是一种正面的、积极的反应。

他在那几秒钟似乎已经经历了漫长的思考。她在干什么?她这样的动作带有什么意味?一般是什么关系的两个人会进行这样的互动?她又把他当成了什么?

她是把他当作家人还是宠物?

他好像还想问很多算不上正事的问题。

阎自安的思绪完全被打乱了。他可以发誓自己追到杜行松家门口完全是出于谈论正事的需求,他只是想问那句“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得到一个答案。被她这样对待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这才让本有序的一切都变得无序了。

他的大脑好像宕机了几秒。而杜行松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没有把手收回去。

阎自安知道她肯定又是某种恶趣味上头才故意这样逗他。她不会是记了中午的仇,现在在报复他吧?

可是他又发现自己毫不抗拒她的触碰,反倒有些兴奋。这真是件可耻的事。

杜行松怎么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她一看就一肚子坏水。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终于抓住了杜行松的手腕,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你在干什么?”他混乱的思维不足以支持他说话前过一遍脑子,“这是你和陆习越的相处模式吗?不要照搬到我身上,我和她——”

他的话被杜行松打断:“不一样,我知道。但我只是想这么干,而不是把你对标陆习越。”

这又是什么意思?!阎自安被她这么暧昧不清的回应搞得更加困扰了。他努力向后靠了一些,试图与她拉开距离,一点也好。

他感觉杜行松抽了抽手,惊觉自己刚才把她的手腕抓得很紧,连忙松了手,又不知怎么解释。

杜行松适时开口:“你这模样倒不像是把我当家人呢,难怪不想和陆习越同等待遇。”

阎自安不觉间咬紧了后槽牙。

他压低声音:“你难道就把我当家人了吗?”

“那倒没有。”杜行松坦诚回答,“一开始的确想把你当家人对待,但你太有距离感了,一直若即若离的,达不到家人那样亲密的关系。”

她又俯下去一些:“所以我把你当作我最默契的搭档、最坚固的合作伙伴、最忠诚的员工。事实上就是这样,我问心无愧。你呢?刚才你在想什么?”

“……‘最’这个字,只要你认识的人再多一些,就不可能放在我头上吧?”

杜行松抬了下眉毛。阎自安到底在纠结些什么?真是奇怪。

她眯了眯眼睛:“嗯?我们可是合作了十一年啊。这么久了,已经是我生命一小半的时间,除了李非木有谁能超越吗?即便再认识新的人,我们之间的时间依旧在增长啊。有什么不能称之为‘最’的吗?”

阎自安又不说话了。

杜行松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来,向后退开,留他一个人在原地沉思。

她去卫生间把毛巾拧干挂好再出来,只见阎自安依旧沉浸在他自己的思考中,活像是那尊罗丹雕刻的《思想者》雕塑。

她靠在墙上说:“我还以为你会像中午那样一走了之。”

阎自安选择搁置问题的次数不少,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因此杜行松并没有费力纠正他这个习惯,也觉得没有必要,他回避也不碍事。

杜行松按经验判断他会落荒而逃,不过这一次她失算了。

无伤大雅。

她比阎自安厉害一些——她在事情走向不合预期时也能很快适应,不会因为陷入某种充满弱点的混乱而需要被谁指引回到正途。

一次判断错误并不至于一步错步步错,杜行松一向这样深信着。

“……我现在又没什么好走的。”阎自安撑着额头说,“我中午只是因为情绪有点激动但不想让你看到才走的。”

杜行松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喔,还会自我调节,那你真厉害。”

阎自安按了按眉心:“你别这么说话,阴阳怪气的。我比较在意个人形象难道不是好事吗?”

倒也是这个理。

“不过家人之间也不会很在意个人形象吧。多少人亲戚串门的时候也就穿着睡衣不梳头就见面了。”杜行松挑挑眉,“所以我越来越确信你就是不把我当家人了。可明明你不把我当家人,却总要和把我当家人的陆习越比较,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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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阴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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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阴缘

作者: 不选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