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19章 休息日和往事5

阎自安熟门熟路地把橘子皮扔到厨房水槽边的垃圾袋里。他走出房间时,杜行松已经坐在餐桌边上玩起了手机。

她看见他的身影,语气似有调侃的意味:“看来你对我家挺熟悉的。”

阎自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到尴尬还是感到喜悦——杜行松似乎恢复了平常的状态,没有被李情葳相关的事情影响到。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凭感觉叹了口气,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杜行松以为阎自安有些情绪,连忙说道:“真麻烦你忙活半天了,不好意思。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早上错过了相遇的‘命运’,或许那是对我的某种启示或者警告。在下一次‘命运’给定的机会到来前,我没有追查下去的打算,是这样。”

阎自安用左手支着额头,闭上双眼:“我哪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你是不是跟我太生分了?陆习越主动帮忙时,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杜行松又是一阵头疼。这话题怎么说着说着又拐到陆习越身上了?陆习越现在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试着解释:“那不一样。陆习越现在像我亲妹妹一样,我们彼此把对方视为家人,所以她帮我的时候我没什么顾忌的地方,我也会经常帮她解决点事情啊。”

阎自安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话。房间里突兀地静了片刻,搞得杜行松都想自己先说句话缓和一下气氛。只是她正想开口时,阎自安却抢先一步出了声。

“我懂你的意思了。我是外人。”他盯着桌面,低声说道,“可明明我们认识快十一年了,你和她才认识不到五年,为什么她是你的家人而我不能是呢?”

杜行松被这个问题问倒了。

是啊,明明她和阎自安认识了十一年,但她对他竟没有生出分毫家人之间的感情。人生中能有多少个十一年呢?连深交的好友都很难维持这么久的关系,能相伴十一年的大多是家人吧?

但阎自安对于她而言,不像家人,更像是合作伙伴。她总觉得自己和陆习越的关系十分稳定,而阎自安显得若即若离。可是哪有人会若即若离十一年呢?

她惊觉自己和阎自安的关系好像异常地生分了。

是因为私底下相处时间太少了吗?似乎她对他的记忆总是在完成各种委托的路上或是在店里管事,而陆习越更容易与她私下长谈自我与生活。

杜行松陷入沉思。

阎自安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别被影响到心态。”

“喂,你站住。”杜行松反应迅速,一下冲到他身后抓住他的手臂,“既然你在意这件事,那我们现在开始以家人的方式相处吧。”

“不了。”阎自安抽了抽手臂,发现拗不过她,便也放弃了,只是继续说道,“我现在不太想跟你当家人了。如果我需要用两倍时间才能混到陆习越的地位,还不如另辟蹊径找个新的方式相处。”

杜行松沉思片刻:“……那你还有点脾气哦。”

她想了想,又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这下不吱声的换作阎自安了。

他默默抬手把杜行松的手指掰开,抽出自己的手臂,这才考虑好自己的回答:“不知道,先维持现在的关系吧——如果金钱利益交换是最牢固可靠的关系。”

开门,关门。屋里最终只剩下一个人。

杜行松站在原地思索着,没有追上去。

刚才阎自安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和她保持最牢固的关系吗?

她摇摇头。可能是多想了。

杜行松转身走向李非木的牌位前。她先前点燃的香已经燃烧殆尽,只留下一片香灰。她拿走贡盘上的丑橘,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剥开它的皮,一瓣一瓣地将果肉塞入口中。

这个橘子酸得她直皱眉。阎自安刚才吃到的那个应该没这么难吃吧?他似乎没露出什么表情。

不过阎自安刚才不太开心的样子,会不会也有丑橘太难吃的缘故?

下次绝对不会去这家店买水果了。

杜行松开了瓶矿泉水解酸。本来尝起来没什么味道的矿泉水此刻格外甘甜。

她收拾完垃圾,又开始无所事事。该干什么呢?她也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

“嗡”——“嗡”——。手机收到了新消息。

杜行松按了下开关键,锁屏上显示的新信息来自陆习越。

「有人找你。」

人果然还是不能觉得自己闲得慌,不然随时会遭报应。

杜行松匆匆下了楼。

收银台前方的中年女子听到脚步声立刻向杜行松看去。杜行松刚走到她跟前,那女人却作势要跪下,搞得杜行松大惊失色,一边扶着人一边说着“大可不必”。

杜行松看清眼前的顾客,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按了按眉心:“哎呀,您这样搞得我有点受惊了。女士,请问您的姓名是?”

“我姓丁,丁裕。”女人用手捂着胸口,像是被什么事吓得不轻。

“您别着急,我现在要照例询问一些事情。请跟我来。”杜行松敞开通往收银台后方的通道,又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请进。”

丁裕战战兢兢地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杜行松关上门,微微颔首,说:“可以详细说说您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我们家受了诅咒了……”丁裕声音发都,想到自己要诉说的事情,还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大概两周前,我老公和他朋友去不知道哪里的水库钓鱼,说是那边人少好钓,结果钓上来一个箱子……是个小型行李箱,没有上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丁裕的丈夫冯友乾是个资深钓友,经常去发掘一些新的钓点,也多次钓上来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一次,他和好友也并未设防,怀揣着好奇心打开了那个来历不明的行李箱。

开箱的人是冯友乾的老友兼邻居李春睿,胆大又神经大条。在冯友乾思考要不要开箱时,他已经动了手。

而他们打开那“潘多拉魔盒”后,不禁浑身泛起一阵寒意。

——箱子里,是一截连着部分小臂的断手。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结阴缘

封面

结阴缘

作者: 不选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