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些事,唐师父跟我说,这段时间干脆跟着他四处走走,说不定能遇上一些机缘。
我们此行的第一站是张家村。村子离镇子十分遥远,山路闭塞,处处透着一股老旧的气息。
赶到村子时,天色已经黑了,夜色笼罩着连绵不绝的山峰,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片刻死寂。
唐师父的老友老张就住在村里最深处,紧挨着山脚。破旧的茅草屋,残缺的土墙围成的小院,长年风吹雨打,墙体破损严重,看着摇摇欲坠,我都觉得稍稍用力一推就能推倒。
院里长着一棵高大的杨树,浓密的树冠如同大蘑菇一般,笼罩在头顶。老张的腿脚不便,唐师父和我说,他年轻的时候进山被野狼咬伤,一条腿就此落下病根。
老张十分热情的接待我们。他的小孙女花花性子很认生,一直躲在屋里不肯露面。漏出半个小脑袋,大眼睛怯生生的看我们。晚饭做好,饭桌摆到树下,花花才一蹦一跳的跑出来,伸手抓起馒头就要啃。老张拿着筷子轻轻敲了敲她的手,开口说道:“花花,手脏得很,先去洗手。”
花花白了爷爷一眼,不情愿地跑去洗手。老张叹了口气:“孩子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就我一个人拉扯她长大。如今都八岁了,一个字都不认识,真叫人发愁。”
唐师父闻言也跟着叹气,对当下的情况无可奈何。我正要开口,一道黑影从大门口冲了进来。刚洗完手的花花大喊一声:“大黄!”上前一把抱住它,原来是老张家养的大黄狗。
看见大黄,唐师父微微有些意外,问道:“这就是当年咱俩在山里捡回来的那条狗?”老张点了点头,说是。最近这条狗很反常,常常独自外出,很久才回家。
唐师父笑了笑,打趣说大概是出去四处转悠,寻找吃食。老张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这狗在家里常常吃不饱,委屈它长这么大的个头。要是真能在外寻到东西吃,也算一桩好事。”
两人话音未落,花花突然惊叫一声,快步跑到我们跟前,摊开满是鲜血的小手,指着大黄喊道:“大黄流血了!”
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大黄肩膀湿漉漉的一片,鲜血正不断渗出来。
老张放下筷子,唤大黄走到身前,伸手拨开皮毛查看:“没什么大碍,估计是和村里别的公狗争斗,被咬伤了。”
大黄耷拉着脑袋,自顾自钻进一旁的狗窝趴下。吃过晚饭,老张腾出一间茅屋给我们过夜。屋里床板硬邦邦的,只铺着一张草席,条件简陋,我们也只能将就将就。
第二天一早,唐师父叫醒我,邀我一同进山。他说身怀本事的隐士都隐居在深山,清晨乃是一天当中灵气最浓郁的时候,不少修行之人都会在清晨出门吸纳灵气,我们上山碰碰去运气。
他还提起,几年前曾在这片山林遇见一位老者,对方的修行本事远胜于他。
出门的时候我们和老张结伴走了一段。老张拎着水桶,要去很远的溪边打水,临走前把大黄拴在门口的小杨树上,长长的铁链足够它活动,用来看家。花花留在院中玩耍,老张反复叮嘱,千万不要跑出院子。
之后我们和老张分头行动,我与唐师父向着山上走,老张去往另一边的溪流。
走到半路一处死水潭旁边,唐师父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骤然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