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走到高二下学期末尾,盛夏的热浪席卷整座城市,香樟树叶长得愈发繁茂,层层叠叠的绿荫遮住毒辣的日光,教室里的风扇吱呀转动,吹走一部分燥热,却吹不散备考的紧绷氛围。高二学年的最后一场期末考试,成了检验一整个学期学习成果的关键节点,也意味着两人即将迎来高三的全新阶段。
经过之前家长、班主任的温和干预,还有五一假期定下的约定,林晚星和沈砚的相处模式变得沉稳又克制。日常依旧保持着学习搭档的默契,她帮他梳理文科主观题的答题逻辑,抽查古诗文背诵;他帮她攻克数学压轴题型,整理专属的错题归纳,只是所有私人的情绪都被小心翼翼收在心底,不再有过于直白的暧昧互动。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关照,从来没有消失。早读课他会提前帮她接好温水,晚自习她会悄悄给他备好清凉的薄荷糖,课间两人偶尔对视,眼底的温柔依旧清晰,只是多了一份少年少女独有的隐忍和笃定。
期末备考的最后两周,教室里的氛围压抑又安静,堆积的试卷摞得老高,每个人都埋着头刷题复盘。林晚星的文科发挥一直稳定,可数学依旧是她最薄弱的板块,越是临近考试,她越容易焦虑,常常对着复杂的函数题皱紧眉头,陷入自我怀疑。沈砚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每天晚自习都会抽出固定的时间,专门针对她的薄弱题型进行专项训练,一道题拆解多种解题思路,反复讲解直到她完全吃透。他从不会说多余安慰的话,只会用最实际的方式帮她稳住心态,让她一点点建立解题的信心。
沈砚的文科短板也在林晚星的帮助下稳步提升,之前容易丢分的政治大题、历史材料分析题,经过一遍遍的梳理和背诵,答题的采分点越来越完整。两人就像彼此的支撑,在高压的期末复习里,互相托着对方往前走。夏栀和江逾白偶尔会调侃,说他们是全校最自律的一对,明明心里装着彼此,却能沉下心一起冲刺,这份定力,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
期末考试一共两天,考场里安静肃穆,笔尖划过试卷的声响此起彼伏。林晚星走进数学考场时,手心微微出汗,想起沈砚日复一日的辅导,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答题。遇到卡壳的大题,她就按照沈砚教她的解题步骤一步步推演,心态平稳了许多。沈砚在隔壁考场,做题之余也会下意识惦记着前排的女生,希望她能正常发挥,把平时练习的水平全部展现出来。
最后一门科目结束的铃声响起,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同学们走出考场,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三三两两讨论考题的难度,估算自己的分数。林晚星刚走出考场,就看见沈砚站在走廊的窗边等她,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柠檬水,是她夏天最喜欢的饮品。
“发挥得怎么样?”他走上前,语气带着关切。
“数学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大题都顺利解出来了。”林晚星接过柠檬水,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期末成绩公布之后,两人的排名都有明显进步。林晚星的数学分数提升幅度极大,总分冲进年级前三十;沈砚依旧稳居年级前十,文科分数更是有了质的飞跃。班主任在班会上特意表扬了两人互帮互助的学习状态,肯定了他们把好感转化为学习动力的做法,言语间满是欣慰。
高二学年的最后一周,班级组织了小型的散学班会,大家互相填写同学录,写下对彼此的祝福。课桌被重新挪动,围成一个圆圈,同学们轮流上台分享自己的高三目标。轮到沈砚的时候,他站在讲台前,目光下意识落在林晚星身上,简单说了自己想要冲刺的理工院校,言语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期许。
林晚星拿到沈砚递过来的同学录,翻开页面,工整的字迹落在纸上,没有直白的告白,只有一句隐晦的短句:“愿我们顶峰相见,奔赴同一座城市。”她瞬间读懂了这句话里藏着的心意,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心底泛起温热的涟漪。她在给沈砚的同学录里,也写下了对应的回应:“并肩前行,盛夏赴约。”
高二的时光,就在这场细碎温柔的同学录寄语里落下帷幕。课桌之间藏了整整两年的双向暗恋,经过试探、误会、拉扯、克制,终于在高二收官的这一刻,有了清晰的奔赴方向。盛夏的风已经吹来,属于他们的高三篇章,即将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