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落下帷幕之后，之前因为流言产生的隔阂彻底消散，林晚星和沈砚之间的互动变得自然又频繁，连带着整个班级的氛围都多了几分青涩的暧昧。

冬日的脚步悄悄靠近，清晨的天色亮得越来越晚，六点多的校园还笼罩在淡淡的晨雾里，寒风顺着教学楼的走廊钻进来，吹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班里大部分同学都会踩着早读铃匆匆跑进教室，来不及吃早餐，只能课间偷偷啃面包。

林晚星早就留意到，沈砚每天刷题速度快，早上总是来得很早，埋头沉浸在习题里，常常忽略吃早餐这件事。他胃不太好，长时间空腹刷题，偶尔会下意识皱着眉按住小腹，这些细碎的小细节，都被她默默记在了心里。

于是从周一早上开始，林晚星每天都会提前十分钟出门，在家多准备一份温热的豆浆和全麦三明治。她不敢明目张胆地递给他，总是趁着早读课全班起立朗读课文的间隙，悄悄把早餐放在沈砚的桌角，放下之后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假装跟着大家朗读，心脏却砰砰直跳，生怕被周围的同学发现。

她没有留下任何署名，只是单纯想着，至少能让他不用空腹学习。

沈砚每次低头看到桌角冒着热气的早餐，不用多想，心里就清楚是谁送来的。他没有戳破这份少女的小心思，每天都会安安静静吃完，第二天一早，会提前准备好一盒温牛奶，趁着课间人少的时候，轻轻放在林晚星的桌角作为回礼。

一来一回，无声的投喂成了两人独有的秘密。

早读课上，夏栀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林晚星，眼睛往后瞟了一眼，嘴角藏不住笑意，压低声音调侃：“可以啊晚星，双向投喂都安排上了，人家沈砚每天都给你回送牛奶，全班差不多都看出来你们俩不对劲了。”

林晚星捏着桌角温热的牛奶，指尖传来暖暖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嘴上却还是嘴硬：“就是互相帮忙而已，他早上来不及买早餐，我顺便多带了一份。”

话虽如此，心底却甜丝丝的，像揣了一颗融化的奶糖。

另一边，江逾白看着沈砚喝完豆浆，伸手撞了撞他的肩膀，促狭地挑眉：“老沈，你以前早餐都是随便对付，现在每天有人定点投喂，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人家小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就不能往前再走一步？”

沈砚指尖摩挲着空了的早餐包装袋，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不少，嘴上依旧平淡：“同学之间互相照应，很正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收到早餐的那一刻，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变得格外明朗。

这天早上，林晚星出门的时候有些匆忙，装豆浆的袋子没有系紧，走到教室的时候，温热的豆浆不小心洒了一部分在语文课本上。浅褐色的水渍晕开在书页上，字迹被晕得模糊不清，她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拿出纸巾擦拭。

刚擦了两下，身后就递过来一包干净的抽纸，沈砚俯身靠近她的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慢点擦，别把纸页揉坏了。”

他伸手接过她的课本，指尖轻轻抚平褶皱的书页，用纸巾一点点吸干水渍，动作轻柔又仔细。两人的距离靠得极近，少年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她，林晚星的耳尖瞬间红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下次装东西小心一点，别再洒出来了。”沈砚把擦干的课本递回给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叮嘱。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晚星接过课本，小声道谢，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冬日的清晨寒意刺骨，可课桌之间的方寸空间里，却被细碎的温柔填得满满当当。原本只是普通同学的帮扶，慢慢掺杂了少年少女藏不住的在意，每一份温热的早餐，每一盒暖心的牛奶，都是双向暗恋里最温柔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