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心疼他们,我是心疼你。”
一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蒋木的脸都气绿了,指着赵珩。
“你你你你——”
见他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就更气了,又指着骑在马上的蚀双。
“她她她她——”
“你结巴了!”蚀双无情吐槽。
“我没有。你们太欺负人了!!!”他仰天咆哮一声。“我要告诉我爷爷!!!”
蚀双噗嗤一声,俯身向前道:“你还是个宝宝呢。”
“我不是,我没有!”
“你就是。”
“我、不、是——”(蒋木也是有自尊心的)
与蚀双僵持着的熊毅实在撑不住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本就不白的脸一下变得更黑了。
“服不服?”
他看着女人挑衅的眼神,大吼一声:“不服——”
蚀双下一刻收回长刀,熊毅总算长舒一口气,可他嘴里还在挑事:“原来……你也没力气了。”
“啊——”
话音刚落,马蹄子就朝他胸口踹来,是蚀双操控的。他被踹的飞出十几米,撞到一旁的粗树干上。
从树干缓缓坠落在地,整个人当场晕厥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蚀双轻拍马背,安抚骏马。
蒋木看到连熊毅都被揍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确让他高看一等。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根本不搭理他。
“蚀双,走了。”赵珩在旁边喊道。
“是。”
女人低头应了一声,人和马一起侧身让道。身后众人也向两边让开。
赵珩走在前面,蚀双跟上,其次是其他人。浩浩荡荡、凯旋而归。
走下台阶、下面一片狼藉,全是蚀双他们一路的战绩。人们都躲了起来,再没人敢拦截。
就这样,他们顺利的走出寨门,走回三里坡。
集合地,乌压压一片人群。在人群中赵珩一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昭昭。”赵珩不可置信般小声确认。
是了,是云昭。
“昭昭!”他像失而复得般大喊一声。云昭听见,扭头看向他。
他顾不得身后众人,狂奔到她的身边。多一秒都嫌慢。
“王爷,小心山坡滑!”蚀双在后面提醒。
赵珩哪顾得上那么多,此刻他什么也不顾了,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快速奔到心爱的人身边。
几步外,他张开宽广的双臂,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抱她。披风在他身后扯成一条笔直的线,衣袖飞扬。
他奔到跟前,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搂得极紧。下巴陷入她的发丝间,手臂收拢时满是贪恋,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连声音都软了下来,带着没喘匀的长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在担心我——”
啪。
一记大嘴巴抽在他脸上,声音清脆。
赵珩头向一边偏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再没那么圆了。不用想都知道,敢这么对他的,没有一个人。
他慢慢回过头,嘴唇微张。此刻脑子不只是空白了,一片懵懵的。右脸上清清楚楚一个巴掌的红印子。刚才的喜悦感全然消失不见。
三里坡上一片安静,大家都封起嘴来。蚀双等人也刚到,看到此刻的场景不免也愣住了。
云昭推开他向后撤了一步,胸口起伏,掌心颤抖。“赵珩,你长本事了!”
“你……”赵珩满脸不解和委屈,眼神依旧不可置信。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吗?”
“我做了……什么?”
“为何要代替我去孤身犯险。”云昭嗓音发颤,手心攥紧。
赵珩表情切换为“我就知道”。再次伸出双臂迎上她。结果被云昭打散。看着她对自己眼含泪水,知道她还是心疼自己的。
“昭昭,当时你没醒,我不忍打扰你,就……”
“我没醒。赵珩你说的真义正言辞,还不是因为你前夜——”
说到这里她想到什么,忽然闭嘴,看着周围全是人,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云昭侧过头擦了擦眼角,赵珩拉住她的手。“咱们走。”
“干什么?”云昭想要撤回,却发现已经晚了。
赵珩手腕用力,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使她动弹不得。
“赵珩,你干嘛!”
云昭挣扎不得,只得干吼。
赵珩根本不听她的,向旁边勾了勾手,周放明白,赶紧牵过来一匹枣红色的大马。
他一只手绕在她腰肢上,脚尖借力向上,抱着她翻身骑在马上。云昭被她挟持在怀里,后背贴在他胸口。眼看着缰绳已经攥在了手。
“赵珩,你疯了!”
“你第一次见?”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他的头故意凑近,拖长尾音,就是不说。
他双腿一夹马腹,马匹扬蹄冲出去,顺着一条窄道往树林中跑。
“王爷,阁主,我们呢?”周放扯着嗓子喊了句。
“多嘴。”蚀双打断她。
“你们自行离去。”
赵珩声音从远处悠扬传来,二人一马的身影早已消失。
马上跑了一阵,在一片竹林边停下,四下无人,只有竹叶的沙沙声和溪水潺潺。
赵珩先翻身下马,再伸手去接她。结果刚伸出的掌心就被拍开了。赵珩并没有恼怒,还暗暗笑了笑。
云昭自己跳下马,一把推开迎上来的男人,男人被一掌推的向后歪了歪才站稳脚。
云昭向后退了两步,蹬着他。“说吧。”
“说什么?”
赵珩双手背后,向前又跟了两步。
“我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云昭冷哼一声。“既然这样,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转身往马边走。一点没停的经过他身侧,态度异常决绝。
可赵珩哪会许。
刚路过他身边,他手臂一伸,从背后把人拦腰圈住,圈得又紧又急。
“你松手!”
“不松。”
“你——”云昭气的满脸通红。“你再拦我,我打死你!”
“好。”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让你闷闷的,信息全喷在她的脖上。
“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要走。”
“我打你一巴掌算轻的。”
“我知道。”他把脸埋的更深,又蹭了蹭。“你打的多重都行,求你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