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陆七脸颊鼓起,抿起嘴唇,恶狠狠的瞪着他。“那你休想知道答案!”
“看你这个随风寨,我能不能把它掀个底儿朝天?”
赵珩可是远近闻名的疯子,只要他疯病一起,别说这小小的寨子了,就是朝堂他也敢翻个底儿朝天。
“行行行,不让我见我也说行了吧?”
“可以。”
陆七:……
“咳咳……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赵珩一顿:“陆七,不是你的真名吧?”
他打一响指,道:“回答非常正确!”
“你是朝中哪位的家眷?”
“本小爷名唤蒋木,陆七是本人行走江湖的化名。”
赵珩呢喃:“蒋木……”
“我爷爷蒋藤。”
蒋藤,当朝阁老,三朝元老。年逾花甲,一生只求一“稳”字。平时上朝时,虽然话很少,可只要一开口连皇帝和赵珩都要掂量三分。
曾听闻蒋阁老的儿子早年参兵,死在了战场上,蒋木从很小也没了母亲。蒋阁老年迈之时得一独孙,所以对他可谓倾尽宠爱。
正所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恐怕也就是这样。
蒋木之所以能跑到江湖上来按营扎寨,在这儿当一方土霸王,恐怕也少不了他爷爷的帮衬。
赵珩点头拱手,回答:“原来是蒋阁老之孙。”
“正是正是,不必客气。”
少年眯着眼睛,昂首挺胸。看来蒋阁老平时把这位独孙护的天衣无缝,从未经过世事。所以才这般天真烂漫。
“行了,我的底细都给你说了,你能不能——”
赵珩还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走,走的那叫一个干脆。
忽然感觉腿下一沉,向前迈不动了。他低头看去,是蒋木蹲在地抱着他的腿不松手。
“不行不行,你不能走……我要见好看姐姐!”
“你别以为我卖你爷爷几个面子,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赵珩要不是看在蒋阁老的面子,早把他踹出二里地了。
“就算你不让我见,我只要把你扣下,姐姐一定就会来。所以我不会让你走的!”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你敢吗?”
“敢!”
蒋木仰头对上赵珩结霜的眼睛,虽然他后背一阵发凉,可一直强撑着和他对视。
赵珩才不和这等无知小儿一般见识,轻轻踢了一脚。“一个时辰快要到了,我的确该出去了,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不放——”
砰——
“什么响声?”蒋木被吓了一跳,头从赵珩小腿上抬起。
赵珩没说话,他在判断。
“报——”一哨兵跌跌撞撞的跑上来,满脸土灰。
哨兵看到眼前这一幕,寨主盘腿夹在赵珩脚边,双手抱住大腿。
“这这这……”
赵珩捂脸,他也没办法。
“快说,快说……”
蒋木没觉得一点不妥,催促他。
“是。门外从对面坡上涌下来一队人马,声称要救他们的阁主郎君。”
“你们的?”蒋木一听,抬头看向赵珩质问道。
“正是。我们约定一个时辰如果我不出去,他们就会攻进来。”
赵珩略显平静,实则是没招了。
“你怎么不早说?”
赵珩:……(指了指自己的腿)
蒋木:“哦哦……”(迅速松开起身)
蒋木忽然灵机一动,嬉笑转身道:“漂亮姐姐是否也在里面?”
他的这一表情把赵珩都整不会了。“你——”
“是不是?”
“不是。你想太多了”赵珩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啊!姐姐没来呀,我还以为……”他越说声音越小。“摄政王殿下,现在怎么办?”
“凉拌。”
“啧!到底怎么办嘛?”
“你问我。到底你是寨主还是我是寨主?”
“求求了,帮我想想办法。”他拉起赵珩衣袖。赵珩一甩手,直接抽走。
“报——”
又一哨兵飞快前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又怎么啦?!”蒋木情绪有些厌烦。
“他们已经攻到,攻到……”士兵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攻到哪儿了?!”
“到——”
嗖——
嗖嗖——
从后方射来的三枚弓箭齐扎在这位士兵的背上,他双眼圆睁,在蒋木面前僵硬倒去。
“快保护寨主——”
熊毅见状不对,话音未落就护在最前面。蒋木对刚才一刻画面还没缓过来,整个人在原地,腿压根动不了。
赵珩看到他的反应,心里十分奇怪。按理说他在这里当一寨之主,功夫也是不差,这些杀伐场面应该是见过的。
可看他此时的模样,是吓着了。
草坪尽头下的阶梯,蚀双带着人马涌上来,后面跟着几十精兵。他们手中长刀滴血,马蹄声整齐。
她一眼就看见蒋木,身旁站着赵珩。挥斥长刀大喝:“贼子敢尔——”
“寨主小心!”
熊毅抡着一组金刚锤舍身挡下即将砸入头顶的银刀。蚀双操控着刀尖向下压,熊毅青筋暴起,双膝再也撑不住肥胖身体,单膝跪倒在地。手中还在挣扎抵抗。
“寨主……快跑……”他牙关紧咬,声音从齿间吐出一丝。
刀尖还在持续向下,壮硕的熊毅在蚀双一介女子的手下也撑不住。
“放了他!”蒋木大喊大叫。“要打我和你打!”
“就你。”蚀双瞟了他一眼。
“对,就是我。”
“瞅你瘦的跟蚂蝗一样,还要和我打。信不信我分分钟给你剁成肉臊子?”
蚀双学着他的语气说话,还朝他吐了吐舌头。
“敢瞧不起小爷我——”蒋木被蚀双反应给气笑了,捋起袖子走上前。
“来呀来呀!”她勾勾手,就是纯挑衅。“你们俩,我一块收拾。”
“行啊,小爷我从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
“你别一会儿别被我一个女人打的哇哇叫。”
“切,做梦呢!”
二人距离越来越近,蒋木感觉自己袖口被一双手拉住。“谁拉我,松手——”
赵珩:“我。”
听到是赵珩的声音,蒋木多回头看了两眼。“摄政王殿下,您拉我做甚?”
“你们别打了。”
“殿下,您不必劝。小爷知道你是心疼手下,放心我们只点到为止,不会真伤到她的。”
